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鷹教住了幾日,劉長安頗為適應,但察覺王語嫣歸心似箭,便提出告辭。
這幾日,張無忌纏著劉長安偷學了不少招式。
聽說他要走,張無忌鬧著要同行,卻被殷素素和殷天正攔下。
阿碧笑嘻嘻道:“張公子,等我家公子成親時,你可一定要來呀!”
雖然殷素素提過此事,張無忌並未在意。
此刻聽阿碧一說,他頓時興奮得跳起來追問詳情。
“長安哥哥,你和王姐姐何時辦喜事呀?”
張無忌眨著眼睛問道,劉長安眉頭微蹙,朝阿碧瞥了一眼。
阿碧調皮地吐了吐舌頭。
“婚事還需與王夫人商議,恐怕沒那麼快定下來。”
張無忌眼睛一亮:“那到時候我爹孃也要來吧?我可以跟著孃親一起參加。”
劉長安望向王語嫣,目光堅定:“只要語嫣願意,自然會通知你們。”
張無忌開心地點頭:“長安哥哥,咱們說定了!”
目送劉長安遠去,張無忌忽然垂頭喪氣起來。
殷素素輕撫他的頭頂,柔聲道:“無忌,你長安師兄只是去曼陀山莊,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張無忌仰望著天空,語氣堅定:“娘,我以後也要成為長安哥哥那樣的人。”
“娘相信你一定可以。”
殷素素眼中閃著驕傲的光芒。
山風拂過,殷素素牽起兒子的手:“風涼了,咱們回去吧。
他們已經走遠了。”
張無忌卻搖頭:“娘,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殷素素會意,不再多言。
如今母子關係融洽,她不願因小事破壞這份溫情。
官道上,劉長安駕著馬車緩緩前行。
阿碧忽然開口:“公子,既然慕容老爺尚在人世,您和王姑娘的婚事是否需要......”
劉長安沒有作答,只是掀起車簾望向王語嫣。
他心知慕容博隱姓埋名多年,阿碧這番話著實讓王語嫣為難。
王語嫣輕聲道:“還是先問過母親吧。”
阿碧見狀,也不再多言。
行至半途,劉長安突然問道:“語嫣,我們回山莊的事,可曾告知夫人?”
王語嫣搖頭:“母親素來深居簡出,這次回來也未提前送信。”
劉長安神色一滯。
上次他將六脈神劍秘籍留給李青蘿,原是為化解她與段正淳的糾葛。
如今時過境遷,想來她應當已回山莊才是。
......
曼陀山莊碼頭。
三人剛下船,平婆婆就急匆匆迎上來:“ ** ,您可算回來了!”
王語嫣心頭一緊:“平婆婆,可是山莊出了甚麼事?”
察覺到平婆婆神色有異,王語嫣的眸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平婆婆瞥了劉長安和阿碧一眼,拉著王語嫣走到角落。
見她這般謹慎,劉長安頓覺事態不妙。
莫非李青蘿仍在大理逗留?這個念頭剛起,劉長安便注意到王語嫣投來的目光帶著幾分異樣。
王語嫣邊聽平婆婆低語,邊不時望向劉長安,眼神漸漸複雜起來。
阿碧輕輕拽了拽劉長安的衣袖,小聲道:公子,我覺得......
劉長安打斷道:無妨,語嫣自有分寸。”儘管預感不妙,他依然選擇相信王語嫣。
片刻後,王語嫣開口道:劉大哥,隨我來。”見阿碧和平婆婆欲跟上,她轉身道:你們在此等候,我有話單獨與劉大哥說。”
劉長安隨王語嫣步入內堂。
阿碧憂心忡忡地向平婆婆詢問:婆婆方才與王姑娘說了甚麼?她似乎不太高興。”
平婆婆冷眼瞧著碧衣少女:自你們上次來訪,夫人便音訊全無。
老身至今不知夫人去向。”她早想告知王語嫣,卻苦於無處尋人,今日自然要將事情原委細細道來,言語間對劉長安頗有微詞。
阿碧聞言一驚:會不會是歹人擄走了王夫人?未必與劉公子有關。”
平婆婆哼道:無論如何,此事須由 ** 定奪。”
內堂中,王語嫣神色凝重。
劉長安立於門邊,見她這般模樣,輕聲問道:語嫣,究竟發生何事?
我娘......不見了。”王語嫣抬眸望來,眼中隱現淚光。
劉長安心頭一震:何時的事?
待王語嫣說完經過,劉長安暗自思忖:李青蘿莫非樂不思蜀?當即決斷道:語嫣你且留在莊中,我即刻啟程前往大理,定會盡快帶回夫人,絕不耽誤我們的婚事。”
王語嫣聞言雙頰緋紅,雖不解母親為何會在大理,但想到能一家團聚,便不再多問。
只要能平安找回母親,過程如何並不重要。
劉長安匆匆登船離去,甚至來不及與阿碧道別。
望著劉長安匆匆消失的背影,阿碧剛要呼喚,人已不見蹤影。
公子,公子爺……
平婆婆見狀冷哼:哼,這種男人不要也罷,遇事就獨自逃了。”說罷便轉身向內堂走去,顯然是去尋王語嫣商議。
阿碧仍站在原地,低聲呢喃:不會的,公子爺不是這種人,他絕不會丟下王姑娘……我得去告訴王姑娘。”
已離去的劉長安自不知阿碧仍在為他憂心,更不知這丫頭要為他辯解。
內堂中,平婆婆見王語嫣神色萎靡,勸道:**,我們該如何是好?
王語嫣沉默片刻:等劉大哥回來再議。”
**說的劉大哥,可是方才離去的那人?
王語嫣輕應:嗯。”
平婆婆立刻道:哎呀王姑娘,你定是被那小子騙了。
他走時連招呼都不打,必是見勢不妙逃了。”
恰巧阿碧進來聽見,急忙跑到王語嫣身旁:王姑娘,公子爺絕不是這種人,他定是去尋夫人了!
平婆婆對阿碧可不客氣,厲聲道:莊裡這麼多人都找不到夫人,憑他一人就能找到?
這話讓一直信任劉長安的王語嫣身子一顫。
是啊,縱使他武功高強,但九州茫茫,尋人談何容易?
阿碧也想到此節,卻仍固執道:若公子爺都找不到,那夫人她必定……話到一半自覺失言,偷眼瞧去,只見王語嫣神色複雜。
王姑娘,您一定要相信公子爺,他一定能……
我自然信劉大哥。
只是孃親她……
大理鎮南王府。
段郎,你何時娶我?說話的正是王夫人李青蘿。
此刻府中只剩段正淳,刀白鳳已入道觀清修。
自段譽死後,夫妻徹底決裂。
雖說江湖傳言殺段譽的是武當宋青書,但即便舉大理全國之力,也難撼動大明武當。
此事一直被段氏兄弟壓下。
保定帝段正明雖欲退位尋仇,卻被天龍寺眾僧勸阻。
段正淳沉默良久,嘆道:青蘿,你若為我生個兒子該多好。”
李青蘿眼波一轉:段郎忘了?我們其實有個孩子。”
段正淳猛然抓住她的手:阿蘿,此話當真?
李青蘿點頭。
為達目的,她已心生一計——反正許多事段正淳不知,只要編得圓滿,他必會相信。
段正淳神色漸漸柔和下來,輕聲問道:阿蘿,咱們的孩子現在何處?
李青蘿纖纖玉指撫過他的面龐,朱唇輕啟:段郎,我們的孩兒自然是在曼陀山莊。”
段正淳凝神注視著李青蘿的雙眼,想要從中辨出真假。
當真?見她目光坦然,段正淳不禁喜形於色。
李青蘿眼波流轉,嬌嗔道:段郎,從來都是你哄騙我,我何曾騙過你?
這話戳中了段正淳的心事,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:阿蘿,我對你們每個人都是真心的,只是......
哼,刀白鳳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。
這套說辭想必對秦紅棉、甘寶寶她們也說過不少吧?
段正淳心頭一緊,面上卻強作鎮定,只是表情略顯僵硬。
李青蘿嫣然一笑:段郎莫慌,此刻能與你相伴,我很歡喜。”
段正淳神色稍霽,追問道:阿蘿,咱們的孩子叫甚麼名字?
李青蘿唇角微翹:段郎且慢,不如先說說,若是個女兒你待如何?若是個兒子又當怎樣?
段正淳捋須笑道:若是兒子,將來便是大理國君,你便是皇太后;若是女兒,恐怕我就要去天龍寺出家了。”
大理雖是段氏江山,但若無子嗣繼承,這一脈便要斷絕。
若得男丁,自可延續香火。
阿蘿,你說我將來是做太上皇好,還是當和尚好?段正淳試探著問道。
李青蘿反將一軍:那就要看段郎自己的心意了。”
見李青蘿這般難纏,段正淳心中愈發急切。
沉默片刻後嘆道:阿蘿,你變了。
從前你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。”
見他這般模樣,李青蘿忍俊不禁。
她眼波盈盈地在段正淳身上流轉:段郎若肯長伴左右,我便讓你如願以償。”
段正淳聞言暗喜,轉念想到秦紅棉若見此景,定要鬧得天翻地覆,心中又添憂慮。
阿蘿,何時讓我見見孩子?他故作鎮定地問道。
見你?李青蘿偏著頭,清麗的面容帶著疑惑:你連個名分都不給,讓孩子以甚麼身份來見你?
段正淳一時語塞,這才恍然:原來兜了這麼大圈子,阿蘿是要討個名分。
李青蘿神色認真地望著他,身上幽香陣陣襲來,令人沉醉。
段郎可想好了?何時給我個名分?
“咱們的孩子是男孩?”
“嗯……是個男孩。”
段正淳一時難以置信,李青籮的話讓他愣在原地。
李青籮輕笑,柔聲問:“段郎,就算驚訝,也該告訴我何時給我名分吧?”
“孩子叫甚麼名字?”
段正淳難掩欣喜,急切問道。
李青籮轉身,眼波流轉:“他呀,叫劉長安。”
“劉長安?武當那個劉長安?”
段正淳瞪大眼睛,“你確定是我們的孩子?”
“怎麼?連親骨肉都不想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