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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巔之上,殷天正與劉長安對坐品茗,沐浴著暖陽,都是一副慵懶模樣。
忽聞張無忌的聲音傳來:外公,長安哥,我回來了!
殷天正挑眉:臭小子,見到你娘了?
見著了。”張無忌氣喘吁吁地咧嘴一笑。
那怎麼不多陪陪你娘?殷天正呷了口茶,往日總嚷著要回武當見爹孃,如今你娘來了,倒跑來尋我們作甚?
張無忌撓頭道:外公,我許久未見長安哥了。
上次周前輩傳授的左右互搏術,我還有幾處不明白。”
劉長安聞言起身,左掌右拳,竟是將兩套截然不同的武功同時演練出來。
張無忌目不轉睛地盯著劉長安的動作。
起初殷天正還覺有趣,但隨著招式漸趨繁複,連他都跟不上劉長安的速度。
尤其是當兩門武功並行施展時,殷天正自忖難以做到這般境界。
張無忌卻眸中精光一閃,似有所悟:原來如此!周前輩果然妙想天開。
一心守內,一心攻外,雙手各施其職,速度不減分毫。
臨敵之際,雙手同使兩門武功,雖內力未增,招式上卻佔盡先機。”
這少年天賦異稟,悟透關竅後愈發專注,細細揣摩劉長安每一招的用意。
約莫兩炷香工夫,劉長安已將兩套武功完整演示完畢。
殷天正起初不以為意,可見張無忌如此專注,也不由得凝神觀看起來。
劉長安剛收勢停手,張無忌便默默上前。
他縱身一躍,落在劉長安面前:“長安哥,我來試試?”
劉長安含笑點頭:“好啊,讓我瞧瞧你練得如何。”
見張無忌躍躍欲試,劉長安反倒心生欣慰。
他深吸一口山間清氣,退至一旁,凝神觀望。
殷天正忍不住問道:“長安,你方才出招太快,無忌真能看清?”
連他都未能完全捕捉劉長安的招式,張無忌雖天賦過人,但以殷天正的經驗判斷,這小子未必已掌握互搏之術。
劉長安淡然一笑:“殷前輩稍安勿躁,且看便是。”
殷天正只得隨他一同望向張無忌。
張無忌後退半步,並未演練拳掌,而是拾起兩根樹枝,左手使武當劍法,右手運嵩山劍招。
在武當時,劉長安曾授他五嶽劍法與凌波微步。
此刻見他雙劍齊出,殷天正眼中精光一閃。
劉長安卻微微皺眉:“這兩門劍法一守一攻,路數相沖,怎會合適?”
話音未落,張無忌手中樹枝已絞在一處,“咔嚓”
斷裂。
殷天正急忙上前:“無忌,可曾傷著?”
“無礙,外公。”
張無忌語氣低落,“明明拆解了招式,為何還是不成?”
殷天正哭笑不得:“你這孩子,老夫憂心你的安危,你倒惦記著劍招?”
劉長安走近道:“無忌,可是見七叔七嬸聯手對敵,心有觸動?”
張無忌抬頭,目光平靜:“長安哥,我能學麼?”
劉長安爽快應允。
想來莫聲谷知曉是張無忌想學,必不會拒絕。
張無忌登時雀躍而起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
殷天正一頭霧水之際,劉長安已折枝為劍,將玉女素心劍法與全真劍法徐徐展開。
起初殷天正不以為意,待見雙劍合璧天衣無縫,不由瞠目。
這……怎麼可能?
劍招相輔相成,毫無冗餘,精妙絕倫。
“浪跡天涯”
、“舉案齊眉”
、“小園藝菊”
……
劉長安一邊演示,一邊解說。
張無忌全神貫注,殷天正亦目不轉睛。
此刻,殷天正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界有限。
兩種劍法相互配合竟如此完美無缺,這般精妙的招式他還是初次得見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為何張無忌對劉長安如此敬仰。
無論是身法、招式,還是內功心法,劉長安都能給予張無忌指點。
不像他自己,只能教導張無忌修煉鷹爪功。
約莫半炷香時間,劉長安將玉女劍法和全真劍法的精髓一一講解給張無忌聽。
這兩套劍法看似配合無間,實則相生相剋。
特別是玉女劍法,每一招都搶佔先機......
更難得的是,玉女劍法不僅攻勢凌厲,還講究姿態優美,可見創制者定是耗費了大量心血。
張無忌默默記下劉長安的教誨。
其實他已大致掌握,只是個別細節還需參悟。
為求劉長安指點,他當即開始演練起來。
殷天正仍在思索,見張無忌如此迅速掌握兩門劍法,不禁大為驚訝。
殊不知這正是劉長安傳授九陽神功的成效。
劍招本身並不複雜,張無忌看過幾遍便牢記於心。
真正的難點在於內外兼修,正如周伯通教授左右互搏術時要求的一手畫圓一手畫方。
既然已領悟要義,張無忌只需將劍招完整呈現即可。
劉長安見狀暗歎:不愧是倚天主角,僅憑九陽神功就能融會貫通。”
殷天正見外孫進步神速,欣慰道:無忌,你都學會了?
張無忌靦腆地撓頭:長安哥傾囊相授,我豈敢懈怠?
劉長安聞言大笑,仔細端詳張無忌的神情,確認他並非敷衍。
無忌,你這嘴是越來越甜了。”
殷天正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,提議道:無忌,方才我與長安商議讓他指點你。
不如趁今日機會,你們切磋幾招?
張無忌略作遲疑。
自知修為尚淺,回中原後修煉不足兩年,僅是先天境,如何是劉長安對手?但終究按捺不住好奇,想一試深淺。
見張無忌躍躍欲試又強自剋制的模樣,劉長安笑道:明明心癢難耐,莫非因外公在場就拘束了?
提及殷天正,張無忌心頭一熱。
除父母和武當諸位師叔伯及太師父外,就屬外公待他最好。
察覺張無忌神色有異,劉長安轉開話題:既是切磋,總得找個趁手的物件,這枯枝可經不起幾下。”
即便將修為壓制在先天境,乾枯的樹枝也難堪大用。
若換成竹棍,韌性或可支撐。
殷天正洪亮的聲音響起:好!要切磋不如去後山。”
此處離後山僅數里之遙,竹林掩映間陳列著各式兵器,倒是個清幽所在。
張無忌聞言詫異道:外公,後山不是您靜養之處麼?
殷天正朗聲笑道:老骨頭一把還靜養甚麼?難得長安願意指點你,就這麼定了。”
三人行至天鷹教後山,劉長安環顧四周,只見滿目蒼翠。
除卻幾株古松點綴其間,整座山丘盡是修竹成林。
一座茅屋靜靜佇立,簷下石桌上擺著未完的棋局。
殷前輩好雅興。”劉長安望著棋盤說道。
舊日陽教主常喚老夫對弈靜心,這習慣倒是改不掉了。”殷天正說著,信手摺下兩根青竹拋向二人。
劉長安與張無忌相視一笑,各自接住兩根竹竿。
殷天正起初不解,轉念恍然:莫非要以雙劍合璧應對?
但見二人左手全真劍法,右手玉女素心,腳下踏著武當梯雲縱,招式起落間竟似心有靈犀。
竹影翻飛處,連觀戰的殷天正都不禁屏息凝神。
突然劉長安身形飄忽,步法驟變。
凌波微步配合雙劍合璧,招式愈發凌厲。
殷天正不自覺地攥緊拳頭,手背青筋暴起——張無忌已陷入險境!
張無忌急轉武當神門十三劍,竹尖直取對方手腕。
不料劉長安輕巧一撥,另一根竹竿已穩穩搭在他肩頭。
長安哥所用皆是我熟知的招式...張無忌暗自思忖,玉女劍法、武當劍法配凌波微步,最後一式分明是泰山劍法。
為何同樣的左右互搏術,在他手中竟能如此變化萬千?
殷天正見二人停手,這才長舒一口氣。
他咧嘴一笑,不動聲色地擠到劉長安和張無忌之間,輕輕撥開劉長安手中的竹竿。
“長安哥,我輸了。”
張無忌垂著頭,聲音雖低,卻坦然承認。
比起從前,此刻的他倒多了幾分豁達。
劉長安忽然開口:“無忌,剛才的劍招你都懂,只要肯多花心思鑽研,日後必有所成。”
張無忌點頭應下,明白這是劉長安在指點他。
動手前,他本以為至少能在劉長安手下撐過十幾招,沒想到連十招都接不住。
“長安哥,咱們只用武當劍法再比一次?”
張無忌眼中帶著期待,望向劉長安。
他想學得更多,甚至幻想著日後在父親張翠山和太師父張三丰面前露一手。
劉長安並未拒絕:“還想比試是好事,說明你有上進心。”
殷天正卻暗自詫異。
以往他多次催促張無忌早起練功,這小子總是興致缺缺,如今見了劉長安,竟變得如此主動,實在讓他有些不習慣。
劉長安對此並不意外。
他曾多次提醒張無忌提升修為,不僅為了父母,更為了他自己。
或許之前張無忌覺得寒毒已除,便鬆懈下來。
如今被劉長安以同樣的武功擊敗,少年心性被激起,自然不服輸。
然而,即便只用武當劍法,張無忌依舊未能撐過十招。
連敗兩場,張無忌心中暗歎:“原來我和長安哥的差距這麼大,難怪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殷天正見他一臉沮喪,不禁搖頭。
尋常先天境高手在劉長安手下連一招都接不住,張無忌能堅持數招已屬難得,這小子卻還不滿足。
其實,殷天正讓兩人交手,正是為了激發張無忌的好勝心。
如今初見成效,他也算了卻一樁心事。
即便以他幾十年的修為,壓制境界後也難在劉長安手下走過幾招。
回想剛才的對戰,他仍看不透劉長安 ** 張無忌的攻防。
但這些涉及劉長安的私密,他自然不便多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