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說完後,又對孟姣說:“姣姣,你也去,當著大家的面,把這事說清楚!”
“伯伯今天一定給你,也給全村人一個交代!”
孟姣點了點頭,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私下批評教育,那太便宜顧老四了。
她就要當著全村人的面,把他的皮扒下來,讓他徹底沒臉,也絕了他以後再使壞的心思。
很快,村裡的大喇叭就響起了會計嚴肅的聲音,通知全體社員緊急集合。
村民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,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,往打穀場趕去。
畢竟沒有甚麼要緊事,大隊也不會讓他們去打穀場。
顧老四剛驚魂未定地溜回家,聽到喇叭聲,心裡就是一跳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他想裝死不去,但大隊長親自帶著兩個民兵上門請他。
無奈之下,逃脫不了,他只能硬著頭皮,在村民各種異樣鄙夷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去了打穀場。
打穀場上,黑壓壓站滿了人,小聲的議論聲密密麻麻的響起,但是大家說的都是顧老四。
大隊長站在前面的高臺上,臉色嚴肅。
孟姣就站在他旁邊,等人到得差不多了,大隊長拿起鐵皮喇叭,聲音洪亮的喊著。
“今天,把大家緊急召集起來,是要處理一件性質極其惡劣的事情!顧老四!”
他猛地指向臺下縮著脖子的顧老四:“你給老子滾上來!”
顧老四嚇得一哆嗦,在眾人的注視下,磨磨蹭蹭地走了上去。
大隊長拿起那根麻繩,高高舉起。
“大家都看看!這就是顧老四今天下午,在後山腳下,想用來綁孟姣同志的麻繩!”
“他親口承認,要把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綁到後山破廟裡去關一晚上!大家說,這是人乾的事嗎?!”
臺下瞬間炸開了鍋!
之前還只是風言風語的猜測,現在可是人贓並獲,大隊長都親口證實了。
“天爺啊!他還真敢!”
一個嬸子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著顧老四,甚至還伸出手來指向顧老四。
“太缺德了!那麼大個人,欺負個小姑娘!”
“破廟那地方……他也真想得出來!這是存心想把人嚇死啊!”
“上次裝病,這次綁人,下次還想幹啥?!”
群情激憤,尤其是家裡有女兒媳婦的,更是後怕不已,對著臺上的顧老四指指點點,罵聲不絕。
誰都不想放過顧老四,尤其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。
萬一將來顧老四要是再看誰不順眼,就把人給綁到沒人的地方,後果不堪設想。
顧老四臉漲成了豬肝色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支支吾吾地想狡辯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嚇唬嚇唬她……”
“嚇唬?”
大隊長厲聲打斷他。
“拿著繩子去嚇唬?你騙鬼呢!要不是顧言正好回來,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!”
他不再看顧老四,轉向全體村民,大聲宣佈處理決定。
“經過生產隊委員會討論決定,對顧老四做出如下處罰。
第一,扣除本月全部工分!年底分紅也別想了!
第二,接下來三個月,負責清理全村的公共廁所和牛棚!每天都必須打掃乾淨,由專人檢查!不準偷懶!
第三,當著全體社員的面,向孟姣同志鞠躬道歉!保證以後絕不再犯!
第四,寫出深刻檢討,在大隊部公告欄張貼一個月!
第五,以後但凡村裡有最髒最累的活,第一個派他去!敢不去,就扣口糧!
以上處罰,立即執行!再有下次,直接扭送公社處理!”
這幾條處罰,條條都打在顧老四的七寸上。
扣工分扣分紅是讓他肉疼。
掃廁所掏牛棚是折磨他身體也是羞辱他,當眾道歉是撕破他的臉皮,貼檢討是讓他持續丟人,派髒活累活是斷了他偷懶的念想。
這種事情,顧言可不能代替他去做,這下,顧老四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自己做事情。
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!
“罰得好!”
“就該這麼治他!”
“看他還敢不敢使壞!”
顧老四面如死灰,在大隊長的逼視和全村的唾罵聲中,不得不挪到孟姣面前,不情不願的道歉: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孟姣看著他,沒有說沒關係,她只是轉身對大隊長說:“謝謝大隊長伯伯和各位鄉親給我做主。”
她不會原諒顧老四,原不原諒是她的自由。
但她要讓大家看到,她孟姣不是好欺負的。
有仇,她就一定要報!而且要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,讓他付出代價!
處理完了顧老四,大隊長就讓大家散了,孟建華上前來問孟姣話,父女倆親親熱熱的回家了。
顧老四在打穀場上丟盡了臉面,被全村人指著鼻子罵,最後還得像孫子似的給孟姣那個頭片子鞠躬道歉。
他心裡的火燒得滋滋響,都快把天靈蓋給頂開了。
可對著大隊長和全村老少,他一個屁也不敢放。
好不容易熬到散會,人群都散了,顧老四才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往家跑。
一路上,他感覺那些回家的村民還在他背後指指點點,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死了。
“都怪顧言!都是那個小畜生!”
顧老四把一腔怒火全轉移到了自己兒子身上。
“要不是他多管閒事,老子能這麼倒黴?孟姣那小丫頭片子能這麼囂張?”
明明是自己的親兒子,結果卻向著外人,顧老四能高興才怪。
他越想越氣,腳下生風,恨不得立刻飛回家,把顧言揪出來狠狠揍一頓,讓他知道知道,誰才是他老子。
很快他就到了家,一腳踹開自家的木門。
“顧言!你個死崽子給老子滾出來!”
顧言正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,面無表情地往灶裡添柴火,鍋裡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。
對於顧老四的怒吼,他像是沒聽見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就好像顧老四是甚麼無關緊要的人一樣。
顧老四見他這副悶不吭聲的死樣子,更是火冒三丈,幾步衝過去,伸手就要去揪顧言的耳朵。
“你個癟犢子!耳朵聾了?老子叫你你沒聽見?今天要不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