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破天忽閃著大眼睛,朝紅衣人笑道:這位大哥,你的酒香得緊,能讓我嘗一口麼?
不可!紅衣人連連擺手,這酒...常人飲不得。”
見對方推拒,石破天轉向藍衣人:這位大哥...話音未落,藍衣人已將葫蘆遞到他面前。
紅衣人剛要阻攔,石破天已仰脖飲盡。
紅衣人頓足嘆道:早說這酒飲不得!酒中有毒,你這人怎不聽勸?
侍劍聞言大驚,急忙撲到石破天身旁:少爺!剛觸及其手臂,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掌襲來,驚得她慌忙鬆手。
石破天只覺通體冰涼,當即盤膝運功。
不多時,寒意盡消。
紅衣人見狀色變,沒料到此人功力如此深厚,竟能這般快化去藥力。
他忙奉上自己的紅葫蘆:小兄弟眼拙了。
想不到你內力這般深厚,這酒若合口味,但飲無妨。”
侍劍聽出話中蹊蹺,正要阻攔,石破天已小啜一口。
酒液入腹,頓覺渾身燥熱難當。
見少爺面色通紅,侍劍戰戰兢兢上前試探,觸手滾燙。
石破天再度盤坐調息。
紅藍二人交換眼色,同時起身。
石破天恰好睜眼,奇道:兩位哥哥要去何處?
二人默契非常,藍衣人簡略道:出恭。”紅衣人笑著補充:兄弟稍候,我們去去就回。”話音未落,身形已杳。
侍劍慌忙躲到石破天身後:少爺!他們怎會憑空消失?
石破天莞爾:莫怕,這是上乘輕功。
我大哥使起來比他們還快呢。”見侍劍稍安,又笑道:世上哪有鬼怪?不過他們這酒當真古怪,一冷一熱,好生有趣。”
侍劍正要勸阻,忽見二人歸來,連忙噤聲。
石破天見他們返回,咧嘴一笑。
“兩位大哥,完事了?”
石破天這話一出,兩人頓時愣住。
侍劍站在一旁,臉上露出尷尬之色。
她暗自嘀咕:少爺這招呼打得可真夠直接的。
紅衣男子朗聲笑道:“小兄弟夠爽快!沒錯,我們解決完了。”
兩人剛坐下,紅衣男子便主動將酒葫蘆遞給石破天。
石破天二話不說,仰頭就灌了個底朝天。
見他這般豪飲,紅衣男子暗暗吃驚。
要知道這酒裡可是加了料的,平時他們自己都只敢小抿一口。
石破天喝完一抹嘴, ** 葫蘆遞了回去。
紅衣男子生怕計謀落空,也仰脖喝了一大口。
這時石破天又盯上了藍衣漢子的酒葫蘆。
還沒等他開口,藍衣漢子已經識趣地把葫蘆遞了過來。
見石破天混著喝下兩家的酒,二人對視一眼,心中暗喜。
這兩葫蘆酒相生相剋,就算武功再高的人也不敢這麼喝。
藍衣漢子勉強跟著喝了一口,心裡直打鼓——這未經稀釋的毒酒,喝下去可要命。
侍劍始終警惕地觀察著二人。
突然,石破天慘叫一聲滾倒在地,渾身抽搐。
少爺!侍劍急忙上前。
石破天強忍劇痛道:侍劍姐...沒有大哥幫我壓制真氣...舊疾又犯了...
那二人聞言變色,趕緊運功逼毒。
石破天推開侍劍,雙掌拍地。
忽覺寒意刺骨,他撲到篝火旁烤手,卻連血液都要凍住了。
轉眼間又燥熱難當,他扯掉外衣跳進湖中。
湖水竟在他身邊沸騰翻滾,冒出陣陣白煙。
侍劍望著眼前景象,輕聲自語:少爺,你這是怎麼了?
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去,石破天突然從湖中躍出,手中招式變幻莫測。
聽到動靜,原本閉目的二人立即睜眼。
武當劍招。”
華山劍式。”
......
羅漢拳!
待石破天收勢而立,紅衣人與藍衣客已是瞠目結舌。
這小子...
當真古怪。”
見二人出聲,侍劍緊抿朱唇,默不作聲。
石破天接連施展數套武學後,體內那股燥熱終於消退,也不再如墜冰窟般寒冷。
他活動筋骨,只覺通體舒暢,轉眼便忘了方才痛苦,咧嘴憨笑。
侍劍快步上前關切道:少爺可好些了?
石破天毫無架子,笑著拉住侍劍的手:侍劍姐,方才運起大哥教的九陰九陽,現在渾身舒坦。”
侍劍對甚麼神功秘籍並無興趣,只要少爺無恙便好。
紅衣人暗自吃驚,以傳音入密對同伴道:邪門!這小子飲了毒酒竟毫髮無損。”
怪哉。
咱們喝了反倒不適。”
侍劍瞥了二人一眼,悄聲道:少爺方才不適,可是因他們那酒?
她雖壓低聲音,卻逃不過二人耳朵。
他們身形微顫,面上卻不露分毫,暗自戒備著少年發難。
誰知石破天渾不在意:侍劍姐多慮了。
他們也喝了酒,定是我練功出了岔子。
往日有大哥幫我調理經脈,如今獨自運功,才會忽冷忽熱。”
說著又展顏笑道:幸好大哥傳我這陰陽 ** ,說我最適合修煉。
待兩脈相融,便再不會這般難受了。”
他卻不知,劉長安早已用易筋經為他調和陰陽二氣,根除隱患。
傳授九陰九陽,正是看中他體內天生的陰陽真氣與之契合。
見石破天走近,二人暗自繃緊神經。
不料少年只是拾起酒葫蘆痛飲,見他們仍閉目調息,索性將兩壺酒喝得一滴不剩。
待二人睜眼,石破天撓頭訕笑:兩位大哥,酒...都被我喝完了。”
紅衣人一愣,隨即堆笑:小兄弟好酒量!不知尊姓大名?
石破天毫無戒心:從前叫**,現在大哥給我取名石破天。”
聽到**二字,二人面面相覷。
侍劍以袖掩面,不忍直視。
聽聞“石破天”
三字,二人暗贊此名霸氣。
只是不知這小子命格是否夠硬,尋常人若取這般驚天動地的名字,只怕壓不住福分。
正思忖間,忽聽石破天朗聲道:“兩位大哥,小昭姑娘說過,江湖相逢意氣相投便可結為兄弟。
今日我們酒肉相待,不如就此結拜如何?”
紅衣男子與藍衣漢子對視一眼,心中驚疑不定:這少年方才還說著胡話,轉眼又要結義,言行甚是古怪。
但觀其武功博採眾長,連武當少林絕學都信手拈來,絕非等閒之輩。
“小兄弟當真要與我等結拜?”
紅衣男子捻鬚笑道。
侍劍察覺二人言辭閃爍,卻挺身上前拽住石破天衣袖:“少爺,他們來歷不明......”
石破天不以為意:“酒肉相交便是兄弟,有何不可?”
侍劍啞然——原來少爺心中的江湖義氣,竟如此簡單?
見紅衣男子突然變色追問:“你方才提及的劉長安,可是武當那位力戰群雄的劉少俠?”
石破天眼睛一亮:“你們也認識我大哥?”
“劍仙挑戰武當時,正是劉少俠代師出戰,江湖誰人不知?”
紅衣男子說著暗自心驚,悄悄捏碎袖中暗藏的 ** 散解藥。
紅衣男子見少年神情茫然,心中一動:莫非這小子竟不知劉長安是何人?那為何有人要傳他九陰真經這等絕學?
藍衣男子同樣面露疑惑。
石破天拱手問道:還未請教兩位大哥尊姓大名?
紅衣男子朗聲笑道:在下張三。”
李四!
石破天立即行禮:原來是張三哥和李四哥。”
侍劍聞言暗自撇嘴,這般俗套的化名,分明是在糊弄少爺,可他......
她無奈搖頭,只得由著石破天的性子。
......
海岸邊,劉長安已獨自徘徊數日,始終未見師父張翠山的蹤影。
按理說冰火島距中原不算太遠,可他從光明頂歸來多時,師父卻遲遲未帶謝遜返回。
莫非途中生變?
約定的日期早已過去,劉長安心中不安:難道是返航時出了意外?
兩日後,一艘懸掛旗幟的大船緩緩駛來。
劉長安凝神遠眺,忽見岸邊人影攢動。
看來不是師父耽擱,而是有人刻意阻攔。”
他認出崑崙派何太沖、班淑嫻夫婦及其 ** ,另有一夥人喬裝成腳伕、苦力,暗中潛伏。
大船即將靠岸時,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呼喊:謝遜帶著屠龍刀回來了!
霎時間人群如蜂群般湧向大船,不等靠岸便爭先恐後躍上甲板。
何太沖夫婦愕然相視,峨眉派眾人在靜玄師太帶領下按兵不動。
最先登船者被一道雄渾真氣震落海中。
張翠山負手而立,目光如電:武當在此,誰敢造次!
眾人又驚又怒——驚的是張翠山武功精進如斯,怒的是武當竟要獨佔屠龍刀?
何太沖上前抱拳:張五俠,屠龍寶刀能者居之。
若武當真能護送謝遜與寶刀安然回山,我等自當心服口服。”
此言激起群雄附和。
提及謝遜之名,不少人眼中噴火。
這魔頭昔年為尋成昆,殘害無數武林同道。
謝遜屠我毒鹽幫一百三十四口,此仇不共戴天!
他為奪刀殺害本幫幫主......
喧鬧聲中,一名金髮盲眼男子持刀而出,聲若洪鐘:謝遜在此!今日只要有人替我找到師父成昆,屠龍刀拱手相送!
人群驟然寂靜。
霹靂手成昆?不就是少林圓真大師?
此言一出,滿座譁然。
要對付成昆不難,但謝遜向來言而無信。
果然有人質疑道:謝遜,此話當真?
話音未落,又有人接話:何必與這魔頭多費唇舌?今日奪下屠龍刀,各憑本事!
說話之人隱在暗處,張翠山尚未看清,劉長安卻認出那身丐幫裝束——正是陳友諒的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