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良澤優的投影在走廊上攔住了正準備前往會議室的松永要一郎。
“管理官……”
吉良澤優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。
“會議室的安保佈置，請立刻取消。”
松永腳步一頓，眼神銳利地看向吉良澤優的虛擬影像：
“優，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？對方是極具威脅的非人存在，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，至少要有制衡的手段。”
“沒有用的，管理官。”
吉良澤優的語氣異常肯定，甚至帶著一絲無力感。
“我嘗試預知過任何與他衝突的可能性……結果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。”
“他不是姬矢準，不會因為顧及人類而束手就擒。”
“我們任何試圖‘抓捕’或‘威懾’的行為，唯一可能引發的後果，就是他的瞬間反擊。”
“而那代價，是我們，乃至整個自由堡壘都無法承受的。”
松永眉頭緊鎖：
“難道就因為他強大，我們就要對他毫無防備？將人類的安危寄託於他的‘善意’？”
“這不是妥協，而是基於現實的判斷。”
吉良澤優冷靜地分析。
“他的力量層級遠超我們的理解。激怒他，風險無限大。”
“與他溝通，至少還存在獲取資訊甚至合作的可能。請相信我這次的判斷，管理官。”
松永沉默了片刻，眼神閃爍，最終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通訊器低聲道：
“……所有行動取消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最高會議室。”
…………
最高會議室的大門沉重地開啟，又緩緩閉合。
室內光線經過特殊設計。
主要光源從天花板正中央投下，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。
恰好籠罩著會議桌的主位及其上的身影。
房間其餘部分則陷入相對昏暗之中，營造出一種肅穆甚至令人壓抑的氛圍。
秦陽就端坐在那張主位上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靠在寬大的椅背中。
這個姿態顯得放鬆甚至有些慵懶。
但在這種環境下，卻無形中散發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。
他彷彿不是客人，而是這裡的主人。
松永要一郎獨自一人走進來，坐在了秦陽對面的光柱邊緣，他的臉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嚴肅和硬朗。
“我是TLT-J的管理官，松永要一郎。”
他率先開口，聲音平穩，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。
“聽說閣下想與我們談談？”
秦陽沒有寒暄，目光般落在松永身上，開門見山：
“松永管理官，我們就別繞圈子了。”
“我只問一個問題——你和你的TLT，是不是還在打奧特戰士力量的主意？特別是，姬矢準的光。”
松永的心臟猛地一跳，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：
“奧特戰士的力量是人類對抗異生獸的重要參考，對其進行研究，是為了更好地理解敵人，保護人類文明……”
“別跟我扯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，保護？”
秦陽打斷了他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諷。
“是透過把你的‘保護物件’抓起來，綁在實驗臺上抽血切片來保護嗎？”
松永的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也變得強硬：
“非常時期，需要非常手段！我們面對的是可能導致人類滅絕的威脅！”
“任何可能的力量都必須被理解、被掌控！個體的犧牲如果是為了整體的存續，那就是必要的！”
“姬矢準的力量來源不明，存在巨大的風險，我們必須確保它不會反過來危害人類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似乎要將他那套“為了大局”的理念徹底闡述出來。
秦陽靜靜地聽著，直到松永說完，會議室裡只剩下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後。
秦陽才緩緩開口。
“說完了？”
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。
就在他起身的剎那，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會議室！
空氣彷彿凝固了，燈光開始劇烈閃爍，牆壁和地面發出不堪重重的嗡鳴！
松永感到一股窒息般的恐懼，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，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！
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中沒有絲毫情緒，只有絕對的冰冷：
“既然這樣……那我換一種方式讓你冷靜冷靜了。”
“聽好了，松永要一郎。”
“如果我想摧毀你腳下這座自由堡壘，摧毀TLT在全球的所有據點。”
“乃至抹平地球上所有你能叫得出名字的人類軍事組織……”
“……我只需要一分鐘。”
“而且，這個時間，是包括你們所有武器系統啟動、防禦措施全開的最理想狀態下的時間。”
“在我眼裡，它們和紙糊的沒有區別。”
就在這時，吉良澤優的投影再次出現：
“我們沒有與您為敵的意思，管理官也是有些過於激動了。”
看到吉良澤優過來了，秦陽散去身上的威勢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吉良澤優也看向了松永管理官。
“管理官……他說的……是事實。我們的所有防禦力量……在他的能量面前，所能造成的威脅……接近於零。”
松永要一郎張了張嘴，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難道真的要放棄這能夠掌控力量、徹底保障人類安全的機會嗎？
看到松永那副頑固卻又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、進退兩難的模樣，秦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：
“松永管理官，你根本想象不到，未來真正需要面對的敵人，是何等令人絕望的存在。”
“你那套‘控制與犧牲’的理論，在那種層面的威脅面前，渺小得可笑。”
松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，但沒等他反駁，秦陽話鋒一轉，語氣稍緩：
“不過，我也不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“我並非要阻止TLT研發新型武器來保護人類。恰恰相反，如果方法得當，我甚至可以提供幫助。”
說著，秦陽大手一揮，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能量瞬間包裹住松永要一郎。
下一刻，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！
他們已然離開了最高會議室，直接出現在了TLJ基地內部那間守衛森嚴、配備了最尖端分析儀器的秘密實驗室內。
吉良澤優的投影也很快就跟了過來，兩人都面帶驚疑地看向秦陽。
秦陽沒有多作解釋，他徑直走到一臺巨大的能量分析裝置前。
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縷璀璨的、躍動著藍白色電光的純淨能量緩緩凝聚而成——正是斯派修姆能量。
他將這股能量精準地匯入分析儀的接收埠。
剎那間，實驗室內的各種螢幕瘋狂跳動。
無數複雜的資料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整理、記錄、建模。
儀器發出高效執行的低鳴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解析著這種超凡的能量構成。
幾分鐘後，一份詳盡無比的能量分析報告呈現在主螢幕上。
“看清楚了，1？”
秦陽指著螢幕上那些複雜卻清晰的資料。
“基於這些引數，以你們TLT的技術儲備，完全有能力開發出一種名為‘斯派修姆光線’的定向能量武器。”
“其威力雖然遠不及我施展的版本，但對付現階段大多數異生獸，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某些常規威脅，都綽綽有餘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鬆永和吉良澤優：
“這才是正確的道路。人類與奧特戰士之間，本該是相互守望、共同進步的關係。”
“而不是像你們設想的那樣，只是一方無止境地索取、甚至不惜傷害另一方來攫取力量。”
“這個概念，你明白了嗎，松永管理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