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手中聽雨劍倏然一轉,劍光如虹直取劉長安。
卻見劉長安凌空一抓,已將莫聲谷佩劍攝入掌中。
李姑娘且看這招天外飛仙
李寒衣身形驟頓,面具下的神情無人得見。
劉長安不再多言,周身真氣湧動,劍鋒流轉間霞光萬道。
劉長安驟然發力,李寒衣神色一凜。
只見他周身氣勁翻湧,竟隱隱有突破宗師境之勢。
轉瞬間,劉長安身形如鬼魅般消失,再現身時已如離弦之箭直逼李寒衣。
面對這雷霆之勢,李寒衣不驚反喜,手中長劍輕揚,霎時月華流轉,花瓣紛飛。
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劍緩緩飄向劉長安,令他疾馳的身形為之一滯。
李寒衣抓住時機迎身而上,兩柄長劍甫一相接,整座武當山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,連蟲鳴鳥叫都戛然而止。
狂暴的氣流在二人之間炸開,雙雙倒飛數丈。
鍾靈和阿碧驚得瞪圓雙眼,宋遠橋等人交換著凝重的眼神。
張翠山夫婦這才明白,愛徒在山下根本未盡全力。
張三丰撫須含笑,目光中滿是欣慰。
在他這等絕世高人眼中,唯有劉長安這般天資卓絕又忠心耿耿的 ** ,才值得另眼相待。
場中二人稍作調息,再度戰作一團。
劍光如虹間已過十餘招,竟是平分秋色。
李寒衣越戰越心驚,無論她如何變招,劉長安總能見招拆招。
而看似遊刃有餘的劉長安實則壓力倍增——李寒衣那看似簡單的劍招暗藏百般變化,止水劍法更是玄妙非常。
劍氣縱橫處,青石板如豆腐般被輕易切開。
二人時而凌空交鋒,時而落地纏鬥,看得莫聲谷等人屏息凝神。
宋遠橋忍不住向張三丰求證:師父,長安師侄這劍法......
張三丰笑而不語:為師可未曾私下授藝。”眾人聞言,皆倒吸一口涼氣。
張松溪等人聞言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劉長安竟全憑自身修煉至此,俞蓮舟清晰記得,他從先天境到宗師境巔峰,用時不足兩年。
這般速度,足見其天賦何等驚人。
李寒衣與劉長安的激戰已至白熱化,劉長安劍鋒橫掃,劍氣如白虹貫日,直逼李寒衣而去。
猝不及防的劍氣撕裂了她的面罩,真容乍現,眾人皆為之傾倒。
李寒衣並未因面具脫落而退卻,身形凌空而起,氣息再度暴漲。
武當眾人愕然,未料面具之下竟是如此絕色女子,年紀之輕更超預期。
大師兄,她怎會這般年輕?張松溪眉頭緊蹙。
宋遠橋暗忖:師尊所言非虛,江湖能人輩出。
幸有長安這等奇才,否則武當何以立足?
他低聲應道:四弟,此女雖年輕,但長安未必遜色。
武當有此子承繼,實乃大幸。”
俞蓮舟聞言側目。
昔日宋遠橋對宋青書寄予厚望,管教極嚴,如今態度轉變,令他心生隱憂。
劉長安頓感壓力陡增,李寒衣竟在戰中突破,先前積累的優勢蕩然無存。
五哥,長安這是......殷素素急扯張翠山衣袖。
張翠山屏息凝神:莫非突破了?
武當七俠相顧失色,俞岱巖更是面色潮紅,激動難抑。
劉長安氣息節節攀升,忽將長劍歸鞘。
劍光乍現,一道開天闢地般的劍芒橫空出世。
張三丰眼中精光微閃——正是拔劍斬天術!
李寒衣只覺周遭空氣凝滯,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。
劉長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突然噴出一口鮮血,身子向後仰倒。
張翠山等人見狀驚呼:長安!長安!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在視線模糊之際,劉長安感覺被王語嫣接住,他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便陷入昏迷。
眾人這才明白,他是強行施展超出自身極限的劍招才導致昏迷。
另一邊的李寒衣也好不到哪去,看似無恙卻在劉長安昏迷後不久也栽倒在地。
張三丰見狀吩咐道:素素、錦儀,你們負責照料這位李姑娘。”
殷素素爽快應下,貝錦儀雖對天鷹教存有芥蒂,但相處後發現殷素素與傳聞不同,也立即答應。
張翠山對師父如此關照外人略感詫異。
張三丰為劉長安診脈後寬慰眾人:無礙,只是真氣耗盡加之剛突破境界所致。”
俞岱巖本想代為照顧,卻見王語嫣已抱著劉長安,再看師父神色如常便放下心來。
張翠山見狀說道:王姑娘請隨我來。”王語嫣稍作遲疑後稱是,鍾靈、阿碧也連忙跟上。
宋遠橋疑惑詢問三人來歷,張三丰捋須笑道:既是喚翠山師父,想必是長安惹下的情緣,交由他自己處理吧。”
這番話讓武當七俠忍俊不禁,各自散去。
很快,劉長安獨戰劍仙的事蹟傳遍武當。
太虛觀內,清虛道長質疑道:劉長安真能獨自對抗劍仙?
天虛道長沉吟道:聽聞那位劍仙臨陣突破,恐怕不是普通劍仙那麼簡單。”
白雲觀內。
沖虛師兄,那劉長安不僅會獨孤九劍,連五嶽劍法也......
沖虛道長目光一凝:還有甚麼?
他緩步走到師弟面前,拂袖落座。
灰袍道人低聲道:長安師侄似乎通曉各派劍法,有些招式連我都看不明白。”
呵,張翠山倒是收了個好徒弟。”沖虛閉目不語。
武當山本是道家聖地,各道觀與武當派本無瓜葛。
但江湖紛爭不斷,朝廷內憂外患,這些道觀不得不與武當結盟。
木師兄,你上次說見過長安,他真能獨自對抗劍仙?
木道人憂心忡忡地點頭:在大明京城時,我曾與他同在花家小住。
此前他與西門吹雪比劍,兩敗俱傷。”
此話當真?道人面露驚色。
此事未傳開,只因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決戰更引人注目。
況且兩敗俱傷之事,說出來難免得罪人。
木道人在房中踱步,心中煩悶。
他本想在武當掛單,為日後爭奪掌門之位鋪路。
為此籌謀多年,甚至暗中經營幽靈山莊。
誰知劉長安一戰成名,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唉,既生劉長安,何生我木道人!
......
數日後,劉長安悠悠轉醒。
他發現自己躺在武當的房間裡,床邊趴著熟睡的王語嫣。
指尖剛觸到她白皙的臉頰,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便睜開了。
劉大哥!王語嫣欣喜若狂。
劉長安見她守候多時,心中感動。
想起初遇時在金盆洗手儀式上,後來在客棧重逢,慕容復為奪劍譜將她相讓。
那時她滿心不情願,如今卻已生死相許。
他將佳人攬入懷中: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王語嫣淺笑:阿碧也照顧了你許久,她才歇下兩個時辰。”
劉長安輕撫王語嫣的秀髮,柔聲道:有你們相伴,就算讓我做皇帝也不換。”
目光流轉間,他突然想起一事,問道:對了語嫣,那位李姑娘現在如何?
王語嫣聞言臉色驟變,冷哼一聲: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。
師孃說得對,往後得把你盯緊些。”
劉長安不以為意,反而笑道:咦?我們語嫣甚麼時候學會吃醋了?
王語嫣頓時安靜下來,嘟著嘴道:你惦記的李姑娘有師孃和七嬸照顧,這下可安心了?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滿。
劉長安走到她身後,一把將她摟住,誇張地說:不會吧?你連雷無桀姐姐的醋都要吃?
王語嫣身子一僵,聲音冷淡:你...你說甚麼?
李寒衣是雷無桀的親姐姐。”劉長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。
王語嫣猛地轉身,冷笑道:劉大哥,就算要騙我,也該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?她實在無法相信,一個姓,一個姓的兩人會是親姐弟。
劉長安神色平靜:不信我?
王語嫣眯起眼睛,不再作聲。
片刻後,劉長安帶著王語嫣來到李寒衣住處。
敲門後,裡面傳來貝錦儀的聲音:請進。”
見到劉長安,貝錦儀立即起身關切道:長安,你身體可大好了?
多謝七嬸關心,已無大礙。”劉長安轉了個圈以示康復,隨即問道:她情況如何?
貝錦儀搖頭嘆息:師傅來看過,說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床上的李寒衣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,暗想:我這是要死了嗎?
七嬸先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們。”劉長安說道。
待貝錦儀離開,屋內陷入長久的沉寂。
一刻鐘過去,劉長安終於開口:雷無桀還好嗎?
這句話彷彿點亮了李寒衣黯淡的眼神,她的手指微微顫動,嘴唇輕啟似要說話。
見狀,劉長安快步上前。
李寒衣眼中燃起怒火,瞪著靠近的劉長安:就是你害我弟弟在武當受委屈?
劉長安從容起身,嘴角含笑:中氣這麼足,看來傷得不重嘛。”
你...李寒衣又急又惱,卻奈何不得,只能躺在床上乾瞪眼。
她越想越氣,弟弟雷無桀怎麼會結交這種厚臉皮的傢伙?更讓她不解的是,雷無桀竟對這人崇拜有加。
王語嫣輕移蓮步上前,柔聲勸道:劉大哥,別鬧了,快給李姐姐看看吧。”
劉長安這才收斂笑意,伸手探向李寒衣:李姑娘,冒犯了。”
李寒衣頓時慌了神,腦中閃過各種猜測:這人是要報復?還是見色起意?她厲聲喝道:住手!你想幹甚麼?
誰知劉長安只是搭上她的脈搏,再無其他動作。
李寒衣暗自詫異,想起雷無桀確實提過此人醫術高明。
她悄悄打量劉長安,發現他劍眉星目,比弟弟更多幾分英氣,難怪雷無桀總誇他天資卓絕,精通釀酒之道。
世間真有這般全才?李寒衣正想著,忽然憶起前幾日交手時,自己剛突破境界,若非劉長安突然爆發,說不定真能觸及半步神遊之境。
她賭氣般別過臉去,不再看那張俊朗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