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杖客正欲再言,卻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東方不敗瞬間折返,一掌將其擊飛。
再敢無禮,取你狗命!話音未落,紅影已消失在院牆之外。
鹿杖客抹去嘴角血跡,竟露出滿足的笑容:夠辣,夠味。”痴迷地望著那道遠去的紅衣身影。
這時,成昆從一旁走出,來到鹿杖客面前:鹿先生,你膽子不小啊,竟敢打東方教主的主意?
在成昆眼中,蒙古眾多高手中,最不能招惹的就是東方不敗。
女人心性難測,即便是國師龐斑,言語冒犯後也會顧及大局,不會為難玄冥二老。
畢竟玄冥二老對蒙古來說,是不可多得的助力。
鹿杖客站起身,摸著下巴打量成昆:成昆,你來找我,應該不只是為了說教吧?
成昆能說服趙敏執行針對明教和大明武林各派的計劃,鹿杖客深知他如今的分量已今非昔比。
在鹿杖客看來,這個計劃成功機率極低,簡直是把各派掌門當傻子。
但成昆不這麼想,只要謝遜的屠龍刀還未現世,他就有機會攪動大明武林。
鹿先生,需要我幫忙嗎?成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當真?鹿杖客雙眼頓時放光。
不過你們兄弟得暗中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我肯定幫你,至於我師弟...你向郡主或王爺討幾罈好酒,我或許能說服他。”
妙極!成昆捻鬚而笑。
鹿杖客忽然湊近,壓低聲音:成昆,你可有甚麼法子,能讓我親近東方教主?
......
院中。
經過多日調養,俞蓮舟傷勢已無大礙。
張松溪傷得稍重,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俞蓮舟與劉長安相對而坐,神色平靜。
長安,我和你四師伯明日就回武當,你呢?俞蓮舟問道。
劉長安輕啜一口茶,抬眼與二師伯對視:二師伯,我打算去趟少林。”
你小子夠狂。”躺在藤椅上的張松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俞蓮舟笑著搖頭:長安,你天資過人,但少林除了四大神僧,還有渡字輩高僧,內力深厚,單憑你和王姑娘恐怕......
俞蓮舟和張松溪都明白劉長安此行的目的。
無非是當年在武當山上,少年劉長安當眾立誓:待他晉升大宗師,定要上少林討教。
年輕人最重承諾。
劉長安看看俞蓮舟,又看看張松溪,撓頭笑道:二師伯,四師伯,人不輕狂枉少年嘛。”
對了,我去給二位師伯準備些酒菜。”
劉長安離去後,院中只剩俞蓮舟二人。
李寒衣和阿碧等人都在隔壁房間。
四弟,長安這孩子前途無量,有他在,武當必能長盛不衰。”
是啊二哥,尤其那一身醫術,簡直出神入化。”
片刻沉默後,兩人默契地沒再深談。
此事還輪不到他們做主,師父尚在。
不多時,劉長安端著酒菜回來,香氣四溢。
美酒入喉,俞蓮舟眼中閃過驚喜之色,這瓊漿玉液果然非同凡響。
酒液入腹,他察覺到體內真氣竟有增長之勢。
沉吟良久,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疑問:長安,你修為精進神速,莫非與這佳釀有關?
劉長安眼簾低垂,輕聲道:二師伯,此酒於我輩修行助益有限,不過是解饞之物罷了。”
俞蓮舟聞言恍然。
雖說劉長安言明此酒效用不大,但回想他從前不過二流境界,近兩年卻突飛猛進。
往日只道是天賦覺醒,如今看來另有玄機。
單是這能增進功力的美酒,便足以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,恐怕比那屠龍刀更令人垂涎。
俞蓮舟這才明白,為何劉長安從不曾在他們面前飲用此物。
張松溪見師兄神色有異,當即湊上前來。
他本不好杯中之物,武當雖不禁酒肉,但身為長輩自當以身作則。
一杯下肚,張松溪頓時瞭然俞蓮舟方才的震驚。
長安,這酒......
俞蓮舟眼疾手快,出聲打斷:四弟,你我兄弟許久未飲,上次共酌還是師父百歲壽宴之時。”
二哥......張松溪剛要開口,便被俞蓮舟一個眼神止住。
師兄弟心意相通,無需多言。
劉長安見狀莞爾:二師伯,此酒僅餘三壺。
前日飲盡一壺,今日這是第二壺。
明日二位師伯返程,可將最後一壺帶回。”
俞蓮舟眉頭微蹙:長安莫要多心,你四師伯並非此意。”
劉長安擱下竹箸,正色道:二師伯、四師伯,待少林事了,我欲隨李姑娘往北離一行。”
二人聞言對視。
所為何事?俞蓮舟問道。
他心知劉長安絕非因一壺酒與他們生隙,其中必有緣由。
劉長安解釋道:聽聞李姑娘的師兄百里東君精於釀酒之道,我欲前往討教,順帶切磋武藝。”
此刻他胸中豪情激盪。
北離之行豈止切磋這般簡單?據李寒衣所言,北離物產豐饒,尤以雪月城為最,正有他所需諸多釀酒珍材。
這雪月城與無雙城一般,皆是超然於北離朝廷的存在。
張松溪略感詫異,只囑咐道:長安,事了早歸。”
至於劉長安真實意圖,他心照不宣。
若此酒能量產,武當超越少林指日可待。
俞蓮舟自然聽懂了張松溪話裡的意思,他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道:長安,外面再好也比不上武當。
記住武當永遠是你的家,遇到困難別一個人扛。”
劉長安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......
酒過三巡,俞蓮舟忽然提議:長安,機會難得,不如我們切磋幾招?
劉長安無奈地笑了笑:二伯要指點我武功直說便是,我哪敢跟您動手?
見劉長安推辭,俞蓮舟嘆氣道:你小子以前功夫差的時候,還總纏著我比試。
現在武功精進了,反倒看不上我這個老頭子了?
俞蓮舟心知自己與這位師侄差距懸殊,只是想試探劉長安的深淺。
但既然對方不願出手,他也就不再勉強。
畢竟劉長安行走江湖這些年,從未給武當惹過麻煩。
次日清晨。
送走俞蓮舟和張松溪後,劉長安帶著王語嫣等人駕著馬車啟程。
剛到城門口,就見趙敏帶著玄冥二老前來送行。
看著趙敏眼中流露出的幽怨,劉長安打趣道:郡主不會是專程來送我的吧?
當然!誰讓你要走都不跟我說一聲?趙敏直截了當地回答。
劉長安只得苦笑:那我就在這裡正式向郡主辭行。”他走到趙敏面前,郡主保重。”
趙敏看著劉長安玩世不恭的樣子,也學著他的神態說道:你也要保重。”少女稚氣未脫的臉龐顯得格外可愛。
告別趙敏後,馬車繼續前行。
走了約莫半日,車廂裡傳來王語嫣的聲音:
劉大哥,有人在跟蹤我們。”
連王語嫣都察覺到了,劉長安自然早就發現。
他嘴角微揚,輕聲安撫:別擔心,正好路上無聊,看看他們想玩甚麼把戲。”
阿碧和鍾靈聞言相視一笑,滿臉期待。
李寒衣罕見地掀開車簾向後望去,只見後面馬車的車伕正悠閒地喝著酒,一派瀟灑模樣。
她不禁暗自稱奇:車裡的人就這麼放心?
一個念頭閃過:莫非是劉長安的仇家?否則為何緊追不捨?
不過想到有劉長安和王語嫣在,倒也不必太過擔憂。
那飲酒的車伕突然眼神一凝,看到探出頭的李寒衣後,立即正襟危坐。
原來跟蹤之人正是華山派令狐沖。
當 ** 將林震南的遺言告知嶽不群后,嶽不群果然在林家老宅找到了辟邪劍譜。
練成劍法的嶽不群本想挑戰東方不敗,卻先遇上了被向問天救出的任我行。
二人交手,即便嶽不群使出辟邪劍法,仍不敵任我行。
落敗的嶽不群被迫服下三尸腦神丸,這才有了後來找劉長安求助之事。
任我行作為日月神教前任教主,將驅虎吞狼之計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他本想讓嶽不群試探劉長安的深淺,卻不料劉長安的實力遠超預期。
眼見難以取勝,任我行留下話讓劉長安想通後再找他。
如今劉長安已突破至大宗師境界,獨自應對東方不敗也不在話下。
當初若非東方不敗相助,劉長安能否從龐斑手中脫身還是未知數。
令狐沖的出現顯然是任我行透露了甚麼。
自嶽不群失蹤後,甯中則提議由令狐沖接任華山派掌門,嶽靈珊也順理成章嫁給了他。
......
小鎮客棧內,尾隨而來的令狐沖剛踏入大門,就看見劉長安一行人正坐在門口桌旁。
劉長安眉頭微皺,認出這位華山派掌門。
當年在雁歸樓,令狐沖拼死與田伯光交手,卻被劉長安輕鬆擊敗。
後來田伯光被綰綰廢去武功,成了儀琳的徒弟。
令狐沖的跟蹤讓劉長安感到困惑。
自從上次被劉長安教訓後,令狐沖性情大變,雖得風清揚傳授獨孤九劍,卻鮮少在江湖露面。
雖然聽聞傳言,令狐沖仍不相信出身武當的劉長安會對嶽不群不利,認為這只是任我行的離間計。
但面對恩師失蹤之謎,視他如己出的嶽不群夫婦之事,令狐沖內心掙扎不已。
見劉長安談笑風生,令狐沖故意重重踩踏樓梯。
李寒衣察覺異常,低聲道:此人雖僅宗師境,劍意卻非比尋常。”
劉長安淡淡道:他師承劍仙風清揚,得獨孤求敗真傳。”
王語嫣聞言神色微變,遲疑道:書中記載獨孤前輩一生未嘗敗績,先求利劍,後悟重劍無鋒之境,最終達到無劍勝有劍的至高境界......
劉長安輕撫鼻尖,明白王語嫣的憂慮。
語嫣,你是在憂慮那位令狐公子劍法已臻上乘之境?
劉長安話音未落,王語嫣便輕嘆著頷首。
李姐姐既說令狐沖身懷獨特劍意,雖僅宗師修為,實戰造詣想必不凡。”
言罷,她垂首把玩著垂落肩頭的青絲,指尖纏繞間又輕聲叮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