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劉長安自有他的處世準則。
見劉長安沉默不語,呂騰空聽完韓遜的敘述後,突然靈光一閃:韓兄,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擄走令郎,再讓我護送回來?目的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?
這番話讓劉長安暗自驚訝。
呂騰空不愧是 ** 湖,這麼快就猜到了黃雪梅的用意。
韓遜和呂麟聞言陷入沉思。
他們不得不承認呂騰空的推測很有道理。
若真有人蓄意挑撥,其用心之險惡令人髮指。
韓遜強壓怒火, ** 自己冷靜下來。
當務之急是查明 ** 。
若真如呂騰空所言,這背後必有主謀,必須揪出真兇為兒子 ** 。
呂騰空與韓遜二人即便沒有劉長安的提醒,本也打算聯手查清 ** 。
然而火風仙姑這一攪局,頓時又點燃了韓遜的怒火。
未等韓遜出手,火風仙姑已搶先攻向呂騰空,凌厲掌風直撲面門。
見她招招致命,呂騰空也不留情,重拳迎擊。
氣勁相撞間,二人各退五步,每步都在青岡石地面留下深深裂痕。
這位飛燕門出身的女俠雖自稱脫離師門,卻仍與門中高手交情匪淺。
呂騰空暗自皺眉——若今日三人中任何一位出事,必將震動整個武林。
更令他憂心的是,若自己命喪於此,妻子西門一娘定會掀起腥風血雨。
火風仙姑穩住身形,目光如電:呂騰空,少裝模作樣!我雖與你夫人有怨,卻不屑挑撥離間。
今日特來為我侄兒韓平討個公道!
韓遜聞言神色微動。
他深知這位性情剛烈的師妹既說 ** ,就絕不會輕易罷休。
證據?火風仙姑冷笑指著錦盒,這顆人頭還不夠明白?
呂騰空氣得渾身發抖,正欲反駁,劉長安突然插話:諸位分屬峨眉、點蒼、飛燕各派,若起衝突恐引發武林動盪。”
火風仙姑斜睨韓遜:這小子甚麼來路?
呂總鏢頭帶來的朋友。”韓遜簡短答道。
乳臭未乾也敢妄議武林事?火風仙姑勃然大怒,叫你們掌門來還差不多!
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劉長安。
他箭步上前戟指怒斥:枉稱仙姑卻行挑撥之事!兩位前輩本已冰釋前嫌,你這妖婦偏要火上澆油!
小輩找死!火風仙姑氣得渾身顫抖,竟棄了呂騰空直撲劉長安而來。
火風仙姑收了韓玉霞為徒,與韓遜交情匪淺。
如今韓遜喪子,她出手相助也在情理之中。
只是這位客人行事未免太過專橫。
韓遜已將此事交由呂騰空查辦,即便暫無結果,也該等些時日再做計較。
可火風仙姑因與西門一孃的舊怨,硬是將事情攪得愈發棘手,令劉長安頗感為難。
一來呂麟與他兄弟相稱,二來當初即便沒有呂騰空援手,劉長安也能護住鍾靈與阿秀。
這份恩情,呂騰空雖未提及,劉長安卻不能置之不理。
原本劉長安打算讓呂騰空與韓遜當面說清便可繼續趕路,前往天鷹教。
如今火風仙姑橫插一腳,反倒讓局面更加混亂。
眼見火風仙姑出手,劉長安紋絲不動。
韓遜見狀暗自詫異——此人雖似名門正派出身,卻與其他正道人士氣質迥異,一時又說不出差別何在。
此刻正好藉機看看他的師承來歷。
電光火石間,火風仙姑掌風已至,劉長安竟以同樣招式迎擊。
飛燕來喜!
這本是飛燕門用於偷襲的招式,只因創派祖師嫌原名不雅才改了稱謂。
雙掌相接,火風仙姑連退數步,劉長安卻穩如磐石。
更令她震驚的是,這年輕人怎會本門武功?
原來劉長安的夫人來自琅指5兀飛燕門武學正是由此習得。
火風仙姑定住身形,銳利目光在劉長安臉上來回掃視,卻只見一派從容。
你從何處學得本門功夫?她終是按捺不住發問。
劉長安淡然一笑:仙姑可曾聽聞天下武功出少林?武學之道本就互通有無,見識過貴派招式也不足為奇。”
火風仙姑將信將疑,冷聲道:縱使如此,今 ** 也須給個交代!
自當如此。”劉長安話鋒一轉,不過在查明韓公子 ** 前,仙姑能否暫擱與呂夫人的舊怨?
這番話讓火風仙姑陷入沉思。
雖與西門一娘仇怨頗深,但眼下查明韓平 ** 確實更為緊要。
觀劉長安神色誠懇,她終於頷首:好,就先了結韓平這樁公案。”
呂騰空聞言,心中稍安。
他明白只要火風仙姑不再咄咄逼人,此事便有轉圜餘地。
殊不知正是劉長安與呂麟的出現,才讓西門一娘逃過死劫。
原著中,西門一娘與呂騰空押送這批貨物時,因火風仙姑無理取鬧,四人陷入生死相搏。
途中遭遇盛老鬼,西門一娘身中劇毒,在與火風仙姑比拼內力時真氣潰散,最終命喪黃泉。
幸而呂麟及時趕回,加之呂騰空出手相助阿秀與鍾靈,這才有了今日劉長安仗義相助之事。
韓遜朝呂騰空抱拳道:呂總鏢頭,請入府一敘。”
理當如此!呂騰空連忙應聲。
他暗自感慨劉長安武功深不可測,難怪那人始終從容不迫。
想來當日即便自己不出手,以劉長安的修為,那兩位姑娘也定能安然無恙。
眾人步入韓府大廳落座,氣氛凝重。
呂騰空率先開口:韓兄、劉兄弟,今日多虧二位相助。
若非你們出手,我恐怕已與火風仙姑兵戎相見。”
他轉向韓遜誠懇道:尤其韓兄胸襟廣闊,令呂某汗顏。
若易地而處,我未必能有這般氣度。”
韓遜擺手道:呂兄言重。
江湖中人本該互相扶持。
況且此事牽扯甚廣,犬子之仇雖要報,卻不宜牽連各派。”
劉長安謙遜一笑:呂前輩客氣,晚輩不過是適逢其會。”
火風仙姑審視著劉長安:小子,你雖會使飛燕門武功,但絕非我派 ** 。
不知師承何處?
劉長安心念電轉,含糊答道:家師常說天下武學同源,晚輩不過略通皮毛。”見他不願明言,火風仙姑也不再追問,只正色告誡:望你謹守江湖道義。”
晚輩謹記。”
四人隨即商議追查韓平命案之事。
韓遜將線索和盤托出,呂騰空則詳述神秘人齊富送信獻寶的經過。
依我看,這齊富極可能是幕後 ** 。”呂騰空分析道,他故意送來韓公子首級,就是要挑起爭端。”
韓遜頷首:呂兄所言極是。
只要能找到齊富,必能順藤摸瓜。”
對了,此人可曾留下身份線索或住處資訊?
呂騰空搖頭苦笑:“韓兄,咱們鏢行的規矩你也清楚,僱主的資訊不便透露。
那齊富找上門時,只說有事相商,後來以重寶相誘,我才接了這護送錦盒的差事。
所以……”
韓遜眉頭緊鎖。
他明白呂騰空所言非虛,鏢局確有保密的行規。
如此一來,追查齊富的下落更是難上加難。
呂麟忽然開口:“爹,韓前輩,韓平兄弟遭此不幸,晚輩也心中難安。
或許……我可以試試。”
呂騰空與韓遜同時望向呂麟,面露疑惑。
呂麟淡然一笑:“晚輩雖才疏學淺,但對追蹤之術略知一二。
若諸位信得過,我願盡力尋訪齊富蹤跡。”
韓遜與火風仙姑對視一眼,皆露喜色。
眼下別無他法,讓呂麟一試倒也無妨。
韓遜點頭道:“那就有勞呂小兄弟了。”
呂麟拱手:“韓前輩客氣。”
一旁的劉長安暗自鬆了口氣。
他本不願捲入此事,如今呂麟主動請纓,正合他意。
他隨即向韓遜、呂騰空告辭,對火風仙姑只簡單作揖。
呂騰空未加挽留,韓遜卻覺過意不去,朗聲道:“劉兄弟今日仗義執言,若就此別過,倒顯得韓某怠慢。
不如在寒舍小住幾日,容我略盡地主之誼。”
韓玉霞原本怒目而視,此刻卻笑吟吟上前:“劉少俠一路奔波,不妨歇息幾日再走。”
韓遜會意,順勢笑道:“即便劉小兄弟不累,兩位姑娘也該休整一番。”
劉長安望向鍾靈與阿秀,略一沉吟:“也好。”
他原想早日回武當覆命,但見二女面露疲色,便應了下來。
呂麟見狀暗喜——他與劉長安年紀相仿,先前誤會已消,更感其解圍之恩。
想到齊富的陰毒手段,他暗自握拳:他日若遇此人,定不輕饒!
韓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:“來人,帶貴客去廂房安置,晚間設宴洗塵。”
韓玉霞忽然上前:“爹,女兒願為劉少俠引路。”
韓遜對女兒韓玉霞的突然轉變感到困惑。
以往家中事務都由他或兒子韓平處理,韓玉霞極少插手這些瑣事。
如今韓平已逝,韓府家業終將交到韓玉霞手中,見她主動學習打理家事,韓遜心中既驚訝又欣慰。
霞兒,既然你想幫忙,劉長安一行人就交由你安排。
爹要與你呂伯伯談些事情。”韓遜順勢將接待任務交給韓玉霞。
是,爹爹。”韓玉霞恭敬應下。
待劉長安等人離去後,韓遜轉向呂騰空:呂兄,方才人多不便細問。
現有一事想當面請教。”
火風仙姑聞言立即警覺,擺出隨時出手的架勢。
韓遜連忙解釋:仙姑莫急。
我只是好奇,那齊富究竟獻上何等珍寶,竟讓呂兄破例不看鏢物就接單?
火風仙姑冷哼道:無非是被金銀蒙了心!連行規都不守的人,能是甚麼好東西?韓兄,定是他們害了令郎,如今故作姿態罷了。”
呂騰空強壓怒氣,深知若不坦誠相告恐引韓遜猜疑,遂將美玉、夜明珠、火種瑪瑙獅子和五爪金龍等寶物如實相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