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?老頑童一臉茫然。
還缺一柄劍。”阿秀攤開空著的左手。
周伯通眼珠一轉,突然閃到雷無桀身旁,趁其不備奪過殺怖劍。
前輩!您這是——
借來玩玩,馬上還你!
雷無桀眼睜睜看著佩劍落入阿秀手中,正不知所措,司空千落的銀槍已帶著風聲刺來。
雷師弟好大方,竟幫著外人來對付同門?
師姐明鑑,這...這真不關我的事啊!雷無桀苦著臉辯解。
司空千落輕哼一聲:記著你欠我這次。”話音未落,銀月槍已化作游龍襲向阿秀。
槍影如雪,寒芒點點。
阿秀雙劍交錯,青鋼劍樸實無華,殺怖劍卻流光溢彩,劍身暗紋隱現。
小兄弟,這寶劍不如送給阿秀如何?周伯通勾著雷無桀肩膀嬉笑。
使不得!這是家傳之物...雷無桀急得直襬手。
場中戰況驟變。
司空千落槍勢如虹,每次都將試圖近身的阿秀逼退。
金鐵交鳴聲中,阿秀忽然福至心靈,雙劍軌跡渾然天成,全真劍法的剛猛與玉女劍法的靈巧竟完美相融。
好精妙的合擊之術!雷無桀正要出手相助,卻被周伯通拽住衣角:別急,看著便是。”
司空千落騰空躍起,銀槍挾著罡風橫掃。
阿秀舉劍相迎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撞上院牆。
何方狂徒擅闖華府?花福的怒喝聲驚動了整座院落,連守在憐星榻前的劉長安也抬起了頭。
劉長安剛把手從憐星掌心抽離,對方便睜開雙眼,眸中透著疑惑:怎麼了?
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讓劉長安恍然大悟——她方才分明是在裝睡。
無論是夢囈還是緊握他手的舉動,都是憐星刻意為之。
四目相對間,憐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她慵懶地支起身子,受傷的左足纏著繃帶,右足卻不安分地勾住劉長安的褲腳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挑逗:雖然有些難為情,可誰讓我偏偏喜歡你呢?
她輕撫左足上精緻的蝴蝶結,唇角微揚:你早就有心醫治我的腳傷?
自你跟隨我們起確有此意,只是缺了黑玉斷續膏這等接骨聖藥。”劉長安原以為獨處會尷尬,卻發現相處起來意外地自然。
憐星垂眸輕問:外面發生何事?可是東方不敗作亂?
劉長安搖頭:尚不清楚。
你且歇著,晚間我再來看你。”
我等你。”憐星輕語如蘭,見劉長安身形微頓卻仍頷首應允,眼底泛起笑意。
另一處院落。
花福、花壽、花祿三人先後踏入司空千落的庭院。
他們向司空千落與雷無桀行禮後,目光轉向周伯通與阿秀:貴客臨門,招待不周,還望海涵。”
雷無桀正要回應,司空千落搶先笑道:三位前輩,這兩人擅闖行竊被我發現,竟惱羞成怒出手傷人......
動手!花福一聲令下,三人瞬間分成兩組:花福、花壽直取周伯通,花祿則揮拳攻向阿秀。
雷無桀欲要解釋,卻被司空千落攔住:少多管閒事,否則連你一塊兒教訓!見師姐橫眉冷對,雷無桀只得舉手作投降狀。
師姐這般挑唆前輩動手,若鬧出亂子......雷無桀湊近低語,滿臉憂慮。
司空千落不以為然地翻個白眼:怕甚麼?就算他們不敵,不還有無雙、劉長安那些高手兜著?她忽然促狹一笑,莫非...你是在擔心那位姑娘?纖指遙點阿秀方向。
雷無桀頓時面紅耳赤,支吾難言。
見他這般窘態,司空千落笑得花枝亂顫——這憨直的師弟何曾有過如此手足無措的模樣?
待花壽前輩要擒住那姑娘時,你便來個英雄救美。”司空千落狡黠地眨著眼,保管教她對你這傻小子另眼相看。”
方才她似乎是刻意為之,只為給雷無桀創造英雄救美的契機。
雷無桀咂了咂嘴:千落師姐,這樣真的合適麼?
司空千落眉梢輕揚,略作沉吟後開口。
怎麼,難道你有更高明的法子,能贏得那位姑娘的芳心?
沒有。”雷無桀憨厚地撓頭答道。
哼,那不就結了?司空千落輕哼一聲,兩人間的氛圍頓時微妙起來。
片刻沉默後,雷無桀忽然展顏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齒,神色轉為認真。
師姐說得在理,既然如此,我現在就該去幫她?
且慢,她尚能支撐,待她力竭之時你再出手不遲。”
雷無桀聞言先是一怔,繼而笑容燦爛:還是師姐高明。”
另一邊,周伯通正與花福、花壽纏鬥,全然忘卻了阿秀姑娘的存在。
以周伯通如今的修為,加之九陰真經的加持,其武學造詣已臻化境,距大宗師僅一步之遙。
此刻他以一敵二,猶自遊刃有餘。
花福二人越戰越是心驚。
須知花氏三兄弟昔日亦是威震一方的宗師,曾遭圍攻險喪性命,幸得花滿樓及其部屬相救。
三人為報恩情,遂改姓為花。
花滿樓素來敬重三人,從不以僕役相待,反稱其為福叔、壽叔、祿叔。
他深知三人雖不及武當少林,但開宗立派綽綽有餘。
花福與花壽交換眼神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詫——眼前之人招式變幻莫測,竟能雙手分使不同武學,令他們疲於應對。
與此同時,花祿與阿秀已過數十招,心中愈發震撼。
以花祿的功力,本可憑內力震落阿秀雙劍取勝。
但見那兩套劍法配合無間,宛若天成,竟尋不到半分破綻。
行走江湖數十載的花祿見獵心喜。
身為宗師,面對非敵對的清麗後輩,他寧願堂堂正正破招,也不願以力壓人。
對付阿秀,他至少有十種取勝之法。
但那雙劍合璧的精妙令他歎服——通常合擊之術需男女心意相通,或同門多年磨合。
而阿秀竟能獨自施展,實乃武林罕見。
花祿凝視劍法超群的阿秀,神色肅然,忽道:
姑娘,這雙劍合璧之術,師承何人?
阿秀聞言一怔,未料對方會在交手時突然發問。
她暗自思忖:絕不能透露是劉大哥所授,若因此招來禍端,豈非害了長安大哥?
見阿秀沉默,花祿不以為忤,反而笑意更深。
只是手上勁道陡增,阿秀頓覺壓力如山。
花祿的攻勢漸漸壓制住阿秀,她對這套雙劍合璧的劍法還不夠嫻熟。
雖然她的劍招精妙絕倫,配合天衣無縫,但面對已達宗師境界的花祿,終究難以招架他那剛猛霸道的拳法。
花祿先前仔細觀察過,發現阿秀的雙劍配合本無破綻。
不知是初次施展還是其他緣故,她對這兩套劍法的運用確實不夠純熟。
司空千落注視著場中激戰,見阿秀能在花祿手下支撐這麼久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她拽過雷無桀,輕聲道:雷師弟,這位姑娘的劍法不錯吧?竟能堅持這麼久。”
師姐,我該怎麼做?雷無桀環顧四周,要不要現在就出手相助?
阿秀姑娘?司空千落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,那瘋老頭不過喊了幾聲,你就記住人家名字了?
雷無桀臉色微變,乾咳幾聲掩飾尷尬。
師姐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
你說我要是把她拐去雪月城如何?雷無桀眨著眼睛問道。
想得美!司空千落笑道,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拐走她?
雷無桀不解:為何這麼說?
司空千落指了指周伯通,重重拍在他肩上:想過他這關?你覺得那老頭好對付嗎?
此話怎講?
司空千落扶額嘆息:連花福、花壽兩位前輩都奈何不了他,你有把握?
雷無桀搖頭:我不行,但無雙應該可以。”
話音剛落,無雙踏著劍匣翩然而至。
無雙,你覺得能對付那老頭嗎?雷無桀興奮地問道。
無雙皺眉思索:不好說。”
見他這般敷衍,雷無桀小聲嘟囔了幾句。
這時,牆頭傳來細微聲響。
無雙抬眼望去,發現劉長安正對他點頭示意,又輕輕搖頭。
無雙會意,神色恢復如常。
場上,阿秀因劍招生疏已顯頹勢。
突然,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:
全真劍法——疏星淡月;玉女劍法——小園藝菊。”
阿秀心中一喜,手上劍招立變。
花祿正要取勝,忽見對方變招,不禁輕咦一聲。
就連準備出手的雷無桀也被司空千落拉住。
師姐這是為何?雷無桀不解,方才明明阿秀就要落敗。
仔細看。”司空千落示意道。
只見阿秀轉守為攻,雷無桀這才鬆了口氣。
牆頭上,劉長安繼續傳音指點。
阿秀依言變招,頓時扭轉頹勢,令花祿措手不及。
“奇怪。”
司空千落撓著頭嘀咕,“若她早先的劍法這般凌厲多變,我根本贏不了她。”
她觀察著阿秀的招式,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忽然,司空千落展顏一笑:“雷師弟,這姑娘挺有趣,我準你把她帶回雪月城。”
“不僅長得漂亮,武學天賦也高。
你看她現在出招,比先前流暢多了。”
雷無桀卻沒甚麼特別反應。
“師姐,那我現在去幫她如何?”
“急甚麼?”
司空千落撇撇嘴,“花祿前輩未盡全力,說不定在研究這套合擊劍法。”
“大明果然藏龍臥虎。”
無雙懶洋洋道,“單是一門劍法就博大精深,竟有人能創出兩套相輔相成的劍法。
單獨施展任何一套,都是絕頂武功。”
司空千落眉頭一皺:“小無雙,此話當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