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再無閒雜人等,金輪法王身形連閃,瞬息間便回到原處。”劉兄弟,現在無人打擾,可以開始了。”
殷素素默然注視著金輪法王,心中暗忖這和尚怕是瘋了。
為與長安交手,竟不惜屠戮眾多大明武林人士。
轉念一想,又覺頭疼——以金輪法王之威,這筆血債多半又要算在她和武當頭上。
正思忖間,劉長安已運功於目,極目遠眺。
雖值深夜,仍可見眾人倉皇后退之態,顯是被法王方才雷霆手段震懾。
劉長安與金輪法王對視一眼,微微頷首:法王既有興致切磋,長安自當奉陪。”
適才法王兇威赫赫,竟嚇得無一人敢駐足觀戰。
金輪法王忽問:不知劉兄弟用何兵器?
劉長安莞爾:莫非法王上次敗於御劍術下,今日想再領教?
法王搖頭:劉兄弟誤會了。
閣下御劍之術雖精妙,但對如今的老衲而言,尚欠火候。”
劉長安心知此言非虛——那柄黑劍至今未能完全駕馭,或許唯有晉入陸地神仙境,方能真正召喚。
既然法王不用金輪,正好我太師傅新創一套拳法,便以此領教閣下的龍象波若功。”
金輪法王眉頭微蹙:此話當真?
劉長安不再多言,雙手一擺:
法王忽回首對瀟湘子等人道:老衲與劉兄弟切磋,爾等不得插手,否則定不輕饒!
瀟湘子等人相視苦笑,暗自腹誹:上次交手險些全軍覆沒,如今劉長安已是大宗師,誰還敢造次?紛紛後退數步,表明立場。
霍都佯裝昏睡伏於馬背,實則暗中窺視。
他既盼二人兩敗俱傷,又望師父得勝,矛盾非常。
殷素素忽然出聲:長安,千萬小心。”這一路若非劉長安護送,她早難保全。
此刻心中感激之情更甚。
“師孃不必擔憂,師傅對您關懷備至,就算長安遭遇不測,也定會護您平安返回天鷹教。”
“雖然**的武功稱不上天下第一,但對付法王之流還是遊刃有餘。”
劉長安這番狂言讓金輪法王額頭青筋暴起。
見對方如此輕視自己,法王暗自思忖:若真取了這小子性命,不知張三丰會不會來找麻煩。
法王懶得廢話,直接問道:“劉兄弟,還比不比?”
劉長安淡然一笑:“請。”
話音未落,法王已閃至劉長安身前。
兩人皆是大宗師境界,這點距離轉瞬即至。
法王揮拳直取面門,拳勢如電,卻在距劉長安兩尺處被其穩穩接住。
這西域拳法詭異迅捷,在中原實屬罕見。
見拳頭被黏住,法王暗自吃驚。
原來劉長安使出太極拳中的攬雀尾,虛實相生,將法王牢牢制住。
劉長安突然前踏一步,竟帶動法王后退一步。
僅一個照面,法王便落了下風,引得圍觀者紛紛驚歎。
這招曾在武當與張三丰切磋時用過,當時雙方同使太極,眾人尚未察覺其威力。
如今劉長安首次在外人面前施展,配合乾坤大挪移等絕學,將借力打力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法王心中驚疑:這小子招式古怪,為何我的力道反作用於己身?這分明是龍象波若功的氣息。
眼見劉長安如此強勢,法王決定全力應戰。
他當即催動龍象波若功第九層,九條青龍虛影騰空而起。
眾人見狀大驚——方才法王正是用這招襲擊殷素素,被劉長安一掌化解。
如今九龍齊出,氣勢駭人,難怪法王敢單挑劉長安。
殷素素不由為愛徒捏了把汗。
阿碧緊張地拽著王語嫣衣袖:“王姑娘,公子不會有事吧?”
王語嫣輕搖螓首:“劉大哥應該無礙。”
見連博學的王姑娘都拿不準,阿碧更加憂心忡忡。
王語嫣和殷素素同樣面露憂色。
九龍呼嘯撲向劉長安,觀戰眾人這才明白為何大明武林對金輪法王聞風喪膽——如此殺招,尋常高手根本無力招架。
若非他們逃得及時,金輪法王定會血洗當場。
九道龍影劃破夜空,直撲劉長安而去。
劉長安有心讓太極威震武林,見龍影襲來,手腕輕轉,竟將首道青龍擒在掌中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眾人大驚失色。
怎會如此?
只見劉長安招式連綿,周身浮現太極虛影。
九條青龍轉瞬僅剩其三在外。
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,從容不迫。
金輪法王難以置信地揉眼,第九層龍象般若功竟似泥牛入海。
剩餘三道龍影同時襲向劉長安。
霎時間,九龍盡數沒入太極圖中。
見絕技被破,金輪法王不惱反喜。
先前還怕對方各個擊破,如今九龍合一,雖未達巔峰,也夠劉長安受的。
果然,狂暴之力如黑洞般撕扯著劉長安的身軀。
但他順勢旋身數週,九龍竟在掌中煙消雲散。
殷素素、王語嫣等人看得目眩神迷。
長安,漂亮!殷素素高聲喝彩。
阿碧隨即附和:公子真厲害。”
王語嫣淺笑:劉大哥果然了得,這般輕鬆就化解了龍象般若功。”
殷素素好奇道:這功夫很厲害?
傳聞每進一層增一象之力,王語嫣解釋道,他能顯化九影,距大成僅半步之遙。”
殷素素聞言色變,再看向劉長安時,眼中多了幾分深意。
金輪法王此刻心緒難平。
自練成第九層後,大元境內罕逢敵手。
除龐斑等寥寥數人,他可謂所向披靡。
本以為勝券在握,豈料劉長安竟能硬接。
實則劉長安並不輕鬆,雖借太極巧勁化去九龍,那股巨力仍攪得他氣血翻騰。
若非想起張三丰以柔克剛的教誨,恐怕早已爆體而亡。
此功威力驚人,幸好未至圓滿...劉長安暗忖。
見金輪法王額頭沁汗,他心念電轉:這般神功必耗內力甚巨。
當即踏步向前,瞬息逼近對手。
尋常人自然避無可避。
但金輪法王終究是大宗師,足下發力,青石立陷。
他非但不退,反而迎身直上。
“此人實戰功夫確實不俗。”
劉長安雖瞧不上金輪法王貪婪權勢的做派,但對方此刻出手的時機卻拿捏得極為精準。
倘若金輪法王后退半步,劉長安必會乘勢追擊,借方才的氣勢徹底壓制他。
可金輪法王不退反進,反倒逼得劉長安不得不與他硬碰硬。
金輪法王走的是外家剛猛路子,手上力道更勝一籌。
“哼,讓你領教太極拳的厲害。”
劉長安心念一動,眼中精光閃過。
他右腳一踏,左腳虛晃,金輪法王只覺眼前人影一閃,劉長安竟憑空消失。
下一刻,金輪法王心頭警兆突生,背後已傳來凌厲勁風——若挨實這一擊,不死也得重傷。
雖失了劉長安蹤影,金輪法王到底身經百戰,當即如靈蛇般凌空一扭,反手向後拍出一掌。
面對這倉促一掌,劉長安不閃不避,單手搭上金輪法王手臂,身形借力一蕩,竟將對方掄至半空。
未等甩出,劉長安手腕一翻,又將人拽回身前。
金輪法王頓覺渾身僵滯,彷彿成了對方掌中玩物。
他幾次運勁欲掙脫,卻似陷入泥潭無處著力。
眼看避無可避,金輪法王暗聚龍象般若功,決意拼個兩敗俱傷。
豈料劉長安雙掌忽如陀螺般一轉,金輪法王再度在空中打起旋來。
旁觀的瀟湘子等人相顧駭然——誰能想到威震西域的法王,此刻竟被這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?
眾人注目間,劉長安一拉一送,金輪法王便如斷線風箏般被甩出數丈,面色漲得通紅。
殷素素嗤笑道:“大和尚,你這‘金輪法王’的名號該改成‘金輪轉王’才是!”
阿碧柔聲勸道:“大師既已落敗,不如就此罷手?”
瀟湘子卻陰惻惻插話:“武當太極拳精妙如斯,當真令人大開眼界。”
話音未落,金輪法王暴喝一聲,掣出背後金輪再攻。
“ ** !”
殷素素厲聲呵斥,“方才徒手已敗,現在竟動用兵器?”
劉長安卻似早有預料,單手撐地如鷂子翻身,輕巧避開金輪鋒芒。
他目光急掃四周——林中除卻枯枝別無長物,王語嫣等人的佩劍又遠在數丈之外。
心念電轉間,劉長安倏然縱身躍起。
金輪法王果然中計,金輪脫手呼嘯而出!
劉長安縱身躍上樹梢,身後的金輪呼嘯而至。
他身形一閃,整個人驟然墜落。
金輪果然如他所料,將粗壯的樹枝齊刷刷切斷。
劉長安眼疾手快接住斷枝,手腕一抖,金輪竟倒飛回去,穩穩落入金輪法王掌中。
望著劉長安手中的樹枝,金輪法王臉色微變——自己這一擊反倒成全了對手。
劉長安輕輕一震,枝頭落葉簌簌飄散。
這般舉重若輕的真氣運用,令金輪法王暗自心驚。
見劉長安持枝而立,法王以為對方認可了自己的實力,當即擺開架勢準備兵器對決。
此招名為金輪鑽,請賜教!金輪法王沉聲道。
他素來不屑動用兵器,但方才龍象般若功竟奈何不得劉長安,只得另尋勝機。
武當太極劍法。”劉長安抱拳回禮。
聽到二字,金輪法王心頭一緊——先前正是敗在太極拳下。
他冷哼一聲,認定這是擾亂心神的伎倆,卻不知劉長安意在為武當揚名。
劉長安左手掐劍訣,右手凌空畫弧。
金輪法王掄動金輪猛攻而來,不料樹枝剛觸及金輪,便覺泰山壓頂之勢。
他急運真氣催動金輪高速旋轉,企圖絞斷樹枝。
妙計。”劉長安輕笑間樹枝畫圓,金輪頓時停滯。
木枝對金輪本應不堪一擊,卻暗合太極以鈍克鋒的劍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