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顧四周,他發現懸崖另一側似有一處小型山谷。
想到琅嬛福地就在附近,他當即朝山谷走去。
谷中荊棘密佈,藤蔓叢生,並無明顯路徑,唯有幾棵野果樹點綴其間。
搜尋許久,劉長安仍未找到任何洞口。
剎那間。
劉長安目光一凝,對面玉璧上竟映出一道女子身影,他心頭狂跳,喜不自勝。
原來如此!這必是洞中玉像經陽光折射,投映在石壁上的影子。
若能逆推光影軌跡,定能找到琅嬛福地的入口!
他靈光乍現,將前世殘存的物理知識盡數調動起來。
不多時。
果然發現一處隱蔽山洞,洞口藤蔓纏繞,狹小難辨。
難怪先前數次經過,都未察覺。
劉長安迅速撥開藤蔓,猛拉其中一根粗藤——
轟隆!
洞口豁然敞開大半,再一發力,入口全現。
他俯身鑽入,洞內幽暗昏惑,唯腳下石板平整如削,顯是無崖子手筆。
前行數十步,洞中忽現光明。
抬頭望去,穹頂竟嵌著數顆碩大夜明珠,光華流轉。
好大的手筆!劉長安失笑,不過對逍遙派而言,盜盡天下武學尚如探囊取物,幾顆珠子又算得甚麼?
洞窟開闊異常,一側清潭游魚可見,另一側石室陳列銅鏡妝奩,似是李秋水閨閣。
相連的書房卻只餘空蕩書架,積塵寸厚。
暴殄天物!他撫過蛛網密佈的書架,嗤笑道,娶了神仙妃子卻冷落至此,活該你道統斷絕。”
轉身回到玉像前,指風驟起——
暗格應聲而開,滾出個綢緞包袱。
展開看時,正是《凌波微步》與《北冥神功》兩卷秘籍。
北冥開篇即道:本門要旨,在於海納百川。
內力既厚,則天下武功皆為我用。”
以力破巧?劉長安眉峰緊蹙,旋即恍然,是了!既可直接奪取他人功力,何須苦練招式?
可翻至後頁經脈圖譜時,他頓時耳根發熱——那些交纏的赤身人像,竟比 ** 圖更露骨三分。
待看到運氣法門,更是倒吸涼氣:足少陰腎經逆行?這與九陽神功完全相悖!拇指少商穴為引,觸敵即吸其內力......
見鬼!他猛然合上秘籍,莫非要先自廢武功?
躊躇良久,終是將帛卷重重擲於案上。
這邪門功夫,不練也罷!
一則,他身懷諸多絕學,無需貪圖北冥神功這等旁門左道,因小失大;其二,他身為武當 ** ,若行吸人內力之舉,未免有損名門正派之風。
“罷了,還是不練為妙。
不過這門功夫倒是與某人頗為相配。”
繼續展開卷軸,只見“無妄”
、“婦妹”
等字樣,正是易經所述方位。
“哦?這便是凌波微步?”
劉長安眉頭舒展,眼中閃過喜色。
細看之下,發覺此輕功不過尋常,即便練至大成,效果也僅與踏雲乘風步初階相當。
更需內力催動,頗多掣肘。
“可惜千里迢迢來此,所得兩門 ** 皆非上乘,徒費光陰。”
劉長安起身活動筋骨,自言自語道。
閒來無事,他又踱入石室,發現一張七絃琴,琴絃已斷。
入手沉重,似以異木製成。
“嗯?”
劉長安略感詫異,隨即將琴收入囊中,“倒是給阿碧那丫頭尋了件好禮物。”
前行數步,石床邊擺著一副棋盤,落子二百有餘。
“莫非是珍瓏棋局?”
黑白對峙,殘局未終。
近前觀之,片刻間竟心神俱醉。
此局劫中有劫,子子相生,更暗藏長生之道,變化萬千。
“難怪慕容復等人會深陷其中。”
劉長安暗自思忖。
忽然間,棋局上竟浮現出異樣景象。
正欲抬頭,恍惚看見前世光景——汽車穿行,故友親朋,更有陌生記憶碎片,似是另一靈魂所歷......
轉頭再看,幻象未消。
他心頭大震,急掩雙目:“邪門!這棋局竟能惑人心智,激發潛藏記憶?”
在武當時常與清風明月對弈,何曾見過如此詭譎棋局?
此番學乖,以衣遮目半觀。
取出筆墨,將棋局謄錄紙上。
事畢,循原路折返。
回到崖頂,先前擊昏的無量劍派 ** 已不知所蹤。
極目遠眺,本應埋在土中的周伯通亦杳無蹤跡。
與此同時。
阿秀與張無忌隨段譽前往天龍寺。
這段公子哄姑娘確有一手。
張無忌不過喚了聲“阿秀姐姐”
,段譽便牢記在心。
“阿秀姑娘,大理疆域不廣,明日即可抵達天龍寺。”
阿秀暗驚,這段譽竟如此熱絡。
萍水相逢便這般親近,令她頗感無措。
自幼受嚴格教導的阿秀,覺得段譽與奶奶所說的登徒子頗為相似。
自遇見劉長安後,她原以為世間男子縱不及劉大哥,也該多有謙謙君子。
見到段譽的那一刻,阿秀微微蹙眉。
段公子,請喚我阿秀姑娘。”
段譽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:原來阿秀姑娘這般矜持,倒與大理女子不同,頗有江南閨秀的風範。”想到方才言語冒犯,他暗自懊惱,定要設法彌補才是。
若因幾句無心之言惹她不快,豈非冤枉?
他連忙應道:是極是極,阿秀姑娘。”
見他態度誠懇,阿秀神色稍緩。
這般稱呼,劉大哥應當不會多心。
即便劉長安不在身旁,她也謹記與其他男子保持距離,足見聰慧。
一旁的張無忌見段譽只顧圍著阿秀打轉,對他這個救命恩人卻不聞不問,心中不悅。
轉念想到還需段譽引路,更添幾分惱恨,暗啐一口: ** 後絕不可似這般見色忘義。”
段譽渾然不覺,猶自殷勤道:阿秀姑娘,大理風光宜人,待事了之後,不妨在此遊玩,在下願為嚮導。
對了,鎮南王府我也熟悉......
阿秀此刻並無遊玩之意,一切皆需劉長安定奪。
若劉大哥願留,她便留下;若要離去,她斷不會多待片刻。
段譽眼巴巴望著阿秀,盼她回應。
張無忌卻縱馬隔開二人,脆聲道:段公子,縱使大理再好,阿秀姐姐也不會久留。”
哦?這是為何?段譽奇道。
張無忌狡黠一笑:阿秀姐姐雖武功高強,智勇雙全,卻有一怕。”
小兄弟莫賣關子。”段譽急得抓耳撓腮。
她最怕淫賊呀。”
此言一出,段譽頓時面紅耳赤。
細想自己這般熱切搭話,若換作旁人,只怕他也要譏諷一句。
可抬眼望見阿秀清麗容顏,又不禁痴了,心道:如此佳人,錯過難再逢。
即便被當作淫賊取笑又何妨?
想通此節,他忽又歡喜起來:男未婚女未嫁,追求心上人有何不可?妙哉!
抬頭正對上張無忌探究的目光,段譽忙道:小兄弟誤會了,在下並非......話到嘴邊,忽記起父親叮囑,改口道:在下乃大理人士,小兄弟儘管放心。”
張無忌見他支吾半天,只覺無趣,搖頭不語。
......
翌日。
段譽一行人正走著,忽然被三名陌生人攔住去路。
大理鎮南王世子,請隨我們走一趟。”
見三人神色不善,段譽心頭一緊,慌忙躲到張無忌身後。
張無忌側目看向段譽:他們找的是鎮南王世子,你躲甚麼?
電光火石間,張無忌猛然醒悟,一把將段譽拽到身前:他們要找的該不會就是你吧?
段譽面露窘色:正是在下。”
張無忌暗自詫異:此人竟是大理世子?大理以武立國,皇室子弟怎會不通武藝?
阿秀同樣疑惑。
雖未踏足大理,但她久聞一陽指威名。
大理皇室子弟理應人人精通此技,眼前這位段公子卻似全然不懂武功。
既已暴露身份,段譽只得見機行事。
想到阿秀在場,他忽然勇氣倍增,主動上前拱手:不知三位尋我何事?
這三人正是段延慶、葉二孃與嶽老三。
為首的段延慶沉聲道:既是相邀,自有要事相商。”說罷轉向阿秀:這位姑娘也請同往。”
阿秀聞言,不禁蹙起秀眉。
天龍寺內。
劉長安向守門沙彌遞上武當拜帖。
不多時,一位僧人前來相迎。
施主可是武當劉長安?
正是在下。”劉長安微微頷首,不知大師如何稱呼?
老衲本相,施主請隨我來。”
本相引著劉長安穿過庭院。
殿內傳來渾厚嗓音:不知劉施主遠道而來,所為何事?
聲音源自正座的老僧,正是枯榮禪師。
晚輩拜見枯榮大師。”
大師之稱不敢當,施主有話不妨直言。”
見枯榮如此爽快,劉長安開門見山:在下偶得一陽指傳承,久聞六脈神劍乃天下第一劍法,特來討教。”
此言一出,本相頓時變色,厲聲道:劉施主少年英傑,武當一戰成名令人欽佩。
但說甚麼偶得一陽指傳承,還要以此挑戰六脈神劍,未免太過狂妄!
未及劉長安回應,另一位長鬚僧人緩步而出:阿彌陀佛,老衲本因。
適才聽聞施主之言,實在令人費解。
若施主能以指法勝我,我等自當奉陪。”
劉長安從容應戰:諸位大師要考校晚輩武學,在下自當領教。”
說罷抱拳行禮。
本相按捺不住,率先出手。
一記綠色指勁破空而出。
劉長安以同樣招式應對,指尖迸發赤芒。
綠芒被赤光吞噬,紅光勢如破竹,本相瞳孔驟縮,竟忘了閃避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金光橫空出世,與赤芒相撞消散。
本相面如金紙,僅一招便分勝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