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峨眉眾人多想,劉長安續道:諸位不妨多留幾日,待見過我七叔,或許有人會中意他。”
若得七叔青睞,將來可兼修峨眉武當兩派心法,武功必能精進。
屆時我還會傳授一套劍法予未來七師母,便是那日應對左掌門所用。”
說罷,劉長安眼中含笑,嘴角微揚。
待他離去,峨眉眾人仍沉浸在這驚人訊息中。
靜玄最先回神:莫要多想,一切需稟明師父再議。”
丁敏君默然......
原本她對聯姻毫無興趣,但聽聞劍法與武當心法,沉寂的心竟泛起漣漪。
劉長安自不知曉這些,此時他已回到張無忌房中。
除宋遠橋外,眾人皆在。
殷梨亭正抱著張無忌為其取暖。
不多時,殷梨亭便支撐不住,將無忌交給莫聲谷。
莫聲谷更是難以為繼,剛接過就覺寒意徹骨。
如此輪換間,眾人趁隙歇息。
張三丰正要接手,劉長安攔道:太師傅,讓我來。”
他接過無忌置於榻上,盤膝運功,雙掌抵其後背。
須臾,無忌體內寒氣漸散。
張三丰見狀訝然。
殷素素與張翠山哪能安睡,察覺異動忙問:五哥,長安這是?
素素,無忌有救了!張翠山緊握妻子素手激動道。
先前宋遠橋僅支撐兩炷香,劉長安卻已持續大半個時辰。
這細微差距,實因劉長安已將九陰真經練至陰陽相濟之境,可隨意轉化真氣屬性。
然對無忌體內寒毒,這般功力仍顯不足。
經過兩天一夜的輪番照料,張無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太師傅,我手腳暖和多了,就是胸口、肚子和頭頂還有些發冷。”
張三丰聞言心頭一震,暗想:果然被長安料中了,這寒毒當真棘手。”他溫聲安撫道:你好些了,不用再抱著了,我扶你躺下。”
待安頓好無忌,張三丰將眾人召集至大殿。
唉,這些日子白費功夫,無忌體內的寒毒絲毫未減。”他嘆息道,如今寒毒已侵入臟腑,除非能找到與玄冥神掌同源之人將寒毒吸出,或者......
或者有人練成完整的九陽神功,方可徹底化解。”
張翠山夫婦聽罷,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。
可惜老道所學的九陽真經並不完整,暫且先傳無忌武當九陽功,或可延緩些時日。”
見師父這般說,張翠山夫婦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。
這時劉長安上前施禮:太師傅,既然無忌師弟身中玄冥神掌與幻陰指, ** 想赴蒙古請玄冥二老來武當。”
不等張三丰開口,張翠山急道:不可!蒙古與我大明勢同水火,視江湖中人為眼中釘。
你若前去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蒙古人行事向來不守江湖規矩。
當年西毒歐陽鋒違背諾言尚且羞見郭靖,蒙古人卻全然不講這些。”
師父,此行不僅為無忌師弟,更是為了三師伯。”劉長安正色道。
提及俞岱巖,眾人皆是一愣。
劉長安從容解釋:前日回山途中遇見蒙古郡主,得知西域有種奇藥黑玉斷續膏,可令斷肢重生。”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。
此話當真?張翠山猛地站起。
這些日子他無顏面對三哥,聽聞此言,連無忌的傷勢都暫時拋諸腦後。
千真萬確。”劉長安篤定道。
張翠山激動得語無倫次:太好了...素素,三哥有救了!
宋遠橋上前確認:長安,世間真有如此神藥?
大師伯,確有此物。
** 早前已與三師伯商議過此事。”劉長安說著摸了摸鼻子。
莫聲谷本欲跑去報喜,聞言才知師侄早已告知。
張三丰沉吟道:那你準備何時啟程?
事不宜遲,明日一早便動身。”
眾人紛紛頷首稱是。
張無忌悠悠轉醒,屋內眾人陸續散去,只餘張翠山與殷素素守在榻前。
見旁人離去,張翠山猛然將妻子攬入懷中,聲音發顫:素素,三哥痊癒,當真天佑我武當。”
五哥......殷素素卻望向床榻上的稚子,可無忌他......這女子平素柔婉,此刻眉宇間盡是堅毅。
當眾人皆在為俞岱巖慶賀時,唯有她始終記掛著愛子。
莫憂,長安不是說要赴蒙古求醫麼?張翠山輕撫妻子肩頭,師父方才也允諾帶無忌上少林。
如今江湖 ** 未平,你我暫留武當方為上策。”
廊簷下,劉長安刻意放緩腳步,將莫聲谷引至僻靜處。
七叔,侄兒給您說了門親事。”
莫聲谷初聞此言,只道耳誤。
待看清劉長安鄭重的神色,方知並非戲言。
這些年在武當,莫聲谷待這師侄最是親厚。
除卻沉鬱的俞三俠,其餘師叔伯對劉長安皆多有照拂。
今日這番安排,正是劉長安的報恩之舉。
莫聲谷劍眉微揚,笑問:不知師侄為我說的是哪家閨秀?或是何派女俠?
見七叔並無慍色,劉長安笑意更深:前日峨眉派來賀,我留她們在山上小住。
七叔若有中意的,但說無妨。”
聽聞並非強行指婚,莫聲穀神色稍霽:有心了。”忽又眯起眼睛,慢著!你既提起此事,莫非已有人選?
劉長安摸了摸鼻尖:確有兩名合適的人選。”
快說與七叔聽聽!莫聲谷眼中精光閃動。
見師叔興致盎然,劉長安正色道:一位是當日與我切磋的丁敏君師姐,另一位是性情溫婉的貝錦儀師姐。”
這話似石子投入靜湖,莫聲谷唇角不自覺揚起:不如......現在就去見見?
正合我意。”劉長安暗忖此去蒙古兇險,若能先成全七叔姻緣,也算報答養育之恩。
原著裡莫聲谷終生未娶,今世定要彌補遺憾。
丁敏君有掌門之志?在他眼中不過舉手之勞。
只要七叔歡喜,萬事皆可週全。
誰知相見之時,素來豪邁的莫七俠竟手足無措。
劉長安見狀,只得先行告退。
剛出庭院,丁敏君匆匆追來:師弟先前所言......可還作數?這些日子她神思恍惚,此刻終於鼓起勇氣追問。
劉長安駐足轉身,意味深長道:自然作數——只要七叔中意。”語畢飄然而去,留下怔在原地的峨眉女俠。
劉長安的背影高大挺拔,丁敏君目光一閃,心中似已有了決斷。
翠竹居內。
張翠山與殷素素的住所緊鄰劉長安原先的房間。
臨行之際,他仍需向師父師孃辭別。
“師父,師孃, ** 此行前往蒙古,一是為尋解除無忌師弟體內寒毒之法,二是先前提及的替三師伯找尋黑玉斷續膏。”
“長安,難為你遠赴蒙古奔波。”
張翠山聲音微顫,見徒弟如此出息,心中滿是欣慰。
“安兒,這令牌你且收好。
若在蒙古遇見天鷹教眾,憑此可號令他們行事。”
張無忌重傷未愈,殷素素本打算在張三丰壽誕後與張翠山同赴天鷹教,豈料世事無常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“多謝師孃。”
劉長安心知這令牌多半用不上,但長者所賜,不便推辭。
一來讓殷素素安心,二來師孃除這令牌外,也拿不出更合適的物件相贈。
辭別二人,剛踏入庭院,便見一道倩影立於院中。
看身形,並非阿朱那丫頭。
“長安哥哥,回來也不找我玩!”
這嬌嗔的嗓音一出,劉長安立刻認出是曲非煙那古靈精怪的丫頭。
“曲丫頭,在二師伯門下學得如何?”
他眉眼柔和,隨口問道。
“哼!一見面就問武功,也不關心點別的?”
劉長安抬手輕敲她額頭:“小丫頭片子,還需要甚麼關心?”
“誰說我是小丫頭?我總會長大的!”
曲非煙揚起下巴,忽又湊近,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。
“對了,長安哥哥,你上次給師父的信裡寫了甚麼?師父看完信,先揍了谷虛師兄一頓,又把他關在後山反省,連前堂都不讓進。
直到太師父壽辰那天,才放他出來片刻。”
曲非煙這一問,劉長安思緒瞬間飄回衡陽城。
當初為了讓二師伯收下曲非煙,又怕他以“武當不收女 ** ”
為由推拒,劉長安在信中果斷出賣了谷虛——揭露他為救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,不惜奉上二師伯的少陽護心丹,卻連人家的手都沒碰到。
為防谷虛再中 ** 計,他特意推薦聰慧的曲非煙拜入二師伯門下。
至於收女 ** 的緣由,劉長安在信中義正詞嚴:全為杜絕谷虛重蹈覆轍。
為防谷虛偷看,他還特意用火漆封了信。
與其等谷虛在師叔伯面前揭他老底,不如先發制人。
畢竟武當雖不禁婚娶,但 ** 通常晚婚,以免耽誤武學修行。
原著裡的宋青書,也是二十七八歲才鍾情周芷若。
“丫頭,你師兄就是不聽勸,才惹二師伯責罰。
你可要乖乖的。”
劉長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曲非煙小嘴一撇:師父總誇我資質上佳,日後定能超越谷虛師兄。
如今我已將武當純陽功練至小成。”
武當劍法我也使得順手,要不要比劃比劃?
見她這般驕矜模樣,劉長安頓覺頭疼。
你今日來找我,所為何事?
聽說你要下山?
正是。”
帶我同去。”
不可。
你谷虛師兄就是不懂江湖兇險,才被師父責罰。”
呵!我看谷虛師兄遭罪,全拜長安哥哥所賜。”曲非煙一雙明眸直勾勾盯著他。
劉長安摸了摸鼻子:這樣,我傳你一門內功心法,再教你一套劍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