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安收劍轉身,我這就去護龍山莊會會他!
且慢!柳生飄絮急喚,那我父親......
放心,劉長安回頭一笑,我不取他性命,只罰他跪一個時辰。”話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夜色中。
行出不到兩裡,劉長安突然駐足冷哼:裝神弄鬼!
劍光乍現,四名隱於黑暗的黑衣人應聲倒地,氣絕身亡。
劉長安正欲繼續趕路,忽見七道寒芒破空而來——竟是七名先天境武者同時擲出七星鏢。
找死!劉長安怒揮長劍,赤紅劍芒如月輪橫掃,七人瞬間斃命,鮮血染紅地面。
暗處覬覦劉長安的刺客遠不止這些。
但見識過他的身手後,眾人明白即便傾巢而出也傷不到他分毫,只會徒增傷亡。
待劉長安離去,為首的黑衣人望著十一具 ** 面如死灰。
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向家主覆命。
殊不知柳生但馬守根本不會責罰他們——畢竟這位家主與劉長安交手時,連三招都沒撐過。
而他引以為傲的女兒柳生飄絮,更是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。
經此一役,原本對劉長安懷有好感的柳生飄絮,態度已然天翻地覆。
......
護龍山莊之巔,朱無視負手遙望天際。
黑影閃過,一名暗衛跪伏在他身後。
侯爺。”
如何?
柳生但馬守已牽制住劉長安。”
甚好。”朱無視嘴角微揚,只要絆住此人,大計便成了一半。”
侯爺神機妙算。”暗衛遲疑道,只是屬下不解,為何要對劉長安...
為何?朱無視冷笑,此獠乃本王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!
屬下這就調集人手...
不必。”朱無視抬手製止,爾等絕非其敵。
繼續監視便是,待本王肅清京中障礙,自會親手料理他。”
目送暗衛退下,朱無視凝視著皇城方向,眼中寒芒閃爍:劉長安,既然你執意與本侯為敵,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夜風捲起玄色披風,他率領死士朝皇宮疾馳而去。
......
城南荒僻處,柳生但馬守仍跪在原地。
不是不願起身,而是根本無法動彈。
父親?柳生飄絮試圖攙扶,卻發現父親重若千鈞。
無妨。”柳生但馬守牙關緊咬,這是劉長安的獨門點穴手法。”
少女這才注意到父親異常僵硬的姿態。
嘗試解穴無果後,她終於將父親扶起。
現在如何是好?
還能如何?柳生但馬守苦笑,去向侯爺請罪罷。”
可任務失敗...
難道要抗命不成?
柳生飄絮的擔憂讓柳生但馬守停下腳步。
確實,鐵膽神侯只是讓他們父女牽制劉長安,可他們並未完成任務。
就這樣回去覆命,朱無視會輕易放過他們嗎?
單憑劉長安武功高強這個理由,恐怕難以說服那位多疑的侯爺。
......
朱無視正率領眾人趕往皇宮,忽然一道黑影悄然而至:侯爺!
情況如何?朱無視頭也不回地問道。
柳生但馬守已返回護龍山莊。”黑衣人恭敬稟報。
朱無視轉身盯著來人,劉長安呢?
劉長安......已經脫身。”黑衣人低頭答道。
脫身?朱無視眉頭緊鎖,這結果出乎他的預料,他是怎麼做到的?
屬下不知。”黑衣人搖頭,柳生但馬守並未說明。”
廢物!朱無視怒斥一聲,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!留你們何用?
說罷,朱無視加快步伐向皇宮趕去。
被甩在原地的黑衣人渾身發抖,他知道這次任務搞砸了。
若非侯爺還用得著他們,此刻怕是早已身首異處!
......
此時的劉長安已回到黃蓉暫居的院落。
察覺到原本守在四周的暗哨全部消失,劉長安頓覺蹊蹺。
你終於回來了!見到劉長安,黃蓉明顯鬆了口氣。
但見他孤身一人,又疑惑道:就你一個人?
嗯。”劉長安點頭,京城安靜得出奇,看守院子的高手也都不見了。”
黃蓉先是一怔,隨即明白劉長安是來救她們的。
有勞少俠了!黃蓉喜上眉梢,急問:那些人去了哪裡?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
聽出她話中的期待,劉長安無奈道:我又不會未卜先知,怎知朱無視的佈置?
對了,院裡怎麼只有你?令愛和兩位徒弟呢?
黃蓉聞言大驚:他們明明都在院裡,我白天還見過的!
劉長安皺眉:可我感知不到他們的氣息。”
黃蓉臉色驟變,慌忙衝向郭芙的房間。
砰——
房門被猛地推開,屋內空無一人。
她顫抖著手觸控床榻,冰涼的觸感令她如墜冰窟。
朱無視!若敢傷我芙兒分毫,我定與你不死不休!黃蓉站在原地,氣得直跺腳。
見黃蓉又急又怒的模樣,劉長安暗自嘆息。
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找到郭芙等人。
夫人先別急。
朱無視的目標是我,應當不會傷害他們。”劉長安寬慰道。
可要是他們有個閃失,我......黃蓉眼眶發紅。
放心,有我在。”劉長安輕拍她肩膀,我們這就去找人。”
黃蓉聽罷,輕輕頷首,拭去淚痕,強自鎮定心神。
此刻慌亂無益,唯有儘快尋到郭芙等人,方能保他們周全。
二人離了院落,在城中四處搜尋郭芙蹤跡。
然而踏遍各處,始終未見其影。
“朱無視究竟將他們藏在何處?”
黃蓉怒道。
“夫人莫急。
他們應仍在京城,仔細搜尋定能找到。”
劉長安溫聲勸慰。
正欲繼續尋找,忽聞一陣急促腳步聲逼近,一名黑衣人倏然現身。
“劉長安,我家主人有請!”
黑衣人冷然道。
“尊駕主人是誰?”
劉長安問。
“隨我一見便知。”
黑衣人答。
黃蓉與劉長安皆面色微變。
黃蓉低聲道:“此時尋你之人,必非善類,切勿中計。”
她既憂心劉長安安危,亦恐無人相助尋人。
“夫人放心,我自有主張。”
劉長安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,轉向黑衣人,“帶路。”
他敢隨行,是因察覺黑衣人氣息莫名熟悉,卻一時難辨其身份。
黑衣人引路前行,劉長安緊隨,黃蓉亦快步跟上。
行至半途,劉長安心生詫異——此路似是通往皇宮。
莫非此人隸屬大明皇帝,抑或朱無視麾下?
未至宮門,已聞廝殺之聲。
深夜皇宮本應肅穆,此刻卻刀光劍影,喧囂異常。
黃蓉亦覺驚異,恍若置身襄陽戰場,而非大明京師。
她暗自警惕,輕扯劉長安衣袖:“此 ** 引我們去何處?”
劉長安搖頭:“不知。
但既已至此,且靜觀其變。”
此言令黃蓉莫名生出幾分豪氣,竟似拋卻了畏懼。
她忽閃過一念:若當年所遇非靖哥哥而是劉長安,人生或大不相同。
這念頭令她一驚,忙暗自警醒,定是憂心郭芙所致。
入宮一路暢通,直至燕妃行宮前。
劉長安眸光微動,卻未言語。
“黑七,讓你請劉少俠,為何多帶一人?”
江玉燕含笑相迎,目光觸及黃蓉時,驟然轉冷。
“主子,這位夫人是隨劉少俠一同前來的。”
黑七額頭滲出細密汗珠,急忙解釋道。
他深知江玉燕的手段,稍有差池便會命喪當場。
“劉長安,你終究還是來了。”
江玉燕眸光流轉,輕聲說道。
“我只是覺得這位兄弟的氣息莫名熟悉,彷彿故人重逢。
不知黑七兄弟可否摘下面罩,讓我一睹真容?”
黑七沉默不語,目光投向江玉燕。
見她微微頷首,這才緩緩揭下面罩。
看清面容後,劉長安確認自己並不認識此人。
正欲上前查驗是否易容,江玉燕忽然開口:“可是覺得他氣息似曾相識?”
“正是。”
劉長安眉頭微蹙,“自上次離開大明京師後,我便時常有此感應。”
他猛然醒悟,震驚地望向江玉燕:“莫非是你安排他在我身邊?”
“不錯。”
江玉燕坦然道,“當 ** 離京時,我放心不下,便命人暗中相護。”
“他們?”
劉長安俊朗的面容浮現一絲笑意。
“他排行第七,故稱黑七……”
“多謝江姑娘美意。”
江玉燕素手輕揮,黑七悄然退下。
“你確實該謝我。”
她緩步走近,“如今我有事相求,你可願相助?”
一旁靜立的黃蓉不由多看了江玉燕几眼,卻被其氣勢所懾,不敢久視。
“江姑娘說笑了。
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將我迷倒,我還想回武當請太師父傳授驅邪之法呢。”
“休要胡言。”
江玉燕貼近劉長安耳畔,低語道:“此事已超出掌控。”
在黃蓉眼中,二人幾乎耳鬢廝磨。
想到他們關係匪淺,便按下打斷的念頭。
劉長安沉思良久,終是嘆息:“既如此,何不抽身而退?遠離京師這是非之地。”
一襲雪白宮裝的江玉燕頭戴珍珠鳳冠,更顯雍容華貴。
“劉大哥,權力的滋味令人沉醉。
執掌生死的快意,豈是說放就能放的?”
劉長安揉著太陽穴,他何嘗不明白其中玄機?
見他遲疑,江玉燕忽然附耳輕語:“我懷了你的骨肉。”
轟——
這句話如晴天霹靂,震得劉長安僵立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