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合獨孤九劍精髓的他,早已超脫招式束縛。
觀戰的殷素素等人瞠目結舌,金輪法王更是駭然。
這位曾欲挑戰龐斑的高手,此刻只覺渾身氣力被無形化解。
羞怒之下,他猛然鼓盪全身真氣,金輪裹挾凌厲勁風直取劉長安要害。
為挽回顏面,這位大宗師已顧不得江湖規矩。
金光璀璨的金輪直逼劉長安,金輪法王緊隨其後發動攻勢,意圖以二敵一。
正如昔日劉長安以御劍術以多勝少那般。
然而任憑對方攻勢凌厲,劉長安手中樹枝依舊從容不迫地揮動。
夜空中,金色金輪與黑白交織的劍氣轟然相撞。
劉長安每一劍都恰到好處,時而精準擊退金輪,時而巧妙點中金輪法王手腕。
轉眼間兩人已過百餘招,劉長安非但未露敗象,反而漸入玄妙之境。
他索性閉目應戰,僅憑雙耳又與金輪法王周旋六十餘招。
金輪法王越戰越驚,初時還暗自竊喜以為劉長安力竭,卻漸漸察覺對方似在設局,猶如佈下天羅地網待他入彀。
此念一起,頓時冷汗涔涔。
場中除王語嫣外,眾人早已看不清招式,只見兩人周遭劍氣縱橫,地面溝壑縱橫。
金輪法王更駭然發現,劉長安的太極劍竟是由無數不重樣的圓環構成,每個圓環都暗藏殺機。
劍氣構築的圓環密不透風,金輪法王竟尋不到半點破綻。
劉兄弟好劍法!金輪法王忍不住讚歎,卻覺金輪愈發沉重。
他索性亂攻一氣,忽覺右側似有破綻,金輪疾射而出。
不料剛觸劍氣便被彈回。
再試高空突襲,同樣鎩羽而歸。
表面不動聲色,金輪法王內心已生慌亂。
攻勢愈發迅疾,卻始終突破不了那層劍網。
劉長安身後太極圖愈擴愈大,彷彿真氣永不枯竭,隨手一揮便有新劍氣補入。
觀戰者中唯王語嫣能辨端倪,其餘人只見黑白光影交錯,難分攻守。
她更驚訝發現,劉長安已將各派劍招化入太極,令人無從分辨。
金輪法王最後猛攻中路,卻見劉長安仍氣定神閒畫著圓環,頓時心頭大震:莫非正中對方下懷?
金輪法王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懼意。
與劉長安交手數十回合未分勝負,這在他生平比試中尚屬首次。
即便如此,金輪法王仍決意全力一搏。
當他攻向劉長安中路時,卻感到愈發吃力。
漫天劍氣驟然被劉長安震散,黑白交織的劍芒直逼金輪法王而來。
劍氣未至,強烈的危機感已令他進退維谷。
生死關頭,金輪法王咬牙衝向劉長安。
待他近身時,僧袍早已破碎,身上佈滿深可見骨的劍傷,鮮血淋漓。
速退!劉長安突然喝道。
金輪法王豈肯聽命,眼中寒光一閃,繼續前衝。
他不願在瀟湘子等人面前丟臉,誓要破掉劉長安的太極劍法。
電光火石間,劉長安運起九陽神功,一掌將金輪法王擊退。
見對方手下留情,金輪法王激動之下咳出鮮血,手中金輪已然碎裂。
此刻的金輪法王狼狽不堪:衣衫襤褸,周身劍傷密佈,哪還有大宗師風範?這般慘狀令瀟湘子等人噤若寒蟬。
背在身後的雙手仍在顫抖,金輪法王心知若非劉長安留情,自己早已命喪黃泉。
以劉長安為中心,方圓三里內遍地狼藉,唯他立足之處尚算完好。
良久,金輪法王額頭沁汗,低聲道:劉兄弟今日讓老衲大開眼界。
他日必當親赴武當,再向閣下討教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愕然。
瀟湘子等人不解:明明慘敗,為何還要約戰?轉念一想,正是這般永不言敗的韌性,才使金輪法王始終勝過他們。
實則金輪法王內心震撼於劉長安的年輕有為,但越是強大的對手,越能激發他的鬥志。
至於蒙古國師龐斑,他已不作他想——那妖孽般的存在竟在短期內連破兩境,據說還計劃對付張三丰。
劉長安拱手道:屆時長安必在武當恭候法王。”
金輪法王聞言揮手:我們走!眾人相視無言,深知不是劉長安對手。
霍都負傷,法王敗退,群龍無首之下,只得隨金輪法王沿來路離去。
夜色已深,這群人卻仍在疾行趕路。
金輪法王此舉實則是忌憚大明漢人前來尋仇。
若讓他們得知自己受傷,恐怕能活著回到元庭的人十不存一。
為穩妥起見,他決定趁夜趕路,至於能瞞多久,只能聽天由命。
殷素素見他們匆匆離去,不由蹙眉。
更令她驚訝的是,劉長安竟能在短短片刻擊退那大和尚。
“看來這一路,還得仰仗五哥這位 ** 。”
她暗自思忖,若非劉長安出手,自己恐怕已被擒回元庭。
此刻,她對劉長安的欣賞愈發不加掩飾。
雖因劉長安曾救下他們夫婦和張無忌,殷素素本就對他心存感激,如今這份好感卻更多了幾分直白的欣賞。
江湖中人,終究難逃慕強之心。
劉長安隨手甩出樹枝,落地即化齏粉。
這一幕恰好被回頭的霍都看見,嚇得他心驚膽戰,彷彿劉長安的目光正冷冷盯著他。
霍都慌忙催促牽馬士兵加快腳步。
待金輪法王一眾離去,林中只剩劉長安四人。
殷素素忽然開口:“長安,有酒嗎?”
劉長安一怔,隨即點頭:“有。”
他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隻碧青瓷瓶,殷素素接過,愛不釋手。
揭開瓶蓋,酒香撲鼻。
她仰首飲下一口,頓覺唇齒留香,從未嘗過如此佳釀,不由多看了劉長安兩眼。
這小子總能帶來意外之喜。
然而更令她震驚的是,酒入腹中,竟生出一縷真氣。
起初以為是錯覺,再飲一口,溫熱感再現,殷素素眼中閃過異彩。
她低聲問:“長安,這酒有古怪?”
起初只覺得酒香獨特,似蜜餞般馥郁,入口卻轉為清冽,反差令人稱奇。
但更離奇的是,這酒竟能助長內力。
見劉長安笑而不答,殷素素恍然——此等珍品已非凡物,堪稱天材地寶。
她心念一動:難怪長安進境神速,想必此酒功不可沒。
殷素素再次抿了一口酒,確認心中猜測。
她晃了晃酒瓶,發現已經空了。
這小瓶酒平常能倒六七杯,但她心情煩悶,前兩口喝得急,第三口便見了底。
見她神色舒爽,劉長安鬼使神差又取出一瓶。
殷素素接過酒,迫不及待嚐了一口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這酒與先前截然不同,入口綿柔,帶著淡淡果香,毫無辛辣之感。
“好酒!”
她脫口讚道。
話音剛落,一股暖流在體內散開。
殷素素何等聰慧,立刻意識到劉長安的酒絕非尋常之物。
她當即盤膝而坐,閉目調息。
……
天光微亮時,殷素素才緩緩睜眼。
她盯著空酒瓶,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若劉長安手中有大量這種酒,何必再為無忌的武功發愁?直接讓他當個小酒鬼豈不省事?
並非她沒想過用天材地寶提升無忌實力,但天鷹教庫存有限,武當的珍藏更是稀少。
而劉長安隨手拿出的兩瓶酒,竟讓她真氣大漲。
殷素素的目光不由落在劉長安身上。
若他真有許多這樣的酒,自己何必費盡心思逼無忌接管天鷹教?
這念頭一起,她心潮澎湃,難以平靜。
比起張翠山的方正,殷素素行事更不拘小節。
如今眼前就有解決之道,她怎能不激動?
再看向劉長安時,她的眼神已如同盯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這也解釋了為何劉長安從未在武當公開這些酒。
其實劉長安三人早已醒來,特意等著殷素素。
察覺他們神色有異,殷素素迅速收斂情緒,對劉長安道:“長安,借一步說話。”
見張夫人單獨喚走劉長安,王語嫣和阿碧雖感疑惑,但想到雙方關係,也未多心。
走到一旁,殷素素呼吸略顯急促。
劉長安主動開口:“師孃有話直說無妨。”
殷素素猶豫片刻,終於問道:“昨晚那種酒……你還有多少?”
劉長安一怔。
若是師父師伯們,斷不會如此相詢。
他暗歎一聲,閉目復又睜開,笑道:“此酒難得,偶然所得,兩種各剩五瓶……”
在酒的數量上,劉長安確實說了實話,這兩種酒頗得王語嫣青睞。
從雪月城到無雙城,再由無雙城返回武當的途中,王語嫣幾乎將他珍藏的酒喝了個精光。
若想再取,劉長安需前往衡陽城。
為了釀酒,他將劉正風所贈的宅院暗中改造成了酒坊。
表面看來,這宅子與尋常民居無異。
所用之人,皆是林平之尋來的貧苦百姓或戰亂流民。
在這亂世中能吃飽穿暖還有銀錢可拿,這些人簡直視林平之為活菩薩。
單憑施恩自然不夠。
林平之將釀酒工序拆分,即便有人想洩密也無從下手。
曾有人試圖偷運成品酒,被發現後,林平之毫不留情。
如今林平之在外,酒坊暫由綰綰打理。
因大隋局勢動盪,綰綰前些日子來信說已回衡陽城。
思緒迴轉,劉長安神色如常,殷素素絲毫看不出端倪。
殷素素仔細打量劉長安,見他神色難測,忽而笑道:長安,可否將這些酒贈予師孃?
劉長安心中暗歎。
即便她不開口,這些酒本就是要送與師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