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安看著這兩個丫頭,只是微微頷首。
邀月的目光落在劉長安身上,並未多言。
這時,劉長安向蕭峰問道:蕭大哥接下來有何打算?
我也說不準。”蕭峰輕嘆一聲。
劉長安沉吟道:既然大哥尚無定計,不如聽聽小弟的建議?
蕭峰朗聲笑道:賢弟既有良策,那是再好不過。”
他目光炯炯地望著劉長安,等待下文。
小弟有兩個提議。
一是去向你的養父母求證;二是親自走一趟雁門關......
蕭峰連連點頭。
他身為丐幫幫主,自然才智過人,只是身陷其中,一時難以看清。
賢弟此言正合我意。
待飲完這杯酒,我便直奔嵩山少林。”蕭峰展顏道。
聽說蕭峰要去嵩山,劉長安笑道:兄長先行一步,小弟隨後就到。”
蕭峰聞言一怔:賢弟也要去嵩山?
正是。
先前嵩山派左掌門邀我上山做客,正好藉此機會前去拜訪。”
見劉長安目光真誠,蕭峰心中感動。
若在平日,他定會邀劉長安同行。
但如今中原武林視他為異類,不願連累賢弟名聲。
蕭峰拍案而起:既如此,咱們飲完這杯便各自上路。”
好。
大哥若有需要,儘管派人到武當傳信。”
蕭峰心中一暖,大笑道:好!既是自家兄弟,有事定不相瞞。”
說罷舉起酒罈,將餘酒一飲而盡。
劉長安也隨之起身,仰頭乾杯。
告辭!蕭峰抱拳道。
大哥保重。”
就在蕭峰經過邀月身旁時,邀月向憐星遞了個眼色。
憐星會意,伸手攔住蕭峰去路。
方才不是說要領教我們姐妹的功夫麼?
蕭峰見狀,一掌推出。
憐星玉手輕揚,掌風相擊間龍吟鳳鳴之聲驟起。
蕭峰連退數步,憐星卻紋絲不動。
劉長安身形一閃,已護在蕭峰身側:憐星宮主這是何意?
憐星冷笑道:適才不是很狂妄麼?
蕭峰素來不懼爭鬥,當即全力出手。
憐星雖修習明玉功,但天資不及邀月,面對實戰經驗豐富的蕭峰,一時竟有些吃力。
只見蕭峰大步向前,雙掌如風。
憐星身形飄忽,向後掠去,堪堪避開這凌厲攻勢。
蕭峰身經百戰,豈容憐星輕易脫身?
未等憐星站穩,蕭峰已逼近三尺之內。
憐星嘴角微揚,身形忽向右閃,竟在蕭峰眼前憑空消失。
蕭峰暗道不妙,反手向後一探,正與憐星掌力相接。
雙掌相觸即分,蕭峰只覺一股巨力襲來,幸得昨夜內力精進,方能硬接此掌而不傷。
二人又過數十招,蕭峰絲毫不落下風。
後方邀月冷眼旁觀,劉長安則分神戒備,既要關注戰局,又防邀月突然出手。
降龍十八掌?
憐星看得分明,對方掌法剛猛無儔,客棧桌椅盡數損毀。
邀月見狀,不由蹙眉:此人竟能與妹妹纏鬥至此?
劉長安泰然落座邀月桌前:我這位義兄曾任丐幫幫主。”
喬峰?邀月眼中寒光一閃,又疑道:那你為何稱他蕭大哥?
此事與丐幫變故有關......
初次見面便說這麼多?邀月慵懶倚柱,語帶譏誚。
劉長安搖頭:非是信你,是信她。”手指憐星,又指蕭峰。
邀月恍然:信丐幫前幫主尚可理解,竟有人信移花宮主?江湖都說我姐妹嗜殺成性。”她輕拂宮裝,妹妹若聽此言,定當歡喜。”
邀月宮主,我大哥與你們無冤無仇,何必再戰?
認出二人身份後,劉長安不願動手——江湖上最怕小心眼的女人,而眼前這位堪稱其中翹楚。
雖其美貌堪比王語嫣,但越是貌美心窄的女子越難應付。
見劉長安目光誠摯,邀月微微頷首。
蕭大哥,停手吧!劉長安高喊。
蕭峰聞言虛晃一招抽身而退,邀月袖袍輕振,憐星即刻收手。
方才劍拔弩張之勢,轉瞬消弭。
蕭峰挑眉暗詫:賢弟究竟說了甚麼,竟讓移花宮主罷戰?
兩位宮主,在下與蕭兄尚有要務在身,先行告辭。”
聞言,邀月蛾眉微蹙:他可離去,你且留下。”
蕭峰正欲發作,卻被劉長安按住手臂。
白衣青年神色淡然:為何?
有事相商。”邀月直言不諱。
劉長安朝蕭峰拱手:蕭兄請便。
移花宮二位宮主,當不至於為難晚輩。”
賢弟...蕭峰濃眉緊鎖,為兄本不該多言,但切莫涉險。”
這番肺腑之言反倒令邀月憐星眼中閃過讚許之色。
邀月朱唇輕啟:放心,本宮還不屑以多欺少。
有我們在,無人能動他分毫。”清冷嗓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連蕭峰都為之一怔。
見劉長安遞來安心的眼神,蕭峰終是抱拳離去。
望著劉長安無可奈何的模樣,邀月心頭忽生歡喜。
原本只是戲弄之意,此刻竟生出幾分異樣情愫。
劉長安目光遊移間,忽聞邀月道:你可以走了。”
青年頓時啞然——堂堂移花宮主,竟如此兒戲?
憐星亦面露訝色,暗忖:姐姐何時這般好說話了?
劉長安朝身後四女示意:走吧。”眼下當務之急是前往燕子塢救出張無忌,再赴嵩山查探左冷禪的陰謀。
臨行前,兩錠金元寶悄然落在櫃檯,未發出一絲聲響。
御氣化物...江湖傳言果然不虛。”憐星眸光微動。
待眾人遠去,憐星遲疑道:姐姐真要放虎歸山?
不然?邀月輕啜香茗。
蕭峰武功蓋世,劉長安更通御劍之術...
那又如何?白玉般的指尖摩挲著杯沿,這些年折在移花宮的天才還少麼?
見妹妹仍憂心忡忡,邀月唇角微揚:若不安心,你且暗中跟著。”
憐星垂首應諾。
自幼種下的敬畏,讓她永遠無法違逆姐姐的意志。
“你去吧,若無異常,直接回移花宮。”
憐星低頭抿唇,聲音微顫:“是,姐姐。”
垂首間,她嘴角悄然勾起,再抬頭時,眼底已恢復清澈無辜的模樣。
邀月冷然拂袖:“不是要追那小子?還不快去!”
憐星眸光一閃,快步朝門外走去,循著劉長安離去的方向張望。
街市熙攘,人潮湧動,比來時更添幾分煙火氣。
追出半條街,她鼻尖忽而掠過一縷熟悉的幽香。
足尖輕點,她縱身追去,果然見劉長安一行人在前。
錦帕掩面,遮住傾城容顏,她悄然混入人群,朝目標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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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廟內,火把噼啪作響。
赫連鐵樹負手而立,鐵甲泛著寒光。
自喬峰與劉長安離去後,丐幫眾人皆被捆縛於此。
這位西夏元帥深諳縱橫之道——
這些年丐幫屢屢阻撓西夏南下,唯有先毀其根基,方能揮師直取汴梁。
一品堂麾下網羅諸國高手,此番雖只攜李延宗、嶽老三、葉二孃前來,卻已足夠震懾群雄。
“喬峰何在?!”
赫連鐵樹怒喝聲中,闖入的卻是包不同與 ** 惡。
包不同斜睨西夏參將,朗聲笑道:“赫連將軍率兵欺我大宋義士,我等路見不平,有何不可?”
丐幫眾人聞言羞愧難當。
他們逼走喬峰,反陷自身於險境,如今竟要承慕容氏的情。
赫連鐵樹冷笑:“就憑你們?”
“嶽蒼龍,去把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轟走。”
“遵命,大帥!”
南海鱷神抱拳應聲。
包不同嘴角微揚,側目看向身旁的**惡:“四弟,是你出手,還是我來?”
他神色淡然,毫無怒意。
“哼,敢小瞧我?”
南海鱷神那張本就猙獰的臉故意齜牙咧嘴,顯得更加兇惡。
包不同依舊漫不經心,但**惡早已按捺不住戰意。
“打不打?死胖子!”
**惡瞥了嶽蒼龍一眼,語氣挑釁。
“找死!”
南海鱷神怒火中燒,抄起兵器便朝**惡猛攻而去。
**惡凌空一躍,身形翻轉,直撲嶽蒼龍。
嶽蒼龍手持奇形剪刀,雙臂一展,剪刀大開大合,鋸齒狀的鋒刃直逼**惡頭顱,帶起呼嘯風聲,氣勢逼人。
**惡身形疾轉,手中劍光連閃,精準點向剪刀。
“鏘!”
南海鱷神雙臂一震,急忙合攏剪刀,側身一挑,與**惡的劍鋒相撞。
“痛快!”
**惡大喝一聲。
二人皆是先天高手,實力不相上下。
突然——
“當!”
剪刀被一劍挑飛,**惡趁機逼近。
嶽蒼龍來不及撿回兵器,只得連拍數掌,卻被**惡劍招連連逼退。
眼看嶽蒼龍性命危急,葉二孃飛身而出,薄刀連揮,勉強擋下**惡的劍勢。
然而,劍光閃爍間,嶽蒼龍仍被刺中數劍。
“老三,傷得如何?”
葉二孃橫刀護在身前,刀身薄如蟬翼,寒光凜冽。
“多事!我還沒打完!”
嶽蒼龍憤然喊道。
赫連鐵樹本只想試探二人身手,不料嶽蒼龍竟被激得失去理智。
“老三,別衝動!”
葉二孃緊盯**惡,心中暗驚。
方才交手,她已察覺對方劍法詭譎,出招角度刁鑽,防不勝防。
更棘手的是,段延慶不在,她並無十足把握。
唯一可指望的李延宗,卻需提防。
然而,**惡戰意正酣,見葉二孃出手,更是興奮難抑。
勝負於他而言,似乎無關緊要。
霎時間,刀光劍影交織,二人激戰難分。
**惡攻勢如潮,劍招凌厲迅猛,逼得葉二孃連連格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