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惡忍不住插嘴:“臭小子做夢!公子爺豈是這種人?一本破劍譜也配換王姑娘?”
此話一出,阿朱、阿碧臉色驟變——**惡只說王語嫣不能換,卻未提及她們倆。
劉長安挑眉看向慕容復:“這位是?”
**惡搶先嚷道:“老子行不更名,**惡!公子爺的下人,你能怎樣?”
“原來是下人?”
劉長安輕笑,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才是主子。”
慕容復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閉嘴!我與劉兄談話,輪不到你插嘴!”
**惡悻悻抱臂,不敢再言。
阿朱、阿碧對視一眼,心知無力改變慕容復的決定。
“劉兄請繼續。”
慕容復強撐笑容,心中已對屬下屢次打斷暗生不滿。
劉長安打量著**惡,忽然問道:“不知這位**惡兄弟武功如何?”
慕容復答道:“自然是一流好手。”
**惡聞言得意昂首。
劉長安眼中精光一閃:“慕容兄遲遲不決,莫非懷疑我的劍譜有假?”
慕容復乾笑擺手:“豈敢?劉兄名門正派,怎會欺我?”
“不如這樣——”
劉長安笑容溫和,“你將她們交給我,我把劍譜給你。
讓你這位‘一流好手’按譜修煉,一年之內便知真假。”
這笑容落在**惡眼裡,卻如惡鬼索命。
“好!一言為定!”
慕容復當即拍板,“阿碧、阿朱、表妹,你們今後聽從劉兄安排。”
阿碧手指一僵,木然點頭:“是,公子爺。”
阿朱髮辮滑落指尖,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。
她難以置信,僅僅幾句話的功夫,慕容公子就把她轉手送人?
公子,您怎能如此?就算不顧及我和阿碧的感受,可表 ** 對您一往情深......
住口!慕容復猛地拍案而起,怒目圓睜指向阿朱。
哎哎,慕容公子,她們現在歸我管了,您這樣會嚇著她們的。”劉長安起身將劍譜遞給慕容復。
王語嫣這才回過神,朝思暮想的表哥竟將她轉贈他人?
表哥若想習武,我可以幫忙。
琅環玉洞的秘籍我都爛熟於心......表哥為何要這樣待我?她淚如雨下。
這些年來為討表哥歡心,她不僅熟記武學典籍,還研讀各類兵書......
望著王語嫣梨花帶雨的模樣,慕容復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心知此舉不妥,但復國大業當前,已顧不得這許多。
接過劍譜時,慕容復的手微微發抖。
慕容兄,願此神功助你成就大業。”劉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慕容複眼中精光乍現,更加堅定了決心。
我們走。”他對包不同等人示意。
本想勸阻的包不同見他雙目赤紅,只得跟上。
**惡臨走前惡狠狠地衝劉長安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殊不知自己的退路已被悄然切斷。
三人離去後,姑娘們滿臉失落。
究竟是何等神功,竟讓慕容復忍心將她們拱手相讓?
劉長安繞著她們踱步,輕笑道: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,旁人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呢。”
阿碧垂首不語,阿朱別過臉去。
王語嫣瑟縮著身子,眼中滿是懼意。
阿朱丫頭脾氣倒倔。
不過我最討厭不聽話的,再敢甩臉子就把你賣進窯子。”劉長安齜牙威脅。
阿碧連忙解釋:公子誤會了,阿朱姐只是一時難過。
若非慕容老爺收留,我們早餓死街頭了。”
瞧瞧人家阿碧多懂事。
你們倆倒擺起主子架子了?醜話說在前頭,誰敢逃跑,剩下兩個就得抵命——這就叫連坐。”
聞言,阿朱眼中光芒頓失。
原本計劃的夜逃方案,此刻只能作罷。
正當阿朱苦思脫身之計時,王語嫣冒著冷汗緊緊握住她的手:阿朱......
“王姑娘別怕,有我護著你,絕不會讓這惡人得逞。”
阿朱強作鎮定,聲音卻微微發顫。
劉長安聞言挑眉:“兩位姑娘,背後議論人也該避著些,實在不行在心裡唸叨也好。”
阿朱一怔,忍不住多瞧了他兩眼,小聲嘟囔:“這人瞧著倒不像壞人......”
劉長安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,阿朱立刻將王語嫣護在身後,挺起胸膛瞪著他,一副隨時拼命的架勢。
“看甚麼看?再美也得幹活。”
劉長安懶洋洋道,“隨我進屋捏肩捶腿去。”
“啊?”
阿碧訝然,沒想到差事這般簡單。
阿朱滿臉戒備:“你該不會...想對我們行不軌之事吧?”
“小丫頭想得倒美。”
劉長安嗤笑,“就算要挑,也該選溫順的阿碧姑娘。
你這兇丫頭,我可消受不起。”
說著還誇張地退後兩步。
阿碧和王語嫣忍俊不禁。
阿朱歪頭細想:阿碧性子柔順,王姑娘天真單純,若這廝真要作惡......
“等等!”
阿朱猛然警醒,“我怎會覺得這登徒子不壞?”
劉長安已轉身吩咐:“你們住隔壁,明日啟程。”
“誰怕誰!”
阿朱梗著脖子喊道,待他走遠才腿軟地跌坐椅上。
雷無桀湊到劉長安身旁擠眉弄眼:“劉大哥好手段啊。”
“少打聽。”
劉長安頭也不回地關上門。
雷無桀氣得跺腳:“等我發達了,定要買十個八個丫鬟!”
整日裡阿朱嚴防死守,卻見劉長安除了用膳再無他舉,這才稍稍安心。
夜色漸深。
雷無桀推開劉長安的房門。
劉大哥,我們恐怕要分別了。”
怎麼?不繼續蹭飯了?劉長安挑眉笑道。
我倒是想啊,但我們的目的地不同吧?我要去雪月城。”
行啊。”劉長安故作輕鬆地聳聳肩,雖然最初覺得雷無桀有點煩人。
但相處幾日下來,他發現雷無桀依舊是個赤誠的少年。
那就明天再說吧。”
聽到這輕飄飄的回答,雷無桀失落地走出房間。
他與劉長安相識不過短短數日,卻感受到了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情誼。
這幾天的經歷讓他恍如隔世,彷彿已在江湖闖蕩了十幾年。
果然老話說得對,男人的交情無非是同窗之誼、戰場之情、風月之交。
僅僅一次青樓之行,就讓雷無桀難以忘懷。
雷無桀剛離開不久,又有人叩響了劉長安的房門。
無人知曉來人與劉長安談了甚麼。
只知那人離開時,劉長安扔給他一本劍譜,冷冷道:
暗中保護好她,若她傷了一根頭髮,下次提著腦袋來見我。”
另外,送她安全回去後,你多招攬些人手,將劍法傳授給他們。
我需要一支約三十人的隊伍。”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雷無桀剛踏出客棧,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門前。
他本想與劉長安道別,卻從夥計口中得知那位公子早已離去。
可惜了,這一路上再難遇到像劉兄這樣的人,不僅讓我蹭吃蹭喝,還帶我去青樓見世面。”雷無桀站在門口喃喃自語。
囊中羞澀的他,想到前往雪月城的路上只能吃清湯寡水的陽春麵,不禁發愁。
喂,發甚麼呆?還不過來趕車!
劉長安的聲音突然傳來,嚇得雷無桀一激靈。
循聲望去,只見劉長安從馬車視窗探出頭,衝他眨了眨眼。
劉兄!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!
雷無桀興奮地衝向馬車,卻被劉長安伸手攔住:去去去,坐前面趕車去。”
十餘日後。
雷無桀駕著馬車來到一家名為雪落山莊的破舊客棧前。
明明是客棧卻取名山莊,這讓雷無桀頗感詫異。
望著搖搖欲墜的客棧,雷無桀嘆了口氣——這方圓百里唯一的落腳處。
他對車內四人說道:劉兄,王姑娘,阿碧、阿朱姑娘,前面有家客棧,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?
踏入客棧範圍,氣溫驟降,竟飄起雪花。
一聲,雷無桀推開斑駁的木門。
趴在桌上打盹的店小二們被掌櫃的喊聲驚醒:
別睡了!來客人了!
掌櫃的聲音不大,卻嚇得幾個店小二渾身一抖。
透過破舊的窗戶望去,果然看見兩男三女朝客棧走來。
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?
久未迎客的夥計們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。
一行人踏入客棧,掌櫃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車廂裡走出的三女一男皆是氣度不凡,倒也罷了。
最可氣的是那趕車的紅衣少年,約莫十九歲年紀,明眸皓齒,竟與自己容貌不相上下。
蕭瑟掌櫃的心情愈發糟糕,直到瞥見少年背上鼓鼓囊囊的行囊,神色才稍霽——這麼大的包袱,至少不用擔心他們付不起賬。
誰知雷無桀一開口,驚得店小二險些絆倒:五碗陽春麵,兩碗老糟燒。”
蕭瑟聞言,當場僵在原地。
店小二遲疑著沒動:客官不要些別的?本店招牌菜......
聽著夥計報菜名,雷無桀不住舔嘴唇,偷瞄劉長安神色。
見後者無動於衷,只得擺手:不必了,就要方才點的那些。”
小二笑容凝固,求助般望向蕭瑟。
掌櫃的卻扭頭看起窗外風景。
這時阿碧悄悄嚥了咽口水,眼巴巴望著劉長安。
相處這些時日,她已摸清新主人的脾氣。
初來時她還按伺候慕容復的規矩,端茶遞水、彈琴解悶,卻被劉長安叫停。
當時嚇得她直掉眼淚,以為要被賣去煙花之地。
後來才明白,這位主子是真不把她當奴婢看待。
見阿碧饞相,劉長安忽然叫住小二:把方才說的招牌菜都上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