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驚得張大嘴,半晌說不出話。
整個雪落山莊霎時鴉雀無聲。
蕭瑟倒吸涼氣,厲聲呵斥:貴客吩咐沒聽見?還不快去備菜!
小二這才回神——這五人明明同路,紅衣小子點得寒酸,這位公子卻專挑最貴的點。
好嘞!馬上給您準備!
待小二退下,蕭瑟也不看窗外了,目光在雷無桀和劉長安之間來回打量。
劉長安笑著招手:掌櫃的要不要一起用些?
蕭瑟整了整衣襟:吃膩了,你們慢用。”
雷無桀撇嘴:怪人。”
不多時,梅花肉、蒸羊羔、清蒸八寶豬等佳餚陸續上桌,配著特釀桃花香。
雷無桀剛揭開酒封,一陣桃花香氣便飄散開來,連素來不沾酒的王語嫣也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。
雷無桀眼中閃過驚喜,毫不吝嗇地讚歎道:“好濃的桃花香!真是難得的好酒!”
他轉頭看向三位姑娘,熱情邀請:“三位姑娘,要不要也嚐嚐?”
阿碧、阿朱和王語嫣齊齊望向劉長安,見他點頭應允,這才紛紛遞出酒杯。
一旁的蕭瑟微微皺眉,目光在這群人身上掃過,心中暗自疑惑。
他一眼便看出其中兩名女子是侍女,而那白衣女子氣質不凡,卻似乎受制於人。
這般奇特的組合,令他一時難以揣測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蕭瑟思索良久,仍理不清頭緒,不禁感到一陣頭疼。
四人杯中皆斟滿桃花釀,目光卻都落在劉長安身上。
只見他接過酒瓶,輕輕扇動瓶口,嗅了嗅酒香,隨即搖頭,似有不滿意。
下一刻,劉長安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瓶,瓶中盛著碧綠色液體,清澈如溪水。
他拔開瓶塞,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劉長安為自己倒了一杯,舉杯道:“來,一起幹了!”
阿碧等人早已習慣他這些新鮮詞句,紛紛舉杯相碰,一飲而盡。
阿朱盯著劉長安手中的酒瓶,眼中滿是渴望。
劉長安會意,順手將酒瓶遞了過去。
酒香與果香交織,飄至蕭瑟鼻尖。
他深吸一口氣,頓覺神清氣爽,懶散之態一掃而空。
“這是甚麼酒?光是聞一聞,就讓人心曠神怡……”
蕭瑟心中暗驚,目光再次投向幾人,一個念頭在心底萌生——
“這酒,或是它的配方,我一定要弄到手。”
他眼珠一轉,已然有了盤算。
酒足飯飽後,雷無桀高聲喚道:“小二,結賬!”
店小二快步走來:“客官,五十兩白……”
話未說完,蕭瑟便冷聲打斷:“五十兩黃金。”
店小二一愣,偷偷瞥了蕭瑟一眼,臉上寫滿詫異,卻不敢多言。
客棧內一片寂靜。
雷無桀猛地站起,臉色漲紅,怒視蕭瑟:“掌櫃的,想黑我們?先問過我的拳頭!”
說罷,他揮拳直衝蕭瑟而去。
然而,這一拳卻落了空。
蕭瑟身形如燕,輕飄飄地退至窗邊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雷無桀目光掃過客棧四周,眼中精芒一閃。
兩人交手之際,實則是雷無桀不斷進攻,蕭瑟始終在巧妙閃避。
此刻劉長安喚出了系統。
系統,簽到。”
【叮!雪落山莊簽到完成,獎勵踏雲乘風步】
【叮!獎勵獨孤九劍】
聽到系統提示,劉長安滿意頷首。
甚好。”
這踏雲乘風步正是蕭瑟所用輕功,施展時不需耗費內力。
此 ** 分兩重境界:第一重踏雲可日行千里,第二重乘風能扶搖直上九萬里。
雖然劉長安已掌握武當梯雲縱,但與踏雲乘風步各有所長。
身邊三位姑娘不通武藝,學此輕功正可防身。
獨孤九劍恰好補全了劉長安劍法上的短板。
除無雙劍匣外,他僅會武當基礎劍法與神門十三劍。
此劍法攻勢凌厲,當年令狐沖憑此劍法屢次反敗為勝。
熟悉的感悟再度湧現,兩門 ** 化作無數畫面匯入劉長安腦海。
有了先前經驗,這次他神色如常。
在阿碧等人眼中,只道他是看得入神。
實則劉長安正在權衡該用滿級卡提升哪門 ** ——踏雲乘風步?獨孤九劍?還是九陰真經內功?
正思索間,阿朱輕輕碰了碰他。
你覺得他們誰能贏?
蕭瑟雖內力盡失,但身法靈動;雷無桀雖功力深厚,卻招式單一。
兩人纏鬥多時,一個追一個逃,難分高下。
目睹蕭瑟飄逸身法,劉長安當即決斷:既有絕世輕功,何須他求?毫不猶豫地用滿級卡將踏雲乘風步升至頂峰。
提升過程轉瞬即逝,快得令劉長安略感詫異。
不遠處,阿朱看得目瞪口呆,連口水滴落都未察覺。
王姑娘,那店家使的是甚麼輕功?竟如此玄妙?
王語嫣沉思片刻,秀眉微蹙,俏臉上寫滿困惑。
她輕輕搖頭:“我也不清楚,據我所知的輕功大多需要內力催動,可那位公子身上毫無內力波動,實在奇怪。”
王語嫣的聲音恰好傳入雷無桀耳中。
他猛然回頭,滿臉震驚:王姑娘,此話當真?
雷大哥,確實如此。”
他都不用內力,這還怎麼打?雷無桀連連後退,拉開距離。
客棧內頓時一片寂靜。
蕭瑟本打算繼續逗弄雷無桀,卻被點破身法奧秘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”姑娘好眼力。”他直起身子,看向王語嫣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。
他原以為這美貌女子只是隨行見世面,現在看來遠非如此。
這是蕭瑟生平首次接連看走眼,不禁對這群人的來歷更加好奇。
或許唯一能看透的,只有方才交手的雷無桀——那正宗的雷家堡四方拳。
良久,蕭瑟再度開口:你打壞這麼多桌椅,現在可不止五十兩黃金能解決了。”
雷無桀揮拳 ** :想要錢?先問過我的拳頭!
見兩人劍拔弩張,劉長安沉聲道:現在你要多少?
蕭瑟伸出五指:五千兩...不,五萬兩黃金。
若實在拿不出,用你們剛才喝的酒抵債也行,五瓶足矣。”
沒有。”劉長安斷然拒絕。
那用酒方代替也可。”
不給!
兩人唇槍舌戰,客棧溫度驟降。
你若能碰到我的衣角,酒方或五瓶酒任選。”
方才不是說沒有?
方才沒有,現在有了。”
你...
這番對話聽得阿朱等人瞠目結舌,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們對江湖底線的認知。
蕭瑟環視客棧,最終點頭應戰。
轉眼間,兩人又在店內上演追逐戲碼。
追著追著,蕭瑟漸覺不對:奇怪,他的輕功似與我同源,卻更勝一籌?
數十回合後,蕭瑟額頭沁汗,確信了自己的猜測。
同樣的輕功,同樣不耗內力,對方卻領悟更深。
他頓失興致——這分明是在戲耍他,正如他方才戲弄雷無桀一般。
豈有此理!蕭瑟心頭火起,目光掃向桌邊的王語嫣。
為驗證猜想,他突然調轉方向朝她襲去。
王語嫣驚叫出聲。
雷無桀急忙救援,奈何身法遲緩,追趕不及。
王語嫣指尖微微發白,死死扣住桌沿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劉長安如幽靈般閃至她身後,手臂一勾便將人帶離地面。
衣袂翻飛間,兩人身影交疊如畫,看得阿碧眼中泛起漣漪。
腰間傳來的灼熱體溫混合著男子氣息,讓王語嫣耳尖發燙。
那桀驁的眉峰,凌厲的下頜線,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的結實肌理,每處細節都攪得她心尖發顫。
足尖剛觸地,蕭瑟已鬼魅般貼在阿碧背後。
虛晃一招佯攻王語嫣,指節卻精準抵上阿碧咽喉。
我認輸。”劉長安鬆開環在王語嫣腰間的手,眸中淬著寒冰,放了她。”終究小瞧了這位天潢貴胄的手段——為達目的,此人當真無所不用其極。
五指一拂,五隻酒甕齊整排列在案。
蕭瑟唇角噙笑盡數收走,這才撤了鉗制:承讓。”
阿碧漲紅著臉喘息,雪頸沁出細密汗珠。
方才變故來得太快,莫說她,連阿朱與雷無桀都以為蕭瑟要擒的是王語嫣。
不過是個婢女,也值得你大動干戈?蕭瑟把玩著酒甕輕笑。
素來清冷的王語嫣竟笑出聲:劉公子待我們從無主僕之分,倒似家人一般。”阿碧阿朱聞言連連頷首。
正是!雷無桀拍案而起,我與劉兄可是過命的交情!
阿朱當即翻了個白眼。
好好一番肺腑之言,被這莽漢攪得蕩然無存。
見蕭瑟投來探究目光,劉長安聳肩:確如王姑娘所言。”
怪事。”蕭瑟擰眉,活像聽了樁誌異怪談——世上真有視丫鬟如親眷的主子?
此事揭過。”蕭瑟廣袖一振便要作罷。
客棧的事完了,你我之間可還沒完。”
剛舒展的眉頭再度擰緊:
驚嚇我家兩位姑娘的精神損失費...劉長安眸色森然,不該清算麼?
甚麼費?
就是賠禮。”
蕭瑟忽然撫掌大笑:原以為我夠混賬了,不料閣下更勝一籌。”眼尾一挑,若我不賠呢?
也是。”劉長安環視四周,這破屋子燒了都嫌費火摺子。”
確實寒酸。”蕭瑟指尖掠過樑柱,不如將雪落山莊賠給姑娘們?
走了!劉長安轉身便走。
一百
劉長安懶得與蕭瑟多費口舌,以他倆的性格,怕是能在此處論戰個一年半載,誰也佔不了上風。
哎,你們這就走了?
五人置若罔聞,徑直登上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