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得很!武當劉長安,老夫記下你了。
你倒是城府極深,故意套我的話,是想替你義兄解圍?
蕭大哥行事光明磊落,何須我相助?不過是看不慣你在我大喜之日前來攪局。”劉長安眼中寒光一閃。
呵,老夫今日偏要鬧上一鬧,你能奈我何?小子,告辭!
黑衣人話音未落,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外掠去。
劉長安嘴角微揚:想走?留下!
他足尖輕點,後發先至,竟如幻影般攔在黑衣人面前。
這神乎其技的身法,令黑衣人瞳孔驟縮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劉長安這一手輕功,已然登峰造極,在場眾人無出其右。
眼見劉長安五指如鉤襲來,黑衣人眼中懼色一閃而過。
得罪了!黑衣人突然變招,一指直取劉長安掌心。
劉長安不慌不忙,化爪為拳。
拳指相觸的剎那,一股灼熱感驟然傳來。
多羅葉指?劉長安眉頭微皺,轉念想到連鳩摩智都精通此技,慕容博會使也不足為奇。
黑衣人陰惻惻道:想取老夫性命?今 ** 這喜宴怕是要見血了。”
劉長安朗聲道:諸位可聽清了?武功不濟者速去武當少林陣營。
我倒要看看,敢來我喜宴 ** 之人,還能全身而退?
方才交手時劉長安未盡全力,正是顧忌慕容博狗急跳牆傷及無辜。
畢竟這老賊對曼陀山莊瞭如指掌,當年詐死瞞天過海,更在墓穴與密室間暗修密道,心機之深,連其子慕容復都望塵莫及。
二人再度交手,黑衣人且戰且退,卻被劉長安步步緊逼。
每次他想拉開距離,反 ** 回院中。
黑衣人苦笑:劉少俠何必苦苦相逼?以你的武功,老夫縱有歹念也是自取其辱。”
見劉長安招招壓制,他既驚且佩。
劉長安瞥了眼蕭峰,冷聲道:你對我無害,卻欲借蕭大哥之死挑起宋遼戰火。”
此言一出,滿座譁然。
有人恍然道:原以為他是為少林出頭,畢竟聚賢莊一役少林敗於蕭峰之手。”
起初我也這般認為,如今看來卻非如此。
此人不僅深諳武當、少林、峨眉、崑崙等名門絕學,更通曉江湖各派武功精髓……
人群中有人附和:“確實如此。
除已故的慕容博老先生外,當世唯有王姑娘與劉少俠能融會百家武學,實在想不出第三人選。”
忽然有人插話:“莫非是慕容復?”
此言一出,眾人心思浮動。
蕭峰卻斬釘截鐵道:“絕無可能!我曾與慕容公子交手,他修為未至此境。
況且這位前輩聲若洪鐘,內力之渾厚世所罕見。”
武當七俠與空聞相視一眼,暗自感嘆:“江湖之大,果真人外有人。”
黑衣人朗聲笑道:“劉少俠,只要放我離去,今日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恰在此時,鳩摩智飄然而至,竟不知如何擺脫了周伯通的糾纏。
他目光掃過劉長安與黑衣人,最終落在蕭峰身上:“蕭大俠,聚賢莊一戰未盡興,又被劉少俠打斷。
今日群雄匯聚,不如再續前緣?南慕容虛有其名,唯獨劍法尚可……”
蕭峰擺手道:“大師稍安勿躁,待劉賢弟與前輩切磋完畢,再議不遲。”
“好!”
鳩摩智袖袍一振,暫退一旁。
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閃,趁機道:“明王既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,何不與這位曠世奇才劉少俠切磋一二?”
鳩摩智聞聲一震,銳目如電射向黑衣人:“閣下聲音似曾相識,莫非是故人?”
群雄聞言鬨笑——這蕃僧先前自稱初入中原,此刻卻露了破綻。
黑衣人本不欲應答,又恐鳩摩智揭破身份誤了大事。
他心知已得罪劉長安,若再暴露真身,恐連累慕容復。
殊不知劉長安早知其底細,只為保全王家聲譽而未點破,更憂蕭峰在大宋境內橫生枝節。
“不錯,大輪明王,正是老夫。”
鳩摩智喜形於色:“果真是你?你不是已經……”
話到嘴邊戛然而止。
他眼珠一轉,突然指向劉長安:“老先生夢寐以求的六脈神劍,已被劉少俠練成!此子天資卓絕,僅觀摩半時辰便掌握大理段氏不傳之秘。”
群雄譁然。
六脈神劍?段氏絕學不是一陽指麼?傳說練至一品可活死 ** 白骨,竟還有更高深的武學?
鳩摩智這番話一出,那番僧說得煞有介事,頓時引得眾人滿腹狐疑。
知曉內情的大派高手卻暗自心驚——他們早聞大理段氏有一門六脈神劍,只是近百年來無人練成,都以為這門絕學已然失傳。
誰曾想,大理段氏無人練成的神功,竟被劉長安在半個時辰內參透?這般悟性簡直駭人聽聞!
黑衣人聞言心神劇震。
慕容博當年為求六脈神劍,不知往返大理多少次。
奈何枯榮禪師修為精深,每每剛要得手便被察覺。
屢次無功而返後,慕容博只得作罷。
豈料夢寐以求的絕學,不僅被劉長安輕易所得,更在頃刻間練成?
望著場邊黑壓壓的人群,聽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,慕容博只覺頭痛欲裂。
那些嘈雜人聲彷彿都在嘲笑他多年徒勞,反襯得劉長安天資卓絕。
絕無可能!黑衣人厲聲暴喝。
驚怒交加之下,他當即起了聯手製敵之心:國師,你我合力擒他!
鳩摩智聞言大喜。
他雖已 ** 各派秘籍,卻仍對六脈神劍念念不忘——當年慕容博曾哄騙他說,此劍法練至化境可與易筋經比肩。
(這自然是無稽之談。
六脈神劍需深厚內力支撐,與易筋經這等內功心法本就殊途。
)
見二 ** 以多欺少,張翠山正要上前,卻被俞蓮舟攔住:五弟且慢。
長安素來機敏,若真不敵自會求援。”
張翠山轉念一想確是如此,便凝神觀戰。
三大高手戰作一團,掌風激盪如雷。
鳩摩智與黑衣人雖是初合,卻配合無間。
三人身形變幻莫測,招式快得令人目不暇接。
幸虧眾人早退至少林武當陣後,否則單是激鬥餘波就非尋常武者所能承受。
圍觀者雖看不清精妙招式,卻不妨礙他們喝彩連連。
尤其見劉長安獨鬥二人猶佔上風,更是看得如痴如醉——方才單打獨鬥時還不覺如何,此刻加入鳩摩智這等宗師,反將黑衣人與劉長安的絕世修為襯得淋漓盡致。
那吐蕃國師多數時候竟只能以火焰刀、無相劫指等功夫從旁策應,難覓近身之機。
少林寺眾僧面色陰沉,目睹鳩摩智將少林絕學使得出神入化,空智面紅耳赤卻一言不發。
他暗自思忖,自己連多羅葉指都未練至鳩摩智那般境界,更別提拈花指與無相劫指。
望著鳩摩智面容,空智心中驚疑不定——這吐蕃僧人究竟何時去過少林?為何自己毫無印象?
正當眾人看得入神,鳩摩智突然高喝:老先生當心!此乃六脈神劍!只見劉長安倏然後撤,三指連點。
慕容博初時不以為意,待劍氣襲至身前,方覺熾熱難當。
雖急運參合指相抗,卻終究不及六脈神劍迅捷,黑衣頓時綻開血洞,悶哼聲中鮮血浸透夜行衣。
鳩摩智正欲援手,卻見慕容博側身擺手。”劉少俠神功蓋世,老夫心服口服。”
若非前輩滋事,劉某懶得理會這些閒事。”劉長安聲若洪鐘。
黑衣人躬身道:是老夫有眼無珠。
今後凡劉少俠所在之處,老夫退避三舍可好?此言一出滿座譁然,這等認輸之言,於江湖中人實乃奇恥大辱。
鳩摩智低語勸解,黑衣人卻搖頭:劉少俠未盡全力,否則我早已落敗。”眾人將信將疑間,鳩摩智尚自盤算聯手之策。
望閣下言出必行。”劉長安沉吟道。
待黑衣人轉身欲走,又朗聲補充:大輪明王既知閣下身份,劉某自然心知肚明。
少林或許相信人死債消,但劉某向來不信這套。”字字誅心,暗指慕容氏血脈皆在清算之列。
慕容博長嘆離去,鳩摩智僵立當場,正待開口之際——
“大師,莫非你想說‘劉少俠果然名不虛傳,小僧今日有要事,改日再領教’?”
劉長安搶先開口,直接截住鳩摩智的話頭。
鳩摩智神色一僵,眼中閃過錯愕。
他抬起手,面露訝異,輕咳兩聲:“你……怎會知曉……”
“大輪明王不在吐蕃安心做你的國師,跑到中原無非是想揚名立萬。
你四處挑釁倒不算甚麼,畢竟你天賦尚可,也未濫殺無辜。
可你貪圖虛名,用小無相功假冒少林七十二絕技,不出兩年,這一身內力必將消散殆盡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譁然,議論紛紛。
“難怪這和尚剛才施展了不下十種少林絕技,我還以為他天賦勝過玄慈方丈!”
“原來是用道家功夫冒充少林正宗?”
“照這麼說,方才那黑衣人手段與他相似,莫非也是這般伎倆?”
“道家內功竟能模仿少林絕技?若學了小無相功,豈不是能偷學各派招式?”
“若非劉少俠點破,誰知道這小無相功?”
……
聽著眾人議論,鳩摩智臉色忽青忽紅。
他定了定神,朝劉長安拱手道:“劉少俠,我承認武功不及你。
但你說我用的不是正宗少林武學,不妨請這位大師評斷。”
說罷,他示意劉長安詢問空智大師。
空智雙手合十,沉吟片刻,嘆道:“阿彌陀佛。
劉施主,老衲實難辨明王所用武功。
少林寺中,無人能如明王這般,既能使陰柔的拈花指,又能運剛猛的無相劫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