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含蓄,卻暗示鳩摩智同時施展兩種截然相反的武功,實屬異常。
“哼!”
鳩摩智冷笑,“大師此言差矣。
若說少林無人同修拈花指與無相劫指,那達摩祖師又是如何通曉的?”
空智面色一沉,怒道:“明王莫非自比達摩祖師?”
“小僧不敢。”
鳩摩智淡淡道,“達摩祖師創易筋經,小僧不過略通皮毛,豈敢相比?只是久聞中原高手如雲,特來領教。
不料劉施主誣我武功不正……”
劉長安嗤笑一聲:“明王若覺冤枉,不如我用少林七十二絕技與你切磋?”
眾人一愣,隨即恍然——難道劉長安也會七十二絕技?
鳩摩智感到一股無形壓力籠罩而來,若他拒絕,劉長安必會出手。
“好!小僧領教劉少俠高招!”
原本鳩摩智尚有顧慮,但聽聞比拼少林絕技,頓時信心倍增。
他暗想,即便內力不及劉長安,但對七十二絕技的熟練程度,自己定然勝他一籌。
空智聞言苦笑:“他們並非少林 ** ,聽其言語,竟似通曉七十二絕技?”
轉念一想,又覺自己年邁耳背。
尋常僧人能精研十二門絕技已是寺中翹楚,即便已故的空見師兄,當年也不過習得十三門絕技,便被稱作數百年難遇的天才。
如今劉長安與鳩摩智這般狂言,若真通曉七十二絕技,那他這正牌少林僧眾又算甚麼?假和尚不成?
空智冷笑自嘲:“鳩摩智雖使了三門指法,許是巧合罷了。”
忽見鳩摩智振袖合掌:“劉施主,請賜教。”
劉長安抬手將空智凌空攝來:“借大師僧袍一用。”
話音未落,那襲紅袍已落入劉長安手中。
二人真氣激盪間,僧袍如充氣皮球般鼓脹。
劉長安連擊數拳,布帛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“這...這是袈裟伏魔功?!”
空智嗓音發顫,驚駭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——只見鳩摩智同樣運起此功,袈裟如浪翻湧。
“嘭!”
兩件袈裟當空對撞,鳩摩智那件竟應聲碎裂。
劉長安信手收回完好的僧袍,奉還空智:“多謝大師。”
空智暗驚:“連空聞師兄都未練成的絕技,他們竟信手拈來...”
鳩摩智面色驟變,此刻方悟劉長安亦通小無相功。
方才運勁之法雖刻意模仿,卻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縱知袈裟伏魔功,未必識得無相劫指!”
指隨念動,三指連彈,無相無形之氣破空而出。
劉長安嗤笑相應,三指齊發後發先至。
鳩摩智尚未回神,雙肩已綻血花。
點穴止血的吐蕃國師面如白紙,眼中懼意再難掩飾。
縱闖天龍寺劍陣、見亡者復生都未曾慌亂的他,此刻終於明白:每次重逢,這青年武功便更進一層。
鳩摩智此刻只求能活著離開中原,哪還敢妄想揚名天下。
他突然向劉長安深深一揖:貧僧冒犯了,劉施主,告辭。”
方才劉長安手下留情,鳩摩智心知肚明,對方連那神鬼難測的飛劍都未施展。
聚賢莊一役後,他便覬覦無雙劍匣,如今見識到劉長安僅用少林七十二絕技就將他徹底壓制,哪還敢再生貪念。
望著鳩摩智踉蹌離去的背影,劉長安淡然道:大師強練少林武功,已傷及根基,若不信可去少林求證。”
多謝劉施主關心,區區小傷無礙,不日便可痊癒。”鳩摩智語氣平淡,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。
劉長安搖頭不再多言。
良言難勸該死之人,慈悲不渡自絕之客。
剛解決完兩個麻煩,劉長安正要招呼賓客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喝:周伯通,納命來!
只見一白一紅兩道身影疾馳而來。
白衣自是周伯通,紅衣則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。
周伯通一見劉長安就躲到他身後,探出頭對東方不敗吐舌做鬼臉:氣死你,就是抓不著!
劉長安略顯尷尬,輕咳道:老頑童,你這是......
哎呀!你不覺得那個穿紅衣服的婆娘很討厭嗎?
她怎麼惹著你了?劉長安饒有興趣地追問。
周伯通剛要解釋,見東方不敗逼近,急忙把劉長安往前一推就要開溜,卻被一把拽住。
昨晚不是說好今天不給我添亂?劉長安語氣轉冷。
誤會誤會!以和為貴嘛!周伯通突然瞪大眼睛,不好,她攻過來了!
劉長安一手製住周伯通,另一手攔住東方不敗。
見對方無視自己,東方不敗揮掌直取,卻被劉長安借力打力,將勁道轉嫁到周伯通身上。
哎喲喂!你小子連老人家都打?周伯通頓時收起嬉笑。
劉長安狡黠一笑:忘了告訴你,我新練了門功夫,能轉移攻擊。”
東方不敗再度出手,掌風凌厲。
劉長安從容接招,目光卻瞟向周伯通。
老頑童見狀不妙,撒腿就往人群裡鑽——果然原先站立處已被掌力轟出深坑。
劉長安,你定要阻我?東方不敗面罩寒霜。
你們一個個來攪我洞房花燭,是存心不讓我成親?
紅衣相對的兩人,乍看竟似一對新人。
遠處觀禮的趙敏莫名蹙眉,心頭泛起一絲不快。
既然不讓路,就先教訓你!
話音未落,東方不敗已化作紅影襲來。
眾人聞言,原本平靜的心瞬間沸騰起來。
先前目睹劉長安力戰黑衣人與鳩摩智兩大強者,如今又見東方不敗這等絕世高手出手。
武林中高手如雲,但女性高手卻寥寥無幾,除移花宮的邀月與憐星外,就屬東方不敗最為聞名。
至於滅絕師太之流,根本入不了江湖中人的眼。
此刻見東方不敗向劉長安出手,眾人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興奮。
劉長安輕拂衣袖,從容不迫地揮拳迎戰。
武當七俠見他動作緩慢,心中暗自焦急。
長安,當心!
畢竟是自家 ** ,張翠山忍不住出聲提醒。
電光火石間,東方不敗已攻出數十掌,卻始終無法突破劉長安身前兩寸之處。
那裡彷彿有一道無形氣牆,將劉長安護在其中。
東方不敗見狀,心中不服。
她暗想:即便你內力深厚,難道還能護住全身不成?
隨即改變攻勢,轉攻劉長安後方。
誰知劉長安背後似有眼睛,隨手格擋,總能化解她的進攻。
突然,俞蓮舟神色一變,低聲道:你們看,長安使的是不是太極拳?
武當眾人聞言又驚又喜。
驚的是再見劉長安施展太極拳,喜的是他的拳法造詣竟已不遜於師父張三丰。
不多時,劉長安身後浮現出太極虛影,黑白兩色緩緩流轉。
東方不敗頓覺如陷泥沼,招式變得遲緩。
思慮再三,東方不敗決定全力掙脫這詭異束縛。
可剛運真氣,便覺內力消散大半。
此刻她終於變色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體內真氣如江河入海,實力驟減過半。
面對劉長安這等強敵,形勢愈發不利。
回想當初劉長安獨闖大都向趙敏討要黑玉斷續膏時,不過先天境界。
短短時日,他竟已成長至此等境界。
更令東方不敗震驚的是,劉長安實戰時的冷靜與精準,讓她想起狂態畢露的龐斑。
不同的是,劉長安始終保持著可怕的清醒。
霎時間,東方不敗如芒在背,彷彿被洪荒猛獸盯上。
作為日月神教教主,她向來敏銳,此刻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就在此時,劉長安雙手一推,身後太極圖直逼東方不敗而去。
東方不敗僵立原地,絲毫不敢動彈。
趙敏見狀大驚,急呼:東方姐姐當心!
東方不敗聞聲猛然驚醒,雙臂一展,血色掌印凌空拍出。
然而太極圖勢如破竹,血色掌印瞬間崩碎。
東方不敗眼中寒光一閃,不信邪地欺身而上,一掌重重擊在太極圖上。
趙敏目睹東方不敗衝向太極虛影,指尖發顫,貝齒緊咬下唇竟滲出血絲。
劉長安眉頭一皺,身形如電掠過,將墜落的東方不敗穩穩接住。
懷中人已昏迷不醒,他抬眼冷掃全場:曼陀山莊禁武令——違者同此。”
太極拳終極奧義?!俞蓮舟撫須長嘆,望著劉長安的背影怔然出神。
趙敏急令侍從抬走東方不敗,忽轉身高喊:劉長安!見他踱步而來,又急又惱道:她若有三長兩短......話到嘴邊卻哽住——眼前人方才展現的實力,令她連狠話都說不完整。
劉長安忽然逼近,將趙敏逼至牆角。
少女後背抵著牆壁,嗅到他衣襟間的松木氣息,耳尖倏然燒紅。
紙老虎。”劉長安嗤笑著轉身,往東方不敗口中塞入藥丸:按我傳你的心法運功,三日後我再來。”
劉長安揚長而去,趙敏竟不敢下令阻攔。
“**,劉長安你個**!若東方姐姐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不饒你!”
事關東方不敗生死,趙敏不敢怠慢。
“阿大、阿二,關門守著,我要親自為東方姐姐療傷。”
這些年趙敏雖疏於練功,唯獨九陰真經夜夜修習——畢竟是劉長安留給她的。
劉長安正是察覺趙敏內力不弱,才放心將東方不敗交給她。
總不能大婚之夜拋下新娘,去救個外人。
這場鬧劇讓某些人取消了偷襲計劃。
房內,劉長安剛安撫好王語嫣,外頭突然喧譁起來。
“段正淳,你還護著這對**?”
王語嫣蹙眉低語:“夫君,是孃親的聲音。”
“看來岳父 ** 病又犯了,定是私放秦紅棉母女被岳母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