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被我利用?黑衣人意外。
能被利用是我的本事。”劉長安淡然一笑,既敢應允,自有應對之策。”
痛快!黑衣人讚歎,既如此,一言為定。”
他取出黑瓶遞去:見此物,李探花必現。”
劉長安端詳著手中的瓷瓶,目光深邃卻未能看穿其中之物,他輕輕點頭道:“好,我收下了。”
黑衣人隨意揮了揮手,“這不過是交易的一環。
記住,三日之內若引不出李**,約定便作廢。”
話音未落,黑影已隱入林間。
風南雁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蹙眉道:“劉公子,此人可信嗎?若有詐……”
劉長安淡然一笑,“無妨。
縱有算計,於我無損。”
風南雁眼中欽佩之色更濃。
二人折返時,楚留香與花滿樓已迎上前來。
楚留香挑眉問道:“劉兄,那人為何盯上我?”
“他的目標非你,是李**。”
劉長安答道。
楚留香眸光一閃,“李**?此事與小李探花有何干系?”
劉長安笑而不語,轉而望向窗外,似在沉思。
夜深人靜,劉長安獨坐房中謀劃。
忽聞窗外窸窣聲起,他目光驟凝——一道黑影正掠向煙雨樓後院。
他悄然尾隨,見那黑影熟門熟路地躥至偏院,翻身潛入廂房。
劉長安貼窗窺視,屋內人影盤膝而坐,身旁橫臥一柄柳葉刀,赫然是李**!
“終於尋到了。”
劉長安眼底掠過喜色,卻按兵不動。
驀地,暗處傳來低語:“你終究來了。”
劉長安側耳,緩緩睜眼看向現身的宋西湖,平靜道:“果然是你。”
宋西湖嘴角微揚:“劉少俠早知我會來?”
“我候在此處,便是等你親口告知楚兄他們。”
劉長安直視她,“那黑衣人實為少林無塵。”
宋西湖笑意僵在臉上,比哭還澀。
劉長安嘆息:“你做得對。
李**重傷瀕危,僅餘一擊之力。
無塵執念復仇,卻錯認仇敵……”
宋西湖瞳孔微縮:“十幾年前的秘辛,你怎會知曉?那時你尚在武當習武……”
劉長安露出一絲苦笑:“江湖事自有其規律。
李**如今所受內傷,普天之下能醫治者屈指可數。
若非他內力深厚強撐,恐怕早已倒下。”
“那你為何……”
宋西湖眼中閃過疑惑,“連我這親妹妹都勸不動他,你卻答應了?”
劉長安嘴角微翹:“無塵此人有趣。
我平生交友無數,唯獨他能洞悉我心。
當年遇見個叫無心的妖僧,修習心魔引與他心通都未能看透我,無塵卻……”
宋西湖不欲多談無塵之事。
並非不願,而是所知有限。
分明是**之人,卻能號令東瀛忍者與扶桑武士。
見她不語,劉長安又道:“我應下此事,也是想領教他的手段。
能讓李**忌憚之人,絕非庸手。”
宋西湖聞言暗自點頭。
她素知劉長安謀定後動,既有決斷必有把握。
“接下來如何?”
她問道。
劉長安輕笑:“先引李**現身,再圖應對之策。”
“可需相助?”
“不必。
你們兄妹關係特殊,你先回吧。”
待宋西湖離去,劉長安叩響李**房門。
門開時,李**面露詫異:“閣下是?”
“武當劉長安。”
“原是宋姑娘提及之人。”
“閒話少敘,速離此地。”
劉長安拽著他匆匆離開。
客棧內,楚留香等人正翹首以盼。
見二人歸來,楚留香快步上前:“二位可算回來了!”
劉長安引薦道:“這位便是小李飛刀李**。”
眾人肅然抱拳。
寒暄過後共商對策——無塵既至,必不善罷甘休。
夜深人靜時,劉長安將白瓷瓶置於李**案前。
“無塵說過,只要我亮出此物,你定會隨我同行。”
李**目光落在瓷瓶上,嘴角微揚。
“不錯,此物正是我與獨孤一郎二十年前約定的信物。”
他略作停頓,“你所說的無塵是何人?難道……”
“正是獨孤一郎的長子。”
“哦?他這是要代父履約?”
李**摩挲著瓷瓶,眼神漸深。
劉長安靜立一旁,看來這瓷瓶另有玄機,否則李**不會這般神情。
片刻後,李**從回憶中抽身,神色平靜地望向劉長安。
“事情未必如你所想。
若無十足把握,他絕不會輕易出手。
無塵雖遁入空門,但其心機謀略遠勝宋西湖與其弟洛無情。
他佈局自家兄妹,全為遂其父獨孤一郎之願。”
聽罷劉長安之言,李**微微頷首。
他雖隱居煙雨樓多年,但早年闖蕩江湖的見識未必遜於對方。
想起宋西湖曾與他談及獨孤一郎時的古怪謝意,此刻終於恍然。
無塵此人,倒讓他生出幾分興致。
“你們計劃明日引我出山,再由楚留香頂替?”
劉長安點頭:“你內傷未愈,若生變故恐有不妥。”
“你怕我按捺不住出手,傷上加傷?”
“無塵為逼你應戰,可不擇手段。
即便如此,你仍要去?”
劉長安凝視李**,眼底含笑。
這話反倒激起李**興致,他眉梢輕挑:“好個劉長安!難怪宋西湖對你青眼有加。
江湖傳你行事乖張,今日一見,果真名不虛傳。”
瓷瓶收入袖中,他目光陡然銳利:“既是他後人攜約而來,李某豈能避戰?我倒要看看,能讓你都忌憚的無塵,究竟有何能耐。”
見其心意已決,劉長安不再多言。
次日拂曉,二人悄然離棧。
幽谷深處,無塵袈裟獵獵。
“李**,你終究來了。”
“大師久候。”
李**拱手,山風捲起衣袂如雪。
無塵和尚冷冷說道:李**,少在這裡假惺惺。
今日我來就是要取你性命。”
李**輕嘆一聲:這麼多年過去,你心中的恨意仍未消散。”
無塵和尚怒目圓睜,我父親與你比試後,歸途中遭中原武林伏擊身亡,此仇不共戴天!
李**搖頭道:你誤會了。
當年與獨孤一郎乃是堂堂正正的比武,我怎會加害於他?若存歹心,又怎會定下二十年後之約?
光明正大?無塵和尚仰天大笑,李**,休要狡辯!若非你暗中使詐重傷我父,他又怎會命喪宵小之手?
李**不再多言。
既知徒費唇舌,何必再作解釋。
既如此,出手吧。”李**緩緩抽出腰間飛刀。
無塵和尚眼中懼色一閃即逝,厲聲道:好!今日便讓你領教我的真功夫!
話音未落,無塵和尚已如鬼魅般欺近,掌風呼嘯直襲李**心口。
李**從容側身避過,反手一刀划向對方咽喉。
無塵和尚猝不及防,只得倉促格擋。
一聲,僧袍裂開,露出內裡白衣。
旁觀者劉長安暗自心驚:李**負傷在身,刀法竟仍如此凌厲。
無塵和尚背脊發涼,方才稍慢半分便要血濺當場。
好刀法!他縱身後躍,轉攻為守。
心知近戰難敵,當即改變策略。
只見他掏出漆黑鐵丸擲向李**。
李**目光一凝,認出這是特製手裡劍,威力驚人。
身形晃動間,李**已避開暗器,刀光閃過將鐵丸一分為二。
無塵和尚連連出手,數枚暗器破空而來。
李**輾轉騰挪,抓住空隙突進,飛刀直刺無塵心窩。
的一聲,刀鋒入肉。
就在此刻,無塵和尚猛然張口吸氣,竟將飛刀生生吸入體內!
這詭異一幕令劉長安與李**俱是駭然。
無塵和尚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李**,沒想到吧?我這門吸星**能吸人內力。
你剛才那一刀刺中我的同時,內力也被我吸走了。”
他猛然拍出一掌,掌心竟迸發出一道凌厲刀氣——正是李**刺入他體內的小李飛刀所蘊含的力道。
無塵將這刀氣凝成無形氣刃,直劈李**而去。
李**急忙舉刀相迎。
氣刃與飛刀相撞,發出清脆的聲。
李**只覺手臂發麻,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。
劉長安快步上前扶住他:沒事吧?
無礙,只是內力損耗過大。”李**搖頭。
方才那一刀已用上八成內力,竟被無塵盡數吸收,對方卻毫髮無損。
這吸星**果然非同凡響。
無塵見李**敗退,放聲大笑:李**,還有甚麼招數儘管使來!今日我就站在這兒任你打。”
他大剌剌站在原地,擺出毫不設防的姿態。
劉長安卻看出其中破綻:無塵,你以為站著不動就拿你沒辦法?可笑!
話音未落,劉長安已閃至無塵身後,十成功力的一掌重重拍在他背上。”咔嚓一聲,無塵胸骨碎裂。
劉長安順勢掐住他的咽喉,將其提起。
你......無塵驚恐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自己練成吸星**仍不敵劉長安。
很意外?劉長安冷笑,你以為會吸星**就無敵了?告訴你,這招我也會!說罷突然發力,無塵只覺內力如決堤之水湧向劉長安。
任憑無塵如何掙扎,劉長安的手掌如同無底深淵,轉眼間就將他內力吸得七七八八。
不多時,無塵已面如金紙,氣若游絲。
住......住手......無塵艱難求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