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破天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思議:“大哥,你怎麼知道泥人裡還有鐵人?”
東方不敗、史小翠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劉長安,心中同樣疑惑:這傻小子隨身攜帶泥人這麼久都沒發現秘密,劉長安為何一眼看穿?
總不能實話實說“我就是知道”
吧?
劉長安隨口編了個理由:“泥人的分量不對勁。”
阿秀聞言,眉眼舒展,笑成了月牙。
東方不敗暗自鬆了口氣,覺得這解釋倒也合理。
史小翠想了想,沒找出破綻,便不再追問。
唯獨趙敏眯著眼睛,臉上帶著幾分懷疑,顯然不信僅是重量的問題。
她正想上前摸摸泥人,石破天已經捏碎了五六個。
轉眼間,十八個泥人全被捏碎,露出裡面的小鐵人。
趙敏神色平靜,未露異樣。
無論劉長安所言真假,對她而言都無關緊要。
石破天盯著小鐵人,開始琢磨起來。
劉長安將鐵人按順序排列,笑道:“這是‘羅漢伏魔神功’,你就按這個順序練。
若能在幾天內練成,我再傳你兩門內功,幫你調和體內陰陽二氣,免得再受冰火煎熬之苦。”
石破天驚訝道:“大哥,你怎麼知道我每月都會發作一次?平時沒事,我還以為是身子出了毛病!”
史小翠與東方不敗聞言,心中皆是一驚。
她們從未想過世上竟有人修煉內功會變成這般模樣,半邊身子滾燙如火,半邊身子冰冷似霜,這究竟是何等邪門的功夫?
更令她們不解的是,劉長安為何會知曉這些?
即便是受傷的東方不敗,亦或是已恢復如常的史小翠,都未能察覺石破天身上有何異樣。
劉長安淡然一笑:別忘了,我還精通醫術。
只要將這套羅漢伏魔神功練至大成,你體內的隱患自會消除。”
對了,婆婆。
我此次上山需耽擱些時日,若這位小兄弟有何異常,還請您指點他修習羅漢伏魔神功。”
史小翠冷哼一聲:不必你多言,老婆子自會照看他。
這一路上他沒少出力,況且他做的飯菜甚是可口,老婆子還未吃夠呢。”
奶奶......阿秀見祖母對劉長安如此不客氣,連忙撒嬌道。
你這丫頭,就知道護著這小子。”史小翠佯裝不悅。
當夜。
眾人尚未看清,劉長安已換上一襲夜行衣,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少林寺外。
劉長安剛至山門,便察覺到暗處埋伏著眾多身影。
看來,少林寺並非想象中那般容易潛入。”
原本少林寺廣邀武林各派前來赴會,但蕭峰得知身世 ** 與玄慈有關後,決定獨自闖寺。
劉長安不禁思忖:不知蕭大哥是否已入寺中?
那些少林僧人雖隱匿暗處,但修為尚淺,劉長安早已察覺他們,而他們卻渾然未覺。
藉著夜色掩護,劉長安縱身而起,幾個起落便越過少林寺大門。
既入少林,豈能空手而歸?慕容博尚能在此來去自如,我劉長安又有何不可?
隨意擇了個方向前行,片刻後,一座閣樓映入眼簾。
然而越是靠近,劉長安心中不安愈發強烈。
距閣樓數丈之遙,抬眼望去,只見門匾上赫然題著三個硃紅大字——藏經閣。
藏經閣?劉長安眉頭微蹙,正欲轉身離去。
忽然,系統提示音響起:
【叮!檢測到宿主抵達少林總寺核心禁地——藏經閣,是否進行簽到?】
在此簽到?
劉長安尚在猶豫,系統再度發聲:
【此為首次藏經閣特殊簽到機會......】
聽著系統充滿 ** 的提示,劉長安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,一道飄渺的聲音悠悠傳來:
貴客既至,何不入閣一敘?
蒼老的嗓音令劉長安神色一凜。
既已被發現,索性坦然面對。
即便不敵,憑踏雲乘風步亦可全身而退。
劉長安當即縱身躍向閣樓。
藏經閣共分三層,那聲音正是從頂層傳出。
除卻傳說中的掃地僧,藏經閣內還有誰能有如此深不可測的修為?
從三樓視窗掠入,只見一位白髮老僧身著灰白僧衣靜立其間。
若非親耳聽聞其聲,任誰都會將他當作尋常掃地僧人。
二人四目相對,彼此打量著對方。
老者看見劉長安的身影,怔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慢悠悠開口:“這位公子瞧著面生,莫非是頭一回來藏經閣?夜探少林藏經閣,可是為了那本武功秘籍?”
劉長安輕咳兩聲,低聲道:“大師明鑑,在下只是誤入此地……”
掃地老僧搖頭失笑:“小施主何必搪塞?若是來借閱經書,自便便是,只需記得物歸原處,省得老衲再收拾。”
見對方不信,劉長安聳聳肩:“既然大師不信,在下告辭。”
“少林寺非匪窩牢獄,施主來去自由。”
老僧話音未落,劉長安已縱身掠向窗外。
忽然,老僧目光一凝:“且慢!”
劉長安哪會停留,身形連閃。
可往日無往不利的輕功此刻竟失了效,灰白僧袍的老者如鬼魅般攔在他面前。
“小施主方才用的……可是易筋經心法?”
劉長安眯起眼——難怪這老僧窮追不捨,原來被他瞧出了破綻。
這也怪不得他,誰能想到有人能一眼識破易筋經?即便是太師傅張三丰,即便看穿,怕也不會點破。
見他不答,老僧淡淡道:“既然來了,不如切磋幾招?若放任小施主離去,老衲於心不安。”
劉長安苦笑:“大師言之有理,那晚輩得罪了。”
老僧首次露出笑意:“早該如此。”
“若非打不過,我早動手了。”
“哦?小施主這般篤定?”
“您是頭一個截住我的人。”
老僧一怔,頷首道:“倒是個實誠人。
老衲現在信你是誤闖了。”
“那這架……”
“老衲許久未活動筋骨,難得遇上少年英才……”
見老僧執意動手,劉長安不再多言,揮拳直取中宮。
老僧凌空而立,雙掌合十。
拳風撞上,竟發出洪鐘般的悶響。
劉長安瞳孔微縮:“金鐘罩?”
江湖中金鐘罩不算稀奇,但能硬接他一拳不破的,這是頭一遭。
常人修煉金鐘罩只能止步於外功境界,而眼前這位老者竟能將真氣外放,凝成一口巨大的黃金古鐘,普天之下恐怕再無第二人能做到。
劉長安心中震撼,卻未退縮。
他後撤數步,雙掌間九陽真氣翻湧,猛然騰空躍起,凌空轟出一拳——
四方拳!這正是他與雷無桀交換的拳法之一。
赤焰般的巨拳從天而降,金鐘罩竟如鏡面般龜裂,雖未徹底破碎,卻已現出裂痕。
這……劉長安瞳孔微縮,難掩驚色。
方才那一拳雖未傾盡全力,反震之力卻讓劉長安氣血翻湧。
此刻震驚的不止他一人——掃地僧表面平靜,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以老僧的眼力,自然看出劉長安年紀尚輕。
金鐘罩號稱天下至強防禦,除他之外從未有人練至如此境界,今日卻險些被這年輕人一拳擊破,徹底顛覆了掃地僧的認知。
劉長安見一擊未果,再度騰空而起。
掃地僧急忙催動真氣,卻見半空中那道身影驟然化作金身銅人,挾萬鈞之勢撞向金鐘。
金鐘應聲粉碎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。
劉長安落地時金芒盡褪,掃地僧遲疑道:小施主所用,可是大明金剛不壞神功?
正是。”劉長安眼中精光一閃。
老僧長嘆:可惜小施主身有要事,否則定要再討教幾招。”
劉長安聞言縱身離去。
方才交手時他已察覺三股不弱於自己的氣息,今夜不宜再探少林。
本想打聽蕭峰下落,轉念又怕打草驚蛇,反倒害了蕭峰。
藉著夜色掩護,劉長安悄然下山,刻意避開茅草屋方向。
與掃地僧對招雖未受傷,卻需調息平復氣血,更擔心有少林高手尾隨。
東方既白時,劉長安忽然變色——左前方岩石上竟無聲無息多了道身影。
你……他心頭一凜,暗幸未將行蹤引向阿秀她們。
那身著白袍的老者竟學著劉長安的語氣開口說話。
劉長安見他披頭散髮的模樣,心中暗忖:此人若真是少林僧人,怎會如此邋遢?說是和尚,倒不如說像個乞丐。
老者看似四五十歲,頭髮卻已半黑半白。
劉長安打量他時,對方也在審視著自己。
此人真實年齡必定更大,想必是內力深厚,才能駐顏不老。
更令劉長安在意的是老者那雙鬥雞眼,總覺得似曾相識。
可絞盡腦汁,他也想不起這位怪人的來歷。
劉長安心知肚明,對方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,否則怎會直到天亮才察覺其存在?
兩人沉默對峙,大眼瞪小眼。
劉長安不願糾纏,剛邁出一步,老者便緊隨其後,分毫不差。
他後退半步,懸空而立,老者亦如法炮製。
劉長安靈機一動,猛然踏前,老者照樣模仿。
他轉頭皺眉,忽地衝老者做了個鬼臉,瞬息間變換十種滑稽表情。
老者似乎被逗樂,突然坐地拍腿,指著劉長安大笑不止。
見他不學了,劉長安拔腿就跑,卻發現老者始終跟在五米開外,不緊不慢。
他加速,對方也加速;他放緩,老者同樣減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