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醒了啊。”
姬矢準推開公寓門,手裡提著還冒著熱氣的便利袋走了進來,清晨的陽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秦陽打了個哈欠,從簡易沙發上翻身坐起,無比自然地接過袋子。
拿出裡面的飯糰和牛奶,掰開筷子就吃了起來。
姬矢準早就知道秦陽是華夏人,壓根沒有那些“我開動了”的飯前儀式。
他也習慣了對方這種直來直去的作風。
兩人沉默地吃完簡單的早餐。
秦陽擦著嘴,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諾亞那玄奧的提示。
“每一位被光選中之人,其旅程都不可或缺”。
按照他知曉的“原著”,姬矢準會因為傷勢過重而無法繼續戰鬥。
進化信賴者也會傳承給下一個少年,千樹憐。
接著是經歷劇變的西條凪,最後才是孤門一輝,成就最終的諾亞。
但如今,情況早已天差地別。
經過多次戰鬥的磨礪以及與自己的並肩作戰,姬矢準變身的奈克瑟斯實力強悍無比,遠非原作同期可比。
那沉重的傷勢,真的還會如期而至嗎?
如果準哥一直能打下去,進化信賴者就無法傳遞,那後續所有適能者的“作用”豈不是無從談起?
這簡直是個死迴圈。
諾亞強調所有適能者都關鍵,無疑是在告訴自己,要有意培養其他適能者。
但如果他們連成為適能者的機會都沒有,那所謂的“拼圖”又從何說起?
秦陽皺著眉頭,思前想後,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破局方法,就是提前加深這些“預定”適能者之間的聯絡。
或許,他們之間產生的羈絆本身,就是引發奇蹟的另一種催化劑?
他從不習慣一個人悶頭想對策,尤其是這種關乎大局的事情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正在收拾餐具的姬矢準。
“準哥,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,關於你們適能者的,也關於未來。”
姬矢準動作一頓,抬起頭,眼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他早就知道秦陽知曉許多常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,從異生獸的弱點到TLT的內部動向。
甚至還有一些未來的事情。
但他從未深究,因為他知道,秦陽所做的一切,核心都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。
這就足夠了。
“你說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東西,坐直了身體。
秦陽組織了一下語言,儘量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說道:
“光的選擇並非偶然,而是一環扣一環的傳承。”
“你之後會有一位名叫千樹憐的少年來到橫濱。”
“還有西條副隊長,以及孤門……你們每一個人都被命運選中,在最終對抗黑暗的戰鬥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。”
他頓了頓,神色凝重:
“但現在的情況和我所知的出現了一些偏差。”
“你現在的力量比預期更強,這本身是好事,但也可能意味著‘傳承’的契機會發生改變。”
“為了避免未來出現不可控的缺口,我們需要主動一些。”
“在其他人真正需要揹負起光芒之前,先建立起彼此間的聯絡和信任。”
姬矢準沉默地聽著,目光掃過秦陽異常嚴肅的臉。
他雖然不完全理解所謂的“命運”和“傳承”,但他聽懂了核心:
他並非孤身一人,未來還有其他也會獲得這份光芒。
而現在所需要做的,就是加深自己與他們的聯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姬矢準點了點頭,語氣沉穩而可靠。
“孤門,西條副隊長,還有那位不久後會來到這裡的,叫千樹憐的年輕人。我會想辦法,主動多與他們接觸。”
見到姬矢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秦陽心裡鬆了口氣。
有準哥出馬,這件事成功率就高了很多。
而接下來,他要去處理另一件更為緊迫和棘手的事情。
解決松永要一郎這個潛在的巨大隱患。
那個男人,管理官松永要一郎。
他或許一心為了人類存續,堅信自己是在做正確且必要的事,但他的手段卻極端而冷酷。
原著裡,就是他下令抓捕、研究姬矢準,幾乎將準哥折磨至死;
也是他後來同樣對待了千樹憐。
第一次,是進化信賴者自主爆發救下了姬矢準;
第二次,是夜襲隊成員們良知覺醒,違抗命令救下了千樹憐。
兩次都充滿了僥倖。
秦陽絕不會把希望寄託在僥倖上。
尤其是他馬上要暫時離開這個世界去執行迪迦世界的任務。
如果在此期間,松永那隻老狐狸對準哥下手……
以姬矢準那高尚的道德標準和自我犧牲精神,他很可能為了不波及他人而選擇不反抗,默默承受。
這種事,絕對不允許發生。
秦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有些“障礙”,必須在造成麻煩之前,就被提前掃清。
TLT-J自由堡壘,作戰指揮中心。
吉良澤優正凝視著眼前巨大的全息螢幕,上面流淌著無數複雜的資料流。
他的眉頭微蹙,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躍,調取並分析著近期所有的戰鬥記錄。
資料分析清晰地顯示,姬矢準所變身的奧特戰士。
其光能強度、戰鬥技巧以及梅塔領域的穩定性,相較於最初出現時,已然發生了質的飛躍。
實力提升了數個量級不止。
與當年在新宿初次現身、對戰“The One”的那個紅銀色巨人相比,簡直是雲泥之別。
“驚人的成長速度……”
吉良澤優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讚歎。
但當他將奈克瑟斯的資料與另一個存在進行對比時,圖表上依然顯示出明顯的巨大差距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,不禁對著空無一人的指揮室發出感慨:
“那個銀色的巨人……他的究竟有多強?”
“也沒多強吧……”
一個輕鬆甚至帶著點懶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。
“三分鐘內清掃整個地球上的人類軍事力量是可以做到的。。”
吉良澤優身體猛地一僵,幾乎是觸電般從指揮椅上彈起,倏然轉身!
只見一個穿著白色休閒服的青年,正不知何時靠在了控制檯邊。
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上正是他變身形態的分析資料。
“你……!”
吉良澤優的心臟劇烈跳動,震驚地幾乎失聲。
“你就是那個銀色的奧特曼?!你為甚麼又來了?”
秦陽沒有立刻回答他這一連串的問題,他的目光輕移,越過吉良澤優,落在了指揮室角落的一個大型水族箱上。
箱內,數只半透明、散發著微弱生物熒光的水母正優雅地漂浮著。
它們看似是普通的海洋生物,但吉良澤優和秦陽都清楚,它們的真實身份是——來訪者。
正是這些來自異星的生命體,創造了黑暗扎基,並在母星被其毀滅前,駕駛著飛船逃亡至此。
同時也將扎基和異生獸這些災厄帶到了地球。
當秦陽的視線投來時,那些漂浮的水母明顯地躁動不安起來。
它們的觸鬚微微蜷縮,熒光也變得明滅不定,傳遞出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警惕與……恐懼。
它們能清晰地感知到,眼前這個存在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力量。
然而,下一秒,一股溫和、純淨卻又深邃無比的光之能量,如同暖流般悄然從秦陽身上瀰漫開來,輕柔地籠罩了整個水族箱。
來訪者們的躁動奇蹟般地平息了。
那光芒並未帶來任何不適,反而像溫暖的陽光撫慰著寒冷的身軀,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舒適感。
它們舒展觸鬚,熒光也恢復了平穩的脈動,彷彿沉浸在了某種安全的庇護之中。
秦陽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回一臉驚疑不定的吉良澤優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把松永那個老逼登叫過來吧,我們之間,或許有些事情要好好談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