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堆放著十幾個用破布、塑膠袋包裹的物件,其中一個包裹的縫隙裡,隱約露出了一角藍色的布料,上面似乎還有校徽的輪廓。
那是李磊失蹤時穿的校服。
刑警隊高度重視,迅速出動,封鎖了老張的住所和整個區域。
後續的搜查結果,震驚了整個城市。
在老張的住所、菜地以及之前發現線索的枯井中,警方陸續挖出了十一具殘缺不全的骨骸。
每一件物證,都觸目驚心,令人髮指!
老張,這個看似普通的集市攤主,竟是一個犯下多起命案的惡魔。
案件告破,訊息傳開,舉市譁然。
人們為逝去的生命哀悼,也為惡魔的伏法感到一絲慰藉。
姚昭寧在家裡,透過新聞看到了報道。
她關掉電視,久久無言。
雖然惡魔被抓,但那些消逝的年輕生命,再也回不來了。
就在這時,她周身再次湧現出磅礴的功德金光。
這次的金光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、浩瀚。
那溫暖純粹的力量洗滌著她的身心,甚至讓她因為窺見極致黑暗而有些冰冷的心,都漸漸回暖。
龐大的能量湧入,她下意識地將意念投向堂口的香爐碎片。
只見那八瓣碎片在金光中微微震顫,其中兩三塊較大的碎片,邊緣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金色能量彌合、修復。
雖然距離完全修復還差得遠,但進展遠比之前要快得多。
“滌盪如此大惡,解救眾多冤魂,功德無量。”
狐仙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,“香爐修復,指日可待。”
姚昭寧看著那正在緩慢重聚的香爐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暖流,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這條路,註定要與這些光怪陸離甚至黑暗血腥相伴。
但每清除一分黑暗,每還世間一分清明,她自身也在成長,她的“夥伴”香爐也在恢復。
前路或許依然崎嶇,但她心中的信念,卻越發堅定。
日子在修煉、畫符、以及偶爾“路見不平一聲吼,該報警時就報警”的節奏中平穩推進。
姚昭寧甚至開始覺得,帶著一窩子仙家在現代都市裡討生活,雖然離奇,但也漸漸摸索出了屬於自己的步調。
她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。
來電顯示是“柳璐璐”,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,一個懷揣明星夢、性格風風火火的姑娘。
“昭寧!昭寧!救命啊!”
電話剛一接通,柳璐璐那邊就傳來一連串堪比機關槍的語速。
“今天下午兩點,‘星輝傳媒’有個網劇女三號的試鏡,我好不容易託關係搞到的機會。”
“但我剛接到我媽電話,我外婆今天出院,非得讓我親自去接,說是甚麼傳統……”
“哎呀,反正母上大人發話了,天大的事兒都比不上她出院,我這兒實在是趕不過去了?”
姚昭寧還沒完全清醒,迷迷糊糊地應著:“啊……那你跟那邊解釋一下,改天……”
“改甚麼天啊,這種機會稍縱即逝。”
柳璐璐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都到試鏡地點樓下了,昭寧,好昭寧,你離得不遠對不對?”
“你替我去吧,就當幫姐妹撐個場子,別讓我的名額浪費了,反正就是走個過場,念段臺詞就行,選不上也沒關係,要是哪天紅了記得提拔提拔姐妹兒。”
“甚麼?你要我替你試鏡?”
姚昭寧瞬間清醒,差點從床上彈起來,“開甚麼玩笑,我又不會演戲,我連鏡頭在哪都找不著。”
“沒事的,很簡單,就當玩玩了。”
柳璐璐繼續哀求,“劇本和要求我都發你微信了,求你了昭寧,你忍心看我這麼久的努力付諸東流嗎?我外婆那邊真的催得急,我先走了啊,全靠你了,愛你喲麼麼噠。”
不等姚昭寧再拒絕,柳璐璐那邊就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,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姚昭寧握著手機,一臉懵圈地坐在床上。
這叫甚麼事兒啊?
微信提示音響起,柳璐璐果然發來了一個文件,裡面是幾段臺詞和簡單的人物介紹。
角色是個……性格有點清冷,眼神要很有故事感的古典美人?
這跟她姚昭寧有半毛錢關係嗎?
“試鏡?演戲?”
狐仙眉梢微挑,銀白的髮絲隨動作輕晃,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熱絡,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味。
“凡人的消遣,倒是比以往新奇些。”
他瞥了姚昭寧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淡嘲:“就她?論樣貌,離‘美人’二字還差著遠呢,沾不上半分邊。”
話語依舊直白,帶著慣有的清冷疏離,卻沒了往日那般尖銳。
“試鏡?”
小靈鼠的聲音從姚昭寧袖口鑽出來,帶著饞饞的期待。
“是不是像市集裡的雜耍?有糖葫蘆嗎?或者桂花糕?”
姚昭寧被這一唱一和攪得頭大,抓著頭髮往沙發上一癱,崩潰道:“你們就別跟著起鬨了,我哪會演戲?去了也是當眾出醜,丟死人了。”
狐仙指尖轉著一枚玉佩,慢悠悠道:“倒也未必。凡俗之事,本就沒甚麼定數。”
話裡聽不出偏向,卻讓姚昭寧莫名覺得,他似乎也沒那麼反對。
小靈鼠則在她懷裡拱了拱,小聲嘟囔:“去看看嘛,說不定有好吃的……”
姚昭寧無語極了。
看著手機上柳璐璐之前發來的,充滿期待和緊張的朋友圈,再想到她為了一個小角色奔波勞累的樣子,姚昭寧心軟了。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
她認命地爬起來,“就當去幫璐璐湊個人頭,免得她連試鏡都沒到場,以後更沒機會了。”
她快速瀏覽了一下那幾段臺詞,拗口又文藝,看得她頭大。
隨便換了身還算得體的衣服,素面朝天地就出了門。
試鏡地點在一棟寫字樓的某一層。
走廊裡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、精心打扮的年輕男女,個個顏值出眾,氣質各異。
姚昭寧這身隨便的打扮和略顯迷茫的表情,在裡面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找了個角落坐下,專心對著手機螢幕背臺詞,可翻來覆去總找不到感覺,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