劉長安一掌擊中黃雪梅後背,的一聲,她整個人飛出數丈,重重跌落,口吐鮮血。
劉長安並未追擊,只是冷眼旁觀:黃姑娘,你敗了。”
黃雪梅掙扎起身,拭去血跡,目 ** 雜地望著他:既敗於你手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
劉長安冷笑:從頭到尾,都是你將我視為假想敵。
我說過,從未想過干涉你那顆 ** 的心。”
這番話令黃雪梅啞然,心中湧起深深的無力感。
劉長安,那你昨夜為何......
現在說這些還有何意義?劉長安嘆息,我不知那些人是你的手下。
即便知道,韓遜留我們在府,我也不會讓你當眾 ** 。”
今日之仇,來日必報!黃雪梅轉身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。
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劉長安暗忖:早知如此麻煩,方才就不該手下留情。”
不過劉長安心裡清楚,剛才那一掌並未使出全力,她只是輕傷。
若她執意 ** ,日後確實還有機會。
回到馬車旁,劉長安吩咐車伕:繼續趕路。”
車輪滾動,鍾靈和阿秀從車窗探出頭,見他安然無恙,這才放心。
劉大哥,你沒事吧?鍾靈關切道。
劉長安微笑搖頭:無礙。
只是黃雪梅的事,恐怕還未了結。”
阿秀蹙眉:她究竟是何人?為何對我們窮追不捨?
說來話長。”劉長安輕嘆,她 ** 心切,誤以為我會阻撓。
但你們放心,有我在,她傷不了你們。”
二女點頭,有他在身邊,她們便覺安心。
馬車駛離蘇州,劉長安始終保持警惕,提防黃雪梅再現。
但行出數十里,始終未見其蹤。
劉長安稍鬆一口氣:看來她放棄了,這一路能清淨些。”
離開蘇州後,連日趕路風平浪靜。
直到看見下一座縣城輪廓,一行人迎面而來——
車內可是武當貴客?
聽到問話,鍾靈與阿秀對視一眼,齊齊望向劉長安。
鍾靈好奇道:劉大哥,這些人是誰?
鍾靈話音未落,劉長安尚未回應,馬伕的喝問聲便從車外傳來:
來者可是連家堡之人?
劉長安撩開車簾,只見對方衣襟上皆繡著醒目的字。
難怪馬伕能一眼識破,他揚聲道:諸位怎知在下師出武當?
為首的漢子躬身抱拳:昨日有人送信至堡中,少主命我等在此恭候恩公,說是要答謝傳功之德。”
見對方言辭懇切,劉長安暗自思忖究竟何人走漏風聲。
略作沉吟便抬手道:煩請引路。”
眾人聞言如釋重負——少主連城璧嚴令必須將貴客安然請回,又不得有絲毫怠慢。
這般講究的吩咐,在連家堡實屬罕見。
請恩公隨行!領頭者急忙應聲,生怕他反悔似的。
馬車在連家子弟引領下駛入縣城。
鍾靈與阿秀倚窗觀景,劉長安雖閉目養神,心中仍在推敲洩密之人。
巍峨的連家堡很快映入眼簾。
青磚城牆高聳入雲,朱漆大門懸著鎏金匾額,連家堡三字龍飛鳳舞。
甫下車駕,便有僕役列隊相迎。
穿過重重庭院,眾人被引入金碧輝煌的正廳。
忽聞環佩叮咚,一位錦衣公子踏入門檻。
但見其人身長玉立,劍眉星目,正是少堡主連城璧。
連城璧目光灼灼望向劉長安,含笑長揖:久聞劉兄大名,今日終得相見。”
劉長安還禮道:少堡主折煞在下了,不過途經寶地...
劉兄此言差矣。”連城璧正色道,當日大婚所贈秘籍,於我連家猶如旱苗得雨。
這份恩情,城璧日夜不敢忘懷。”
劉長安聞言一怔——當初隨手交給管家的幾本尋常 ** ,竟被如此看重。
他不知那些對武當 ** ** 無奇的典籍,於連家卻是鎮宅之寶。
少堡主言重了。”劉長安搖頭笑道,不過舉手之勞。”
連城璧卻鄭重其事:對劉兄或是小事,於我連家卻是再造之恩。”說著擊掌三聲,十餘名侍女捧著錦盒魚貫而入。
連城璧神色肅然道:對劉兄而言或許只是舉手之勞,但在下卻銘記於心。
這份恩情一直未有機會報答,今日總算能略盡心意。”
他輕擊雙掌,侍從們捧著珍玩美饌魚貫而入。”區區薄禮不成敬意,還請劉兄收下。”連城璧指向琳琅滿目的賀禮,另備薄酒為劉兄接風,請!
劉長安的目光未曾在那堆珍寶上停留分毫。
宴畢,眾人被引入城堡最華美的客房安歇。
連城璧親自送至門前,再三囑咐僕役好生伺候,方才離去。
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,劉長安暗自思忖:此人倒是重情重義。”轉念又想:究竟是誰走漏風聲?竟能預知我要來連家堡,還在途中就認出我來......
翌日拂曉,眾人整裝待發之際,忽有僕役倉皇來報:少堡主,大事不妙!
連城璧見其失態,眉峰驟蹙:放肆!沒看見有貴客在此?何事如此驚慌?向來沉穩的他罕見地對下人動了怒。
那僕役戰戰兢兢道:沈盟主來信說,沈**被蕭十一郎那惡賊擄去了!
甚麼?!連城璧如遭雷擊,一把揪住僕役衣襟:沈**現下如何?那惡賊可曾傷她?
僕役顫聲答道:暫...暫時無恙,那惡賊擄人後便...便銷聲匿跡了...
連城璧強自鎮定,轉身時眼中已燃起決然之火。
劉長安見狀上前詢問,連城璧沉聲道:實不相瞞,沈盟主千金遭蕭十一郎毒手,在下必須即刻前往營救。”
劉長安聞言一怔。
前番蕭十一郎武功精進後曾來尋釁,即便手持割鹿刀仍非其敵,敗退時聽聞沈璧君將嫁連城璧的訊息。
不想此人隱忍至今才動手,倒是個痴情種。
連城璧忽向劉長安深深一揖:劉兄武功蓋世,俠肝義膽。
懇請仗義相助,連某願傾盡所有相報!
劉長安頷首道:連少堡主放心,此事我既知曉,斷不會坐視不理。
我們這便動身。”
連城璧喜出望外,立即拱手致謝:劉兄高義,連某銘感五內!
鍾靈與阿秀異口同聲道:我們也要去救沈姐姐!
劉長安頷首微笑:甚好,便同去會會這位蕭十一郎。”
眾人即刻啟程,循著蕭十一郎離去的方向疾馳。
馬蹄聲急如驟雨,無人敢稍作停歇——每拖延一刻,沈璧君便多一分兇險。
山洞深處,蕭十一郎凝視著昏睡的沈璧君,目光晦暗不明。
這個江湖浪子對沈家千金早已情根深種。
此番鋌而走險,原是要以她為餌誘殺連城璧,重奪芳心。
卻未料計劃早被沈老夫人洞悉,更不解為何沈母對他恨之入骨。
蕭十一郎撫著沈璧君蒼白的臉頰,內心天人交戰。
璧君...他沙啞低語,那偽君子豈配得上你?這世間唯有我懂你...
洞外驟然響起紛沓腳步聲。
蕭十一郎瞳孔驟縮,迅速將人藏進巖縫,自己則隱於巨石之後。
分頭搜!連城璧的冷喝在洞中迴盪。
眾人四散尋覓時,劉長安忽耳尖微動——石後傳來壓抑的呼吸聲。
巨石轟然掀開的剎那,寒光乍現!蕭十一郎持刀挾持著沈璧君,刀刃緊貼她雪頸:再近半步,我便讓她血濺三尺!
連城璧霎時色變:劉兄且慢!萬事可商...
劉長安卻靜立如松,眸中波瀾不驚。
當年截道之仇猶在眼前,此刻他倒要看看,這場孽緣該如何收場。
蕭十一郎嘴角揚起一抹譏誚:好說?我與你們有何可談?你們自詡名門正派,我不過是江湖浪子。
你們瞧不上我,我更不屑與你們為伍!
連城璧神色誠懇:蕭兄誤會了。
江湖中人無分高低,只要你願放下過往恩怨,我們便是同道。”
同道?蕭十一郎突然放聲大笑,連城璧,你以為幾句虛言就能說動我?我不需朋友,只要沈璧君!他手中寒光一閃,刀刃已抵在沈璧君頸間。
沈璧君幽幽轉醒,見狀驚惶道:蕭十一郎,快住手!有話好好說。”
你醒了。”蕭十一郎目光微柔,別怕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。”
你這樣做毫無意義。”沈璧君輕嘆,即便取我性命,也換不來真心。
反倒會讓你淪為江湖公敵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我不管!蕭十一郎雙目赤紅,我只要你!生死又何妨!
洞外忽然傳來嘈雜腳步聲,鍾靈等人闖入見此情景,鍾靈怒喝一聲便要上前相救。
電光火石間,一道劍影掠過。
蕭十一郎手腕劇痛,兵刃噹啷落地。
劉長安收劍而立,冷聲道:蕭十一郎,你已墮入魔障。”
劍鋒再起時,沈璧君倏然張開雙臂擋在蕭十一郎身前:劉大哥且慢!
劍尖在衣襟前凝住。
連城璧急道:璧君!這惡賊罪不容誅!
他雖鑄成大錯,終究是因情所困。”沈璧君轉身凝視蕭十一郎,語聲輕柔,其實我從未恨過你。
你本性良善,只是被執念所縛。
放下仇恨,重新開始可好?
蕭十一郎渾身震顫,喉頭滾動卻說不出話。
洞外驟然響起追兵呼喝,眾人神色驟變,攜著二人迅速隱入幽暗山道。
眾人踏出山洞,赫然發現四周已被數十名黑衣人團團圍住。
這些蒙面 ** 手持利刃,眼中閃爍著兇光,猶如一群蓄勢待發的惡狼。
竟是你們?連城璧看清領頭者後瞳孔驟縮,怎會在此設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