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總，關於我們的方案，成本方面其實還有最佳化的空間，我們可以根據貴公司的具體需求，提供更靈活的定製方案。而質量和風險控制，是我們最核心的承諾。”
她將修改過的，突出了風險控制和後期服務優勢的方案遞了過去。
張明遠接過方案，這次沒有立刻拒絕，而是粗略地翻看了幾眼，沉吟了片刻。
“這樣吧。”
他合上方案。
“口說無憑。我下週三要去城郊新開的‘靜心茶舍’見個朋友，你如果有空，可以過來，帶上你們更詳細的資料和樣品，到時候再談。”
這算不上承諾，但至少……是一個機會。
一個面對面深入溝通的機會。
“好的，張總，我一定準時到。”
姚昭寧強壓住內心的激動，連忙應下。
從張明遠公司出來，姚昭寧感覺自己的腿還有點軟，但胸腔裡卻湧動著一種久違的、帶著點興奮的暖流。
她……她好像真的靠自己，頂住了壓力，撬開了一絲縫隙。
“哼，還算沒丟吾的臉。”
狐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。
“初步接觸目標達成。後續茶舍之約是關鍵，需精心準備。”
姚昭寧點點頭。
姚昭寧走在回公司的路上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的寫字樓，第一次覺得，那冰冷的玻璃幕牆，似乎也不是那麼令人窒息了。
軟柿子？
她捏了捏自己的拳頭。
也許……是時候讓有些人知道，柿子逼急了，也是會硌牙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姚昭寧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準備與張總的第二次會面上。
她重新梳理了合作方案，將風險控制和後期服務細節做到了極致。
她惡補了更多關於巖茶的知識，甚至拉著狐仙和常盤幫她“品鑑”了幾種不同價位的茶葉，試圖找到能與張總聊得更深入的切入點。
終於到了週三下午，姚昭寧帶著精心準備的資料和一小罐常盤準備品質純正”的新茶。
狐仙大人神神秘秘備了巖茶，說保準張總喝著舒暢，合作定能成。
一小罐茶葉外竟也是上好的玉，一看就不同凡響。
狐仙出手果然闊綽。
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城郊那家格調雅緻的“靜心茶舍”。
張總估計沒來，這次她稍微放鬆了些，才有空打量起這地方。
茶舍是仿古中式庭院風格，白牆黛瓦，掩映在幾叢翠竹之後，倒是真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味。
推開沉重的木門，一股清雅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。
前廳寬敞，佈置得古色古香，但最吸引姚昭寧注意力的，是牆上懸掛著的那塊指示包間區域的木牌。
上面的包間名字，看得她嘴角微微抽搐。
“妄念齋”
“泡影閣”
“無常居”
“我執軒”……
這都甚麼跟甚麼？
她知道高階場所喜歡搞點禪意，但這名字起得也太……抽象了吧？
來這裡喝茶，是為了頓悟出家嗎？
“嘖，故弄玄虛。”
狐仙在她腦海裡毫不客氣地評價，“一股子附庸風雅的酸腐氣。”
“命名風格偏向佛理，意在營造超脫氛圍，提升消費體驗的溢價空間。”
姚昭寧默默收回目光，在前臺報了張總預定的包間名——“清淨居”。
還好，這個還算是個比較正常的名字。
穿著素雅旗袍的侍者引著她穿過曲徑通幽的走廊，兩旁是一個個緊閉著門的包間，門楣上掛著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牌。
環境確實清幽，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姚昭寧總覺得這地方安靜得有些過分，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侍者在“清淨居”門口停下，為她拉開移門。
姚昭寧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臉上掛起職業化的微笑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包間內，張明遠已經在了，正獨自坐在茶海前，慢條斯理地燙洗著茶具。
見到姚昭寧，他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張總，不好意思，讓您久等了。”
姚昭寧客氣道。
“我也剛到，姚小姐請坐。”
張明遠示意她坐下，“先喝杯茶，慢慢聊。”
姚昭寧依言坐下，心裡盤算著等下如何切入正題，聊聊之前合作專案的後續反饋，看看有沒有新的機會。
她帶來的資料就放在手邊。
後姚昭寧端著一個茶盤。
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。
茶盤上放著一小罐茶葉，罐身似由玉石雕琢而成，觸手生溫。
她將茶盤輕放在茶几上，指尖在罐口輕輕一轉，密封的蓋子“咔”地彈開。
霎時間，一股醇厚的茶香裹挾著山間雲霧的清潤漫溢開來，不似尋常巖茶的濃烈，反倒帶著沉鬱的甘醇，絲絲縷縷鑽進鼻腔。
葉片條索緊結，色澤烏潤中泛著褐紅，尚未沖泡，就已透出清冽香氣。
聞著這沁人心脾的茶香，不由得讚道：“狐仙大人出手，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狐仙帶著幾分得意在空在某處肆意喝一杯茶。
“這茶可是費了不少心思，耗了好些靈氣才養出來的巖茶。”
“但狐仙大人，您這養仙茶的本事是真厲害，誰只要喝上一口，渾身的疲勞準能一掃而空。”
“張總，剛從老家帶來點新茶，想著您愛這口，特意送過來讓您嚐嚐鮮。”
姚昭寧含笑說道。
“這茶可不一般，是山裡老茶樹採的嫩芽，頭道春茶，一年也就那麼幾斤，尋常地方可喝不到。”
張總放下手中的檔案，抬眼看向那罐茶葉，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他起身走到茶盤旁，捻起一撮茶葉湊到鼻尖輕嗅，閉目喟嘆。
“好香！這巖韻……竟是百年巖茶的風骨！姚小姐這手筆，真是讓張某大開眼界。”
姚昭寧已取出茶具，溫杯、投茶、注水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沸水注入，葉片在杯中舒展翻騰，湯色漸變成橙黃透亮的琥珀色，香氣愈發馥郁綿長。
她將第一杯茶遞到張總面前：“張總請品，這茶得趁熱喝，才能嚐出最鮮的那股勁兒。”
張明遠淺啜一口，喉間回甘綿長，先前洽談時的幾分疏離瞬間消散，撫掌讚道：“好茶！就衝這茶，這合作也得定下來。”
說著，他親自執壺為姚昭寧添茶，“來，姚小姐，張某為你添茶。”
“謝謝張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