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安追問,“龐斑可說了是哪一門?”
趙敏輕笑:“你這麼關心我?”
不等他回答,她又恍然道:“哦?你是擔心你那小師弟張無忌吧?”
“誰擔心他?”
劉長安別過臉,語氣閃爍。
趙敏沉默片刻,忽然柔聲道:“你關心他也正常,畢竟你是張翠山的 ** 。”
她眼神柔和了幾分,“今日難得相見,不提旁人。
喝酒還是喝茶?”
“你寒毒未清,還能喝酒?”
劉長安皺眉,面露不悅。
聽他責備的語氣,向來不服管束的趙敏反而笑了:“國師說少飲無妨,昨天我還和東方姐姐喝了宮裡送的四季釀呢。”
“真要喝,我這兒倒有好酒。”
劉長安正色道。
趙敏噗嗤一笑:“騙你的!哪有讓病人喝酒的道理?”
她眼波流轉,試探道:“國師說,若有先天功、九陰真經或青城心法這類地階以上的武學,或許能根治我的寒毒。”
“嗯?”
劉長安神色一凜,心中暗忖:“這女人莫非在耍我?”
“你確定?”
“國師是這麼說的。”
趙敏歪著頭,臉色蒼白卻強撐笑意。
“她難道知道我身懷《九陰真經》?”
劉長安暗自驚疑,但更想知道龐斑等人如何為她祛毒。
“他們用甚麼法子壓制你體內寒毒的?”
趙敏輕笑:“多虧你當初替我療傷,又送我回暗哨。
東方姐姐用僅剩的菩提果,才暫時遏制了寒毒發作。”
“東方姐姐?”
“對,就是你想的那位——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。”
“他不是人妖嗎?”
“何為人妖?”
“半男半女。”
趙敏掩唇一笑:“東方姐姐本就是女子,我與她交情甚篤。”
劉長安不再糾結,急問:“菩提果還有嗎?”
趙敏輕輕搖頭。
沒有就算了。
對了,你不是想要道家秘籍嗎?我這有《九陰真經》。”
真的願意給我?趙敏眼中閃過驚喜。
她立刻湊近劉長安,笑吟吟地說:有甚麼要求儘管提。”
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,劉長安略作遲疑:給你可以,但要答應我三個條件。”
這......趙敏後退半步,警惕地問:你想做甚麼?
見她這般防備,劉長安上下打量:前平後板,你在擔心甚麼?趙平胸。”
趙敏先是一愣,隨即像炸毛的貓:你說誰平?
劉長安揚眉:誰平誰知道。
對吧,趙平胸?
趙敏強壓怒火:這麼久不見,別說這個好嗎?
趙平胸說得對。
那你想聊甚麼?趙平胸!
我要休息了,秘籍的事改天再說。”
別啊,先把這事定下來,趙平胸。”
劉長安!你別太過分!趙敏終於爆發。
見她動怒,劉長安暗自得意:有問題嗎?
快把秘籍給我,三個條件我答應。
但不能損害王府,也不能背叛蒙古。”
行。”劉長安爽快答應,遞出秘籍:第一,我要黑玉斷續膏。”
趙敏雖疑惑,還是從床邊取出黑盒遞給他。
第二,讓玄冥二老隨我去武當治無忌的寒毒。”
他們要有用,我早好了!
那第三......
等等!趙敏急忙打斷:你要一次說完三個條件?
不然呢?劉長安不解。
留著以後說吧,我說話算話。”
劉長安點頭:也好,剩下兩個先存著。”
你專心解毒,我先走了。”
目送他離去,趙敏撅起嘴。
她故意留下條件,只為下次見面有藉口。
低頭看了看,她氣鼓鼓地嘟囔:壞男人!甚麼趙平胸?我可是高貴的郡主!
......
回到客棧,劉長安只見阿朱被定在床邊。
環顧四周,不見秦夢瑤蹤影。
阿朱?解穴後,他眉頭微皺。
公子,出事了!秦姑娘不知怎的突然能動了,她從床上跳起來就把我制住。”阿朱一臉驚詫,神情不似作偽。
劉長安饒有興致地在房中踱步,屋內陳設完好無損,看來那丫頭走得甚是匆忙。
罷了,萍水相逢一場,她自己尋死也怨不得我。”劉長安暗自思忖,隨即吩咐道:阿朱,收拾行裝,我們即刻啟程。”
從趙敏處得知,如今大都城內不僅有玄冥二老坐鎮,更有國師龐斑與東方不敗等絕頂高手。
他實在不願在此多留片刻。
二人剛至門口,卻見秦夢瑤拖著傷臂踉蹌而來,面上黑紗已失,唇邊血跡未乾。
漆黑夜色中,後方馬蹄聲漸近。
這女人真是災星臨門。”劉長安皺眉道,阿朱你先回房,看來一時半會走不成了。”他將佩劍遞給阿朱,語氣透著不耐。
顯然對這個胸大無腦的秦夢瑤頗為惱火。
他本不欲插手閒事,奈何麻煩自上門來。
抬眼望去,追兵已至。
為首三人中,有個滿臉灼痕的持劍男子;另有一西域番僧手持金輪,鷹目含煞,周身散發著睥睨之氣。
莫非是......不及細想,劉長安攬住秦夢瑤纖腰縱身上房。
懷中人初時掙扎,認出是他後終因傷重昏厥。
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”劉長安瞥了眼懷中人,若非怕牽連客棧,誰管你死活。”
那番僧正是覬覦國師之位的金輪法王,見狀請示道:小王爺,賊人輕功了得......
身高九尺的蒙古王子風行烈目露兇光: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一旁沉默的苦頭陀,實為明教範遙所扮。
甩開追兵後,劉長安正欲檢視秦夢瑤傷勢,忽聞女聲飄忽:怎麼不跑了?
聲線忽遠忽近,劉長安索性倚樹而坐,唇角微揚。
“真是榮幸,竟能驚動大宗師親自出手。”
夜色中,一抹紅衣閃現,眨眼間便立於劉長安面前。
女子眸光清亮,掃了一眼倚在樹旁的劉長安,指尖微動,數枚銀針破空而出,直逼他面門。
劉長安一掌擊地,身形借力迴旋,踏著樹幹縱身躍上樹梢。
紅衣女子端詳片刻,忽然開口:“你是誰?小小年紀帶著人跑了這麼遠,竟不見半分疲態。”
“姑娘,問人姓名前,不該先自報家門嗎?”
女子一怔,隨即輕笑:“倒是個有趣的小子。”
她歪了歪頭,夜色掩不住她明豔颯爽的容顏:“複姓東方,人稱東方不敗,江湖朋友抬愛,稱我一聲東方教主。”
聽聞此言,劉長安神色一滯,心中暗歎:“不會這麼倒黴吧?”
也難怪他心虛,不久前還在趙敏面前編排東方不敗,甚至說她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。
這下倒好,正主找上門了。
感受到東方不敗凌厲的氣勢與壓迫感,劉長安立刻明白——眼前之人絕非虛名。
見他沉默,東方不敗眉梢微挑:“站在樹上與我說話,是否有些失禮?”
“況且,我仰著頭,脖子可酸得很。”
說罷,她取下腰間酒壺,仰頭飲了一口。
“不錯,我就是你想的那個東方不敗。”
見她一語道破心思,劉長安縱身躍下,穩穩落地。
“東方教主,久仰大名。”
他仍覺難以置信。
“好了,再驚訝也該輪到你說說自己的來歷了吧?”
見她目光灼灼,劉長安一時猶豫,思索是否該編個假身份矇混過關。
“他叫劉長安,東方姐姐。”
一道軟糯嗓音忽然插入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聲音的主人緩步走近,伴隨兩聲輕咳。
來人一身錦袍,頭戴金玉,手執玉扇,腳踏官靴,儼然一副富貴公子打扮。
趙敏笑吟吟地牽起東方不敗的手,得意道:“他就是近來名震江湖的武當 ** 劉長安。”
“哦?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個 ** ?”
東方不敗調侃道。
趙敏頓時臉頰緋紅,嗔道:“東方姐姐,你又取笑我!”
望著東方不敗年輕姣好的面容,劉長安暗自嘀咕:“ ** ,她是妖怪嗎?面板竟比我還嫩……”
正出神間,東方不敗忽然問道:“武當 ** 不在大明待著,跑來蒙古做甚麼?”
趙敏神色一僵,心中急急為劉長安盤算藉口。
未等他回答,東方不敗又道:“莫非大明已無對手,特地來大都尋 ** ?”
劉長安略一沉吟,輕嘆道:“實不相瞞,我是為小郡主而來。”
趙敏聞言一怔,羞得轉過身去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哦?”
東方不敗挑眉,似是對這答案頗感意外。
忽然,她纖指一抬,指向劉長安身旁的秦夢瑤。
“那她呢?”
“我和她不熟,你信嗎?”
劉長安神色微變,低聲辯解道。
“你覺得我該信,還是不該信?”
東方不敗眼波流轉,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“若非因為你,我這妹妹怎會身中寒毒?”
話音驟冷,東方不敗目光凌厲地盯向劉長安。
“東方教主所言極是,是我疏忽。
但眼下這位姑娘傷勢嚴重,若不及時救治,恐怕性命難保……”
“方才還說與她不相干,此刻倒關心起她的死活了?”
這女人不愧為一教之主,心思轉得極快。
劉長安一時語塞。
沉吟片刻,他微微點頭。
“東方教主,不如我們簡單過幾招?若不動手,只怕你不會放我離開。”
東方不敗衣袖輕拂,淡然道:“架自然要打,但你的對手不是我。”
劉長安凝神遠望,四周寂靜無聲,正自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