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安淡然一笑:舉手之勞。
可有大礙?
些許內傷,調息便好。”上官海棠搖頭,隨即神色一黯:義父武功深不可測,我們三人合力恐難抵擋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戰局驟變。
段天涯獨戰朱無視,刀光雖利卻難敵深厚內力,轉眼間便被一掌擊飛,重重摔在歸海一刀身側。
龍椅上的天子目光微轉,侍立一旁的葵花老祖即刻會意。
只見他身形如鬼魅般掠過數十丈距離,三枚銀針破空而出,直取朱無視面門。
朱無視側身輕避,銀針盡數落空。
葵花老祖心頭一震——當年交手時對方絕無此等修為,短短數年竟精進如斯?
來得好!朱無視雙掌翻飛,淡黃真氣洶湧而出。
葵花老祖不甘示弱,紫色氣勁化作圓環迎上。
兩股真氣在半空相觸,竟如水 ** 融般無聲消弭。
眼見銀針難奏效,朱無視縱身躍上殿頂。
葵花老祖緊隨其後,凌空一掌卻被對方扣住手腕。
電光火石間,他手腕靈蛇般扭轉脫困,借勢翻身竟騎上朱無視肩頭。
放肆!朱無視勃然變色,堂堂皇叔豈容閹人騎乘?當即身形急旋如陀螺,雙掌攻勢不減,誓要將這大膽奴才甩落殿頂。
葵花老祖這老東西命硬得很,這些年雖鮮少出手,可畢竟活了那麼久,實戰經驗豐富得很。
朱無視猛然朝葵花老祖拍出一掌,兩人掌力相撞的瞬間,朱無視迅速架住葵花老祖雙腿,凌空旋身一甩,總算將這老傢伙從身上甩脫。
葵花老祖身輕如燕,腳尖一點便飄然落於屋簷,與朱無視眨眼間已過十餘招。
拳掌之間罡風激盪,卻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又斗數十回合,二人再度對掌,借力後撤。
所幸二人對內力的掌控已臻化境,卸力之時未損瓦片分毫。
見對方竟能將內力操控得如此精妙,朱無視與葵花老祖心中俱是一驚。
葵花老祖仗著年歲高、修為深,平日閒來無事便以微操內力為樂——控酒入杯、隔空取物、引線穿針皆是消遣。
可朱無視不過四十出頭,竟也能將內力運轉得這般出神入化,實在令人難以置信。
葵花老祖眼中輕蔑之色盡褪,神色漸沉。
電光火石間,二人同時暴起。
葵花老祖銀針先至,身形緊隨其後。
幸而今夜月明如晝,針尖寒芒被朱無視敏銳捕捉。
朱無視運勁於掌正欲截針,不料那銀針竟穿透真氣直貫掌心!
怎會?!
這老鬼竟能將真氣附於銀針之上?須知常人真氣離體便如煙雲渙散,除非量大凝實方能顯形。
江湖中縱是劍道宗師,也需借寶劍之利方能催發劍氣——否則鳩摩智何必對六脈神劍那般垂涎?
朱無視不及細想,急點穴道止血。
葵花老祖卻已凌空壓頂,挾百年功力的一掌轟然落下。
雙掌相接的剎那,朱無視被巨力轟入殿中。
轟——
氣浪炸裂,殿門迸碎。
朱無視唇邊溢血,葵花老祖亦遭重創。
二人從殿內戰至院中,朱無視氣息漸弱。
觀戰的大明天子嘴角微翹——任他皇叔天資卓絕又如何? ** 之道,在於馭人。
武功再高終不敵百年老怪,文采斐然豈勝歷代狀元?
乾坤挪移!
朱無視突然暴喝,隔空抓向石獅。
四字一出,滿場色變。
遠處,劉長安同樣聽到了朱無視的話。
雖然他所施展的武功與乾坤大挪移僅一字之差,但見朱無視單手凌空一抓,竟將數百斤重的實心石獅吸起,朝大明天子擲去。
那沉重的石獅在他手中輕若鴻毛,呼嘯著飛向御駕。
千鈞一髮之際,葵花老祖身形如電,閃至天子身前,單掌一託,穩穩接住石獅。
還給你!
葵花老祖另一掌拍在石獅上,石獅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。
朱無視見狀瞳孔一縮,隔空化爪,硬生生將石獅定在半空。
兩人真氣激盪,石獅懸於 ** ,一時難分高下。
僵持片刻後,葵花老祖猛然發力,真氣暴漲,不僅震退朱無視,更將石獅震碎,無數碎石如雨點般射向朱無視。
朱無視連退三步方穩住身形。
此時三十六天罡立即上前護主,卻不料朱無視雙掌一吸,竟將三十六名先天巔峰高手盡數吸附。
吸功 ** !
隨著一聲暴喝,三十六人如醉酒般癱倒在地。
葵花老祖心知不妙,飛身攻向朱無視。
誰知方才還氣息萎靡的朱無視,在吸納眾人內力後竟精神大振。
江玉燕目睹此景,眸中寒光一閃,低聲自語:不想朱無視也練就了與嫁衣神功相似的邪功,今夜必取他性命。”
江姑娘說甚麼?劉長安轉頭問道。
沒甚麼。”江玉燕迅速恢復平靜。
一旁黃蓉將一切聽在耳中,卻佯裝剛回過神。
倚牆而立的上官海棠則震驚地望著朱無視,二十年前八大掌門離奇失蹤的懸案突然浮現腦海。
一個驚人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:當年八大掌門並非死於古三通之手,而是被義父吸盡內力。
這荒謬的念頭一經浮現,便再難抹去。
女人的直覺果然可怕,僅憑一招吸功 ** ,上官海棠便勘破了二十年的謎團。
她死死盯著朱無視,而此時朱無視正陷入苦戰。
葵花老祖拳風如雷,道道罡氣逼得朱無視節節敗退。
終於,朱無視怒不可遏,面目猙獰地暴喝:吸功 ** !
一道詭異真氣直撲葵花老祖。
見識過此功厲害的葵花老祖不敢怠慢,立即運起真氣護體,在周身形成堅實氣罩。
朱無視被迫施展吸功 ** 對抗葵花老祖的護體神功,雙方再度僵持不下。
原本他顧忌對方百年修為,唯恐內力反噬,此刻卻別無選擇。
陸小鳳見葵花老祖竟被牽制,心中駭然。
先前皇帝信誓旦旦聲稱有人制衡鐵膽神侯,此刻方知宮中藏有此等絕世高手。
東方不敗早察覺老者武功路數與自己同源,只當是機緣巧合。
此刻目睹葵花老祖深不可測的功力,不由暗自心驚。
朱無視的修為同樣令她忌憚——若非彼此尚有利用價值,這修煉邪功之人恐怕早已對他們痛下 ** 。
金輪法王全神貫注與陸小鳳纏鬥,反倒成了最專注的戰局。
西門吹雪屢次追擊東方不敗的飄忽身法未果,索性靜待朱無視與葵花老祖決戰結果。
湘西四鬼!速速出手!朱無視突然厲喝。
隱匿多時的湘西四鬼聞聲暴起,鬼影幢幢撲向葵花老祖。
四人配合無間,攻勢如潮,瞬間將老者圍困。
葵花老祖雖臨危不亂,閃轉騰挪間揮出凌厲真氣,卻難破四人合擊之術。
更兼朱無視伺機而動,局勢急轉直下。
嗤——
一道雪亮劍光裂空而至,朱無視倉促格擋仍被震退數步。
西門吹雪執劍踏月而來,衣袂翻飛間對葵花老祖淡淡道:且歇。”
老者會意退場,朱無視凝視眼前劍客,眼中精芒閃爍。
他自恃吸盡天下高手內力,縱使面對劍神亦無所懼。
兩股驚世氣機在夜色中轟然相撞。
朱無視冷笑道:“西門吹雪,你的劍法雖高,但要勝我並非易事,今夜便與你一較高下。”
說罷,他徑直衝向西門吹雪。
西門吹雪見狀,拔劍相迎。
兩人激戰之際,劍氣縱橫,湘西四鬼竟無法插手。
此時,東方不敗被西門吹雪撇下,嘴角含笑。
“老人家,方才見你所使武功與我同源,不知你我孰強孰弱,可願比試一番?”
葵花老祖察覺東方不敗身上殺氣凜然,搖頭道:“小姑娘氣息確與老朽同源,天賦亦是不凡。
若只切磋,老朽倒願奉陪。
但今日護駕要緊,豈能兒戲?”
東方不敗聞言,興致更濃。
她抬手運勁,一掌拍向葵花老祖。
見東方不敗突施 ** ,葵花老祖頓感殺機撲面,煞氣如潮,似要將他吞噬。
這凌厲殺意令他心驚:“好重的殺氣!”
求生本能驅使下,葵花老祖急忙格擋,同時射出銀針。
兩枚銀針在空中相撞,發出清脆聲響。
二人所修同為葵花寶典,招式竟如出一轍。
這變故引得眾人側目。
劉長安抱臂而立,嘴角微揚:“有趣。”
先前他與葵花老祖交手時,曾疑其與東方不敗有關聯,如今看來,二人僅是 ** 同源,並無傳承關係。
東方不敗欺身而上,與葵花老祖以葵花寶典招式相鬥。
她一掌劈來,葵花老祖抬臂格擋,不料東方不敗變招迅疾,化掌為爪,直取咽喉——正是葵花寶典中的七拿鎖喉功。
此招來得突然,葵花老祖雖識得,卻反應稍遲。
他倉促護喉,反被東方不敗借力打力,手掌自擊咽喉,頓時喉間 ** 刺痛。
“好狠的丫頭!”
葵花老祖後退數步,驚疑道,“方才與西門吹雪交手時,你竟未盡全力?”
東方不敗淺笑:“非我藏拙。
西門吹雪劍法凌厲,銀針難破其防禦,加之他實戰老練,我一時奈何不得。”
“哦?”
葵花老祖將信將疑,緊盯東方不敗。
東方不敗微微聳肩,語氣淡然:雖說葵花寶典是你先練的,但咱們練的功夫其實相差無幾。
我說得可對?
正是。”
沉默片刻,葵花老祖突然想到甚麼。
你......
不錯,正如你所想。
我既習得葵花寶典,閒暇時也在鑽研這門武功,以防世上不止我一人通曉此功。”
聽聞此言,葵花老祖長嘆一聲。
後生可畏啊。
老夫這些年渾渾噩噩,竟忘了居安思危的道理。”
江湖中如東方不敗這般潛心武學之人本就稀少,更何況他還是個武學奇才。
即便不當日月神教教主,在任何門派都必能大放異彩。
另一邊,陸小鳳正與金輪法王激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