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遜突然朗聲道:諸位且作見證,更有武當張五俠在此擔保。
待老夫抵達武當,便將屠龍刀懸於大雄寶殿。
誰能擒來成昆,寶刀拱手相讓。”
聽聞武當作保,躁動的人群頓時安靜。
班淑嫻轉向張翠山高聲道:張五俠,這魔......此話當真?你願為謝遜作保?
未等張翠山應答,一名丐幫六袋長老搶先喝道:張五俠三思!謝遜殘害武林同道,你當真要替他擔保?
張翠山抱拳相詢:閣下是?
眾人目光聚焦下,那人昂首道:丐幫陳友諒。”
這陌生名號令張翠山微怔。
雖不識此人,但丐幫幫主史火龍的降龍十八掌威震江湖,他自是知曉。
既是丐幫陳長老,在下縱死也要踐行諾言。
只要有人擒來成昆,屠龍刀必當奉上。”
陳友諒暗驚:武當與謝遜竟已聯手!如此師父成昆豈非......
正思忖間,謝遜悲憤之聲炸響:當年成昆授我武藝,卻在我兒滿月時玷汙吾妻,滅我滿門......
這番話震得何太沖神色恍惚。
若再強奪屠龍刀,於理不合。
況且禍根本在成昆......
人群中忽有聲音道:好!我們便去會會成昆,倒要看看屠龍刀有何玄機。”
語畢,三成人馬散去。
餘者卻盯著謝遜與張翠山——擒下二人,寶刀豈非唾手可得?
謝遜,你害死我侄女**,今日我要替她討回公道。
至於那把屠龍刀,我壓根不在乎。”
陳友諒正盤算著如何 ** 眾人圍攻,好讓丐幫**趁機奪取寶刀。
聽聞謝遜仇家在場,他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諸位,雖說有武當派作保,張五俠也言出必行。
但若謝遜背信棄義攜刀潛逃,屆時就算張五俠想兌現承諾,擒獲成昆之人也難覓寶刀蹤跡。”
話音剛落,便有人附和:此言極是。
張五俠,非是我等信不過你,只是謝遜乃**中人,素來恣意妄為。
縱有你作保,他也未必領情。”
......
謝遜,交出屠龍刀,往日恩怨就此揭過。”
不錯,只要你肯獻刀,我們絕不再與你為難。”
張翠山強壓怒火,這群人嘴上說要找謝遜**,實則皆為寶刀而來,虛偽至極。
謝遜側耳喝道:想要屠龍刀卻不守規矩,休怪謝某無情!說罷揮動寶刀,凌厲刀氣橫掃而出,船邊十餘人頓時吐血身亡。
陳友諒見狀高呼:魔頭又開殺戒了!大夥併肩子上,誅殺謝遜!至於寶刀歸屬,各憑本事!
此言一出,貪念驅使眾人飛身登船,哪管是否被人利用。
張翠山心知敵眾我寡,拳腳翻飛間將數人擊落水中。
謝遜雖目不能視,但刀出必取性命。
血染甲板的慘狀終令部分人卻步觀望。
見眾人畏縮,陳友諒怒喝丐幫**衝鋒。
其餘人唯恐落後,紛紛跟進。
張翠山急道:大哥先回艙內,此處交給我們。”謝遜會意其擔憂,嘆道:翠山當心。”
謝遜剛退入船艙,陳友諒便大喊:惡賊重傷遁逃,速速追擊!
眼見師父獨木難支,劉長安身形連閃躍至船頭。
劍匣乍現,眾人皆驚。
是劉長安......
殺紅眼的眾人哪顧許多?只見劉長安冷然拍匣,十二短劍應聲飛出。
劍光過處,登船者盡數斃命。
待船頭只剩武當**,餘眾方如夢初醒。
劉長安一現身,陳友諒便皺起眉頭,心中盤算著如何 ** 眾人與劉長安動手。
劉長安在江湖上威名赫赫,雖是武當派第三代**,聲望卻超越武當七俠,僅次於祖師張三丰。
劉長安肅然道:各位江湖朋友,既然家師張五俠已承諾為謝遜作保,只要有人能找到霹靂手成昆,武當定將屠龍刀拱手相讓。”
陳友諒聞言暗自不悅,眉頭緊鎖卻不言語。
何太沖微微一笑:有劉少俠這句話,我們自然信得過。
好,崑崙派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他與班淑嫻帶著崑崙派**離去。
見眾人紛紛要走,陳友諒暗叫不好。
若真讓這些人離開,丐幫豈非白跑一趟?
他當即笑道:劉少俠,在下尚有一事不解。
武當為何如此信任謝遜這魔頭?莫非......武當已與明教暗中勾結?
張翠山聞言怒火中燒,卻強壓怒氣,目光轉向劉長安。
劉長安冷冷掃視丐幫眾人:你是何人?
他早知此人就是陳友諒,卻故意裝作不識。
陳友諒臉色漲紅:在下丐幫六袋長老陳友諒。”
哦?原來你就是陳友諒?
話音未落,劉長安身形一閃,已將陳友諒擒回船上,封住穴道重重擲於甲板。
眾人愕然,張翠山亦滿臉疑惑:長安,這是為何?
劉長安盯著陳友諒,寒聲道:成昆有兩個**,一是謝遜,另一個就是這位丐幫六袋長老!
陳友諒雖摔得劇痛難忍,卻咬牙不吭聲。
聽聞此言,身子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這細微反應沒能逃過張翠山的眼睛。
丐幫 ** 急忙辯解:劉少俠定是誤會了!陳長老在幫中勤勤懇懇,怎會是成昆**?
艙內的謝遜本已暴怒,聞言又冷靜下來。
他深知被冤枉的滋味,當年自己濫殺無辜,確是大魔頭行徑。
若非張翠山勸說,言明可借屠龍刀對付成昆,謝遜絕不會重返中原。
在冰火島苦研多年無果,再拖下去仇人將老死,屠龍刀之謎永無 ** 之日。
如今他只剩義子張無忌,經張翠山再三開導,才隨其返回中土。
張翠山低聲問道:長安,此事可有確鑿證據?
“大明的丐幫雖比不上大宋那般興盛,幫主史火龍的威望也稍遜一籌,但丐幫 ** 遍佈天下,我們武當若處理不當,日後史幫主親臨武當,恐怕會藉機發難。”
丐幫雖未躋身六大門派之列,高手寥寥,但其勢力龐大,歷來不容小覷。
見師父張翠山出言詢問,劉長安淡然一笑,指尖輕點,便解開了陳友諒的穴道。
“劉長安!你休要信口雌黃,栽贓陷害!我身為丐幫長老,豈會與霹靂手成昆勾結?”
劉長安身形一閃,瞬間逼近陳友諒,三指如鉤,扣住他的下顎,令他動彈不得。
望著劉長安從懷中取出的黑色藥丸,陳友諒心中驚疑不定。
劉長安輕笑一聲:“此乃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所賜的三尸腦神丸,服下後如萬蟻噬心,痛不欲生。
陳長老,可要嚐嚐?”
在陳友諒眼中,此刻的劉長安宛如惡魔。
他驚恐萬分,急忙向張翠山求救:“張五俠,救救我!”
張翠山聞言,心中不忍。
武當乃名門正派,若用這等手段逼供,實在有違正道之風。
然而,當他瞥見陳友諒眼中閃過的懼色,心中一動:莫非此人當真與成昆有所勾結?
陳友諒的求饒聲雖輕,但在場高手如雲,自然聽得一清二楚。
丐幫 ** 面色驟變,幾人躍躍欲試,欲衝上船救回陳友諒。
但想到劉長安的威名與戰績,又紛紛退縮,暗中撤離。
這些人皆是陳友諒心腹,深知其底細。
自知不敵劉長安,只得另尋援手。
劉長安立於船頭,目光如炬,見那群乞丐離去,非但不阻,反而嘴角微揚。
“長安,這……”
張翠山眉頭緊鎖,若此事有誤,武當聲譽必將受損。
“師父放心,若是我冤枉了他,我自當負荊請罪,領教史幫主的降龍十八掌。”
船艙內,謝遜握緊屠龍刀的手微微顫抖。
他朗聲道:“翠山,暫且聽這位少俠安排,一切等回武當再議。”
張翠山步入船艙,低聲道:“義兄,外面那位是我徒兒劉長安,此計也是他所出。”
謝遜嘆道:“長安年少有為,行事不拘一格,實乃良才。
若早遇此子,定要引他入明教。”
張翠山神色黯然:“義兄,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此時,一隊人馬疾馳而來,約百餘人,旗幟鮮明,正是天鷹教眾。
為首的李天恆抱拳道:“劉少俠,奉教主之命,特來護送諸位前往武當。”
聞聽此言,張翠山快步走出船艙。
李天恆見到張翠山,抱拳行禮道:姑爺也在啊,我們紫薇堂主正在閉關,殷堂主命我前來聽候差遣。
路上若有需要,姑爺儘管吩咐。”
張翠山心頭一震。
他本打算等劉長安完婚後去天鷹教一趟,如今李天恆這番話,分明是殷素素在生他的氣。
想到冰火島上十幾年的夫妻情分,他不由心生愧疚。
原來是天鷹教的李前輩,久仰久仰。”張翠山拱手回禮。
何太沖夫婦見天鷹教插手,立刻加快腳步離開。
若天鷹教與武當聯手爭奪屠龍刀,他們便毫無勝算。
不多時,後方又趕來一隊人馬,衣著雜亂顯然來自不同門派。
張翠山與李天恆對視一眼:莫非也是衝著謝遜而來?
這隊人中僅前十人武功尚可,其餘與天鷹教 ** 相差無幾。
即便如此,二人仍暗自擔憂:難道還沒下船就要開戰?即便能勝,也必傷亡慘重。
在距天鷹教十步之遙時,隊伍中一名女子抬手示意,眾人立即停下。
女子上前向張翠山行禮,又對劉長安恭敬道:劉少俠,尊主命我率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前來助陣。”
劉長安認出她是縹緲峰梅劍。
李天恆恍然大悟——原來是自己人。
張翠山輕嘆:長安真的長大了。”想他堂堂武當七俠,只有天鷹教前來相助,往日交好的門派竟無一人到場。
江湖冷暖,令人唏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