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嫣,你說如何是好?”
吵鬧聲終讓王語嫣忍無可忍。
劉長安只得起身出門,臨走時幽怨的眼神惹得阿碧捂嘴輕笑。
院中三女一男的場面讓他搖頭。
李青蘿見女婿到來,氣勢更盛:“長安,把這兩個 ** 拿下!”
本欲勸和的劉長安想起約定,默默咽回話語。
未等段正淳開口,兩道一陽指已封住秦紅棉母女穴道。
段正淳急忙運功解穴,奈何多年沉溺溫柔鄉,指力不濟,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。
“紅棉,對不住,劉少俠功力太深……”
他偷瞄劉長安,心知這女婿只聽李青蘿的。
“做得好!”
李青蘿上前就給了秦紅棉兩耳光,轉向木婉清時被段正淳攔住。
“阿籮,清兒自幼孤苦,饒了她吧!”
聽得舊情人哀求,李青蘿心頭暗喜,表面冷若冰霜:“看在段郎面上饒這小**。
來人!押去密室——”
斜睨段正淳,“若王爺敢靠近,讓小七她們捆了!”
待母女被押走,段正淳軟語相求:“阿籮,何必如此……”
“沒打那小**已是開恩!”
李青蘿冷笑,“當年她要殺我時,你怎麼不勸?”
段正淳頓時語塞。
段正淳長嘆一聲:阿籮,當年紅棉年輕氣盛,不知你我相識在先,只道是你橫刀 ** ,這才對你下此狠手。”
明知李青籮未必知曉內情,段正淳還是將往事和盤托出。
段郎,你 ** 成性我不計較。
可那 ** 招招致命,若非我身懷武功,早已命喪黃泉。”
見勸說無果,段正淳轉向劉長安求助。
這等陳年舊怨,劉長安實在不願插手。
況且以段正淳的手段,要哄住痴情的李青籮易如反掌。
待二人離去,劉長安回到房中,見王語嫣與阿碧嬌羞可人,當即按捺不住撲上前去。
對這位天仙般的人兒,他早已心馳神往,今夜終得償所願。
(翌日晌午,新郎官方才醒來。
段正淳聞訊,不禁感慨青春正好。
蕭峰原欲辭行,卻被劉長安以美酒相留。
花滿樓此來既為賀喜,更為見阿碧一面。
相見不如不見——並非阿碧容貌不合心意,反倒恰恰投其所好。
奈何佳人眼中唯有劉長安,花滿樓君子之風,自不會奪人所愛。
次日便悄然離去,連摯友陸小鳳也未告知。
三人白日對飲,入夜後陸小鳳陪蕭峰繼續暢飲。
如此三日,劉長安知留不住蕭峰,只得約定少林再會。
陸小鳳見酒伴離去,也尋個由頭走了。
賓客中僅剩峨眉、武當兩派及趙敏等人。
憐星一行則算作家眷。
長安,武當山只剩師父與沖虛道長坐鎮,我等需速回。”俞蓮舟拍著劉長安肩膀,滿臉欣慰,經此一役,武當聲威大振,短期內無人敢犯。”
張翠山凝視愛徒:為師在武當等你。”莫聲谷拉過劉長安竊竊私語,二人不時頷首。
待事了結,我定攜語嫣回山拜見。”劉長安轉向周伯通,老頑童,煩請照料我這些親人。”
哼!別忘了答應教我的太極拳!
一言為定。”
周芷若垂首近前:長安哥哥若過峨眉,記得來看我。”說罷匆匆離去,生怕多看一眼便邁不開步子。
丁敏君冷眼旁觀,心中暗恨:好個周芷若,終究舍不下掌門之位。
靜玄不再多言,峨眉掌門之事與她何干?何必為虛無縹緲的名分惹得一身腥臊?
待眾人散去,趙敏款步而出,指尖輕揉額角,挑眉道:劉少俠既已得閒,可否為東方姐姐療傷?
劉長安循聲望去,眸光微動:可知七叔方才與我說了甚麼?
趙敏眼波流轉,倏然扮了個鬼臉:哼!你們武當素來自詡正道,莫七俠無非勸你遠離我這妖女,可對?
** 此言一出,劉長安暗自心驚:此女洞若觀火,竟將人心拿捏至此。”轉念又想,任她智計百出,我自一力破之,大不了日後避而遠之。
他未答反問:且去瞧瞧東方教主。
昔日大都郊外援手之恩,今日便還了。”
當真?趙敏黛眉微蹙。
劉長安失笑,屈指彈向她光潔額頭:莫非你盼著我與她另有牽扯?
東方姐姐英姿颯爽又不失嫵媚,連大汗求娶都被拒呢。”趙敏輕哼,卻見劉長安已轉身離去,急得跺腳:喂!我還沒說完——
榻上的東方不敗別過臉去。
趙敏湊近輕笑:姐姐這傷,我可治不了。”
劉長安把脈時眉頭驟緊:九陰真氣若練至小成,何至於此?她能撐到現在,全憑一股韌勁。”當即褪去東方不敗內衫,雙掌運起九陽神功護住心脈。
本想反唇相譏的趙敏,見他額角沁汗,終是噤聲。
半個時辰後,東方不敗面色忽青忽紅,頭頂白霧氤氳。
劉長安收功起身:按方調養月餘可愈。”
你要走?趙敏眸光一閃。
劉長安啜著清茶:蕭大哥獨闖少林,恐難敵眾僧。”
大宋少林藏龍臥虎。”趙敏壓低嗓音,我看蕭峰此番...存了死志。”
“況且,你自己也說過少林寺臥虎藏龍,待你為東方姐姐療傷完畢,我便隨你同赴少林探探虛實。
只是此事若傳揚出去,終究不妥——少林素來極重聲譽,須得周密籌劃方可行動,否則我們恐怕難以全身而退。”
“你何時這般熱心替我籌謀了?”
劉長安語氣低沉。
“嘁,不是說好了麼?你先治好東方姐姐,少林之行再從長計議。”
劉長安卻徑直推門而出,趙敏望著他背影,心頭泛起一絲失落。
她的計策在劉長安面前總難奏效,方才那番話已是深思熟慮。
“明日再療傷一次,她便能乘車趕路。”
留下這句話,劉長安的身影消失在觀潮閣外。
趙敏唇角微揚:“哼,任你武功蓋世,不還得靠我出謀劃策?”
轉身時,正對上東方不敗的目光。
後者咳了幾聲,勉強笑道:“郡主,我撐得住,不必為我涉險少林。
若大宋朝廷有人盯上你,此行必是危機四伏。”
這層顧慮趙敏早有思量——她來曼陀山莊之事,恐怕早已落入神侯府耳目。
她輕輕頷首,算是預設。
“東方姐姐,如今唯有劉長安能治你的傷。
明日我們暫且與他同行,可好?”
東方不敗沉默以對。
**翌日**
阿碧與王語嫣留守曼陀山莊,劉長安本欲獨赴少林,卻被早有準備的趙敏攔在岸邊。
一襲男裝的趙敏搖著摺扇從船艙走出:“劉少俠莫非想撇下我們獨自開溜?”
劉長安恍然——難怪今日未見她生事,原是早在此設伏。
“少林高手如雲,你若非去不可,須聽我安排。
何況東方姑娘傷勢未愈。”
“好呀!”
趙敏笑靨如花。
登船後劉長安忽覺異樣:除船伕與東方不敗外,竟再無隨從。
“你的護衛呢?”
他皺眉問道。
趙敏廣袖一甩,摺扇直指劉長安:“有劉少俠這等高手護持,何必帶累贅?反正遇上少林高僧他們也派不上用場,不是嗎?”
這藉口她醞釀已久——若非對劉長安的身手有底,她斷不會如此託大。
劉長安冷哼:“路上休指望我照料你二人。”
趙敏暗叫不妙。
她十指不沾陽 ** ,若劉長安當真袖手旁觀……
沉吟片刻,她眨著眼道:“以劉少俠的俠義心腸,總不忍看弱質女流抱病捱餓吧?”
“未必!”
劉長安扭頭不再理會。
見他軟硬不吃,趙敏心頭微涼,轉頭與東方不敗交換了個眼神。
東方不敗氣息驟亂,趙敏連忙輕撫其臂低語:“姐姐放心,我自有法子教他甩不開我們。”
**阿碧與王語嫣立於渡口,目送孤帆遠影。
前者望向後者,欲言又止。
“王姑娘,公子已經動身,我們當真不隨行麼?”
白衣如雪的王語嫣凝眸遠眺,趙敏的身影清晰可見。
沉吟片刻,她輕聲道:“相公此行是為少林,並非兒女私情,無需多慮。
況且憐星姐姐尚在莊中,若需援手,她才是上選。”
“那夫人那邊……”
阿碧低聲詢問。
提及李青蘿,王語嫣不禁扶額。
她早已知曉生父實為段正淳,但自幼長於曼陀山莊,與段正淳並無情分。
如今王夫人與秦紅棉因段正淳舊事爭執不休,鬧得不可開交。
有時王語嫣甚至懷疑,劉長安是否因不堪其擾,才藉故前往少林圖個清靜。
“罷了,只要不出人命,便由她們去吧。
有小七她們在,孃親吃不了虧。”
王語嫣心中瞭然,又道,“先去見憐星姐姐,看她有何打算。”
阿碧點頭應下。
二人行至庭院,卻已人去樓空。
桌上留有一封書信,王語嫣閱罷,淡淡道:“我們來遲一步,憐星姐姐與我們想到一處了。”
她將信遞給阿碧,後者展信一觀,神色稍緩:“憐星姑娘去找公子了?”
話音未落,王語嫣已步出屋外,環顧院落。
倏然,她縱身躍上屋頂。
俯瞰山莊內劉長安親手佈置的景緻,她唇角微揚,眼底卻掠過一絲悵然。
物是人非,終是意難平。
***
此刻的劉長安甫一登岸,便見阿秀、史婆婆與石破天靜候多時。
“阿秀,婆婆,你們未迴天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