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安長嘆一聲,帶著張無忌往俞蓮舟的住處走去。
......
二伯,我又來看您了!
俞蓮舟正在院子裡,愣了一下,神色古怪地點點頭。
你真是來看我的?
劉長安和張無忌一前一後走到俞蓮舟面前,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。
不料張無忌心直口快:二伯,我們是來看曲師姐的。”
劉長安單手扶額,假裝揉眼睛,恨不得立刻把張無忌踢飛。
俞蓮舟低頭看著張無忌,你們找那丫頭做甚麼?她回來後就沒好好練功,白白浪費這麼好的天賦。”
說起曲非煙,俞蓮舟就恨鐵不成鋼。
明明天賦比谷虛還好,卻整天想著偷溜下山玩。
雖然不滿,俞蓮舟還是說道:跟我來吧。”說完轉身走向內院。
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張無忌默不作聲,跟著劉長安一起往裡走。
剛到內院門口,就聽見曲非煙在嚷嚷:
壞師傅!明明知道長安哥哥回來了,就是不讓我見他。
哼,你不讓我如意,我也不練功!
聽到這聲音,俞蓮舟板著臉咳嗽了幾聲。
曲非煙聞聲回頭,看到劉長安時,臉上的怒氣立刻變成了驚喜。
長安哥哥,你回來啦!
說著就飛奔過來,一頭扎進劉長安懷裡。
看著兩人親暱的樣子,俞蓮舟搖搖頭離開了。
他知道劉長安做事有分寸,也就不在這裡礙眼了。
三人閒聊片刻後,劉長安忽聞俞蓮舟的聲音傳來。
長安,你太師傅出關了!
劉長安又驚又喜,立即向曲非煙告辭。
見他匆匆離去的背影,曲非煙氣惱地跺了跺腳。
恰在此時,俞蓮舟步入屋內,見徒弟在場,突然一掌朝曲非煙推去。
曲非煙心中一驚,師傅向來嚴厲卻從未對她出手。
她正欲跳窗而逃,卻被俞蓮舟雙掌攔住去路。
無奈之下,曲非煙只得施展武當劍法應對。
她發現俞蓮舟雖招式凌厲,卻刻意將修為壓制在與她相當的境界。
電光火石間,曲非煙格開俞蓮舟的攻勢,身形向右一閃,使出梯雲縱勉強避開。
不料俞蓮舟變招奇快,化掌為爪直取她面門。
曲非煙大驚失色,急忙變換步法,施展凌波微步。
俞蓮舟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這步法當真古怪,明明近在咫尺卻難以捉摸。”
見她拳法 ** ,僅比武當外門 ** 略勝一籌,但身法靈動異常,竟能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學融會貫通,倒是個奇才。
聞聽此言,曲非煙心頭一震。
俞蓮舟收招而立,饒有興致地問道:丫頭,這身法是何人所授?
怎麼?你想學?曲非煙依舊語帶挑釁,噎得俞蓮舟一時語塞。
她作勢欲走,又被俞蓮舟攔住:好好回話。”
曲非煙不情不願地坐回凳上,是長安哥哥教我的。”
原來如此。”俞蓮舟語氣平淡。
稍作停頓,他又問:你是不是喜歡長安那小子?
曲非煙聞言,立即低下頭去。
見她這般羞態,俞蓮舟心下了然,神色漸緩:你喜歡他便好。
你們同為武當 ** ,知根知底。
待他日後接掌大位,也好有個幫手。”
......
劉長安與張無忌一路疾行,來到張三丰閉關之處。
此時莫聲谷、俞岱巖與殷梨亭已在門外守候。
張三丰甫一出關,三人立即上前行禮。
師傅!
張無忌與劉長安齊聲喚道:太師傅!
張三丰揉了揉眼,幾疑看錯。
劉長安快步上前,恭敬行禮:徒孫劉長安拜見太師傅。”
俞岱巖等人同聲道:師傅,長安回來了。”
張三丰修道八十餘載,胸襟寬廣如海,但對七位 ** 及劉長安、張無忌、宋青書等人,始終格外親厚。
尤其百歲壽宴時,劉長安為武當挽回顏面,自然對他多幾分偏愛。
再次見到劉長安,張三丰難掩激動之情,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抱住,開懷大笑。
“長安,你終於回來了!”
劉長安立即跪地行禮,恭敬道:“徒孫在外遊歷,讓太師傅擔憂了。”
張三丰撫須含笑,伸手將他扶起,欣慰道:“看來此番下山歷練,你收穫不小,不僅踏入宗師之境,修為更是精進,似乎已略勝你二師伯一籌。”
“也罷,此次閉關感悟頗多,再加上長安歸來,老道便在外多留些時日。”
眾人聞言,心中暗想:“師傅(太師傅)果然最疼愛長安,連閉關之事都能暫緩。”
正說著,一名年輕道士匆匆入內稟報。
“太師傅,天鷹教殷教主到訪。”
張三丰朗聲一笑:“哦?是無忌的外公來了?”
“走,隨我去迎客。”
眾人行至大殿,只見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負手而立。
聽聞腳步聲,他驀然回首——此人眉發如雪,眼瞼微垂,鼻如鷹鉤,氣勢逼人。
張無忌欣喜喊道:“外公!”
殷天正展臂相迎,笑容滿面:“好小子,都長這麼高了!素素也真是,竟不帶你來天鷹教讓外公瞧瞧。”
俞岱巖、殷梨亭與莫聲谷對視一眼,默然不語。
自回歸中原後,張翠山夫婦為顧全武當聲譽,僅順路去過一次天鷹教,此後便再未下山。
即便當年張無忌身中玄冥神掌,也是由張三丰帶其求醫。
其中隱忍,可見一斑。
鬆開張無忌,殷天正轉向張三丰,語氣不善:“張真人,老夫向來敬你是條好漢,可你武當竟攔著素素不讓她回孃家,今日只好親自登門討個說法!”
張三丰不惱反笑:“鷹王誤會了。
老道素來敬重你的為人,雖性情剛烈,卻行事光明,絕非宵小之輩,老道願以友相待。”
“哼,話說得漂亮,為何素素多年不下武當山?”
張三丰從容道:“鷹王若不信,不妨喚翠山夫婦前來解釋?”
當即有 ** 前去傳話。
待道童離去,殷天正神色稍緩:“此事容後再議。
老夫此來另有要事。”
張三丰拂塵輕擺:“親家但說無妨。”
殷天正環視眾人,沉聲道:“不知哪位是武當劉長安?”
話音剛落,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劉長安。
殷天正目光如電:“原來是你這小子,果然氣度非凡。”
莫聲谷略作遲疑,跨步擋在劉長安身前,抱拳道:“殷前輩尋我師侄,可是他有冒犯之處?”
“若有不周,還請前輩海涵。”
俞岱巖本欲上前,想起昔日被殷野王所傷之舊事,終是駐足未動。
雖然劉長安化解了他與張翠山夫婦之間的嫌隙,但白眉鷹王終究是白眉鷹王,殷素素依舊是殷素素。
白眉鷹王聽罷,放聲大笑。
“好!武當派不僅仁義無雙,還懂得護短,比其他名門正派強多了!”
說罷,他朝莫聲谷豎起大拇指。
莫聲谷連忙擺手:“不敢當,不敢當。
長安師侄年紀尚輕,難免有考慮不周之處。”
提到劉長安,白眉鷹王神色稍緩。
張無忌拉住他的手,輕輕搖頭。
殷天正拍了拍他的手背,寬慰道:“放心,無忌。”
張無忌一怔,不解其意。
殷天正走到劉長安面前,上下打量幾眼,話鋒一轉:“就是你一人擊敗了少林那兩個和尚?”
劉長安一愣,本以為殷天正是來武當找麻煩的,沒想到竟是為此事。
原來這老爺子手癢了,想找人切磋?
劉長安心中暗歎:切磋就切磋,何必擺出這副嚴肅模樣?剛才不僅嚇到了莫聲谷等人,連他自己都在琢磨何時得罪了這位前輩。
畢竟是師孃的父親,劉長安正思索如何應對,此刻反倒有些尷尬,只得老實點頭。
見劉長安態度恭敬,殷天正滿意一笑,拉著他往外走:“走,陪老夫過兩招,看看你有多少本事。”
此言一出,莫聲谷等人面面相覷,紛紛看向白眉鷹王。
張無忌:“……”
張三丰捋須含笑,微微頷首。
院外,殷天正笑道:“小子,別以為老夫年紀大就手下留情,那樣老夫可不高興。”
劉長安聳肩道:“隨您老心意。”
“好!好!”
殷天正連聲稱讚,擺開架勢。
見他認真起來,劉長安抬手一引,將一旁武當 ** 的長劍吸入手中。
“擒龍功?你怎會這門功夫?”
殷天正驚訝道。
劉長安無奈答道:“我與蕭峰是結義兄弟,會擒龍功很奇怪嗎?”
殷天正一時語塞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好小子,合我胃口。”
劉長安暗自翻了個白眼:合著您老就喜歡被人頂撞?
殷天正不再多言,雙爪如鉤,直逼劉長安。
雄渾內力掀起陣陣塵土,周遭空氣彷彿凝滯。
劉長安長劍一振,武當劍法信手拈來,劍鋒上挑,化解了凌厲攻勢。
眾人以為殷天正會退避,不料他騰空而起。
劉長安緊隨其後,青鋼劍直刺而出。
殷天正一爪扣住劍身,竟以肉掌硬接利刃!
錚錚金鐵交鳴聲中,兩人在半空激斗數合。
劉長安一劍豎劈,逼得殷天正落地未穩,身形已如飛燕掠至其身前。
這一幕令眾人瞠目結舌,尤其是張無忌,他萬萬沒想到長安哥竟能與外公戰得旗鼓相當。
殷素素常對張無忌提起,外公白眉鷹王的鷹爪功已臻化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