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懸,範崎路的喧囂已被遠遠拋在身後。
RS6像是一頭剛剛狩獵歸來的猛獸,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與餘熱,平穩地行駛在京郊蜿蜒的柏油路上,殘雪映照著月光,將遠處的長城勾勒出一條蒼涼而巍峨的銀色巨龍。
車廂內的氣氛,卻比剛才生死競速時還要微妙幾分。
“回市區太折騰了。”
沈心怡單手扶著方向盤,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略顯疲態的兩人,語氣慵懶,“這附近有個好地方,是我家老爺子以前常來療養的地方,私密性極好,去泡個湯,去去寒氣,順便……接著上課。”
陸錚靠在副駕上,此時正閉目養神,沒有反對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對了,”
沈心怡突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玩味,“在剛出發的時候,你的車身姿態很完美,但在出彎的一瞬間,車頭明顯有一個極不自然的擺動。”
她是心理學專家,也是微表情大師,更是個細節控。
“像你這種級別的車手,在那樣的決勝時刻,手應該比手術刀還穩。”沈心怡瞥了他一眼,“當時車裡……發生甚麼了?”
陸錚睜開眼,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,並沒有回答。
見陸錚裝死,沈心怡也不惱,轉頭看向後座正趴在車窗上看星星的夏娃。
“夏娃,你哥不老實。你告訴沈姐姐,剛才過彎的時候,你做甚麼了?”
夏娃回過頭,那雙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她此刻還沉浸在那種“贏”的餘韻中,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的、類似於剛剛捕獵成功的狀態。
聽到沈心怡的問題,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甚至帶著幾分驕傲和理所當然,脆生生地回答:
“我想要哥哥。”
“吱——!”
RS6猛地一點頭,沈心怡差點一腳剎車踩死在路中間。
陸錚的額角青筋狂跳,尷尬的趕緊制止:“閉嘴!”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沈心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,穩住方向盤,一臉震驚地看著後視鏡裡的夏娃,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陸錚,“玩……玩這麼大?在漂移的時候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陸錚咬牙切齒。
“怎麼不是?”夏娃卻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,她歪了歪頭,用一種極其客觀、甚至帶著學術探討意味的語氣繼續說道:
“當時車速很快,加速度讓我的血液流速加快,我聞到了哥哥身上的味道,那是腎上腺素和雄性荷爾蒙混合的氣味,也是‘強壯’和‘支配’的訊號。”
她看著陸錚,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,卻說著最讓人面紅耳赤的話:
“我的身體發熱,渴望接觸,渴望被填滿,渴望……釋放。我覺得那時候如果和哥結合,會比任何一次獎勵都要快樂。”
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陸錚揉了揉眉心,感覺頭更疼了。
沈心怡愣了足足三秒,然後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笑死我了……陸錚,你也有今天!”
她笑得花枝亂顫,但笑過之後,她眼底卻閃過一絲專業的光芒。
“不過,這是好事。”
沈心怡收斂了笑意,認真說道,“夏娃以前的‘慾望’是基於恐懼和討好,是‘不得不做’。但剛才,她是基於‘吸引’和‘衝動’,是‘想要做’。”
“雖然表達方式依然很……原始,但這說明她的自我意識正在覺醒。她開始像一個正常的人類女性那樣,對優秀的異性產生本能的渴望,而不是對主人的盲從。”
沈心怡透過後視鏡,給了夏娃一個讚許的眼神:
“雖然這種行為在那種時候很危險,甚至可能害死你們倆。但在心理學層面……幹得漂亮,小怪物。”
夏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“謝謝,沈姐姐。”
陸錚嘆了口氣,重新閉上眼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
他決定放棄抵抗,跟這兩個女人講道理,是不可能的了。
半小時後,車子駛入了一片隱秘在山谷中的建築群。
V8引擎的轟鳴聲熄滅,世界重歸寂靜,只有引擎蓋因為高溫而發出的輕微“噼啪”聲。
陸錚推門下車,繞到車頭。
藉助車庫的燈光,這輛原本帥氣的啞光灰RS6此刻顯得有些慘烈,左前保險槓完全碎裂,昂貴的碳纖維前唇不翼而飛,露出裡面的防撞梁,是剛才他在雪地上狠狠撞擊蘭博基尼Urus留下的“勳章”。
陸錚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,眉頭微皺。
雖然是為了立威,但這畢竟是沈心怡的車,而且這改裝件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沈心怡也下了車,踩著馬丁靴走到他身邊,雙臂抱胸,目光在車頭的“傷口”上掃了一圈。
“抱歉。”
陸錚直起身,看向沈心怡,聲音低沉且誠懇,“把車撞壞了,維修費算我的。”
沈心怡挑了挑眉,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引擎蓋上那道猙獰的劃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昏黃的燈光打在她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,那雙桃花眼裡波光流轉,透著一股子算計的狡黠。
“談錢多俗啊!”
沈心怡突然往前邁了一小步,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,近到陸錚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“陸大隊,毀了我的愛車,打算怎麼賠?嗯?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了點陸錚堅硬的胸肌,聲音壓低,變得沙啞而撩人,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撓過:
“要不……肉償吧?”
陸錚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心怡,那個女人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,帶著一種捕獵者特有的侵略性。
旁邊的夏娃正好奇地探出頭,似乎在思考“肉償”是不是某種新的高階食材交易。
陸錚深吸了一口氣,後退半步,面無表情地拉開距離。
“我來修車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去,腳步雖然穩健,卻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身後傳來沈心怡肆無忌憚的笑聲,她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,顯得格外開心。
“逗你的!真沒勁!”
她拍了拍車頭,心情大好地拉起夏娃,“走,小怪物,咱們去把你哥煮了吃!”
這裡沒有顯眼的招牌,只有幾盞古樸的石燈籠在雪地裡散發著幽幽的黃光,這就是沈家老爺子常來的“聽雪軒”,京城頂級圈層才知道的私密療養地。
這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露天湯泉。
四周是蒼翠挺拔的百年古松,枝頭壓著厚厚的積雪,泉池由天然的青石壘砌而成,泉水是從地底深處引來的硫磺泉,水溫常年保持在42度左右,水面上氤氳著濃濃的白色霧氣,如夢似幻。
為了防止客人在室外受凍,池邊鋪設了恆溫的地暖石榻,旁邊還擺放著精緻的紅泥小火爐,溫著一壺黃酒。
“男左女右,換好衣服池子裡見。”
沈心怡扔給陸錚一條浴巾,然後拉著夏娃鑽進了右邊的更衣室。
幾分鐘後。
陸錚率先走了出來。
他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平角泳褲,赤著腳踩在溫熱的石板上,飄落的雪花落在他赤裸的肩頭,瞬間化作水珠。
這具身體,足以讓古希臘的雕塑家感到羞愧,寬闊的肩背構成了完美的倒三角,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後填充進去的,既不顯得臃腫誇張,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他走到池邊,試了試水溫,然後緩緩步入水中。
滾燙的泉水瞬間包裹全身,每一個毛孔都在瞬間張開,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意,陸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靠在池邊的青石上,仰頭看著枝椏上的雪花和遠處巍峨的長城。
片刻後,右邊的竹簾掀開。
一陣香風混合著熱氣湧出。
“哇哦,陸隊,身體恢復得不錯嘛。”
沈心怡的聲音傳來,帶著慣有的調侃。
陸錚睜開眼,目光微微一凝。
沈心怡披著一塊白色的浴巾,但隨著她走到池邊,浴巾滑落。
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,設計大膽,或者說,符合沈心怡那種“妖孽”的性格,黑色的面料緊緊包裹著她高挑豐滿的軀體,高開叉的設計讓那雙筆直的大長腿顯得越發驚人,後背是完全鏤空的,僅靠幾根細細的帶子在頸後和腰間繫住,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膚暴露在空氣中,與黑色的泳衣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。
御姐,冷豔,且危險。
而在她身後,跟著有些拘謹的夏娃。
為了照顧夏娃的“懵懂”,也為了不讓陸錚當場流鼻血,沈心怡特意給她挑了一件白色的連體泳衣,款式相對保守,但純潔的白色,包裹著那具被精心調製過的、充滿肉慾與魔鬼曲線的身體,這種“純”與“欲”的極限拉扯,比沈心怡那種直白的性感還要致命。
夏娃瑟縮著肩膀,顯然不太適應這種暴露在冷空氣中的感覺。
“下來吧,水裡暖和。”陸錚移開視線,看向水面。
兩個女人依次入水。
水波盪漾,白霧繚繞。
“夏娃,這是第三課。”
沈心怡游到夏娃身邊,扶著她的肩膀,讓她慢慢適應水溫,“閉上眼睛。”
夏娃乖乖閉眼,睫毛上掛著幾顆水珠。
“感受熱水包裹面板的感覺。”沈心怡的聲音變得輕柔,像是在進行某種催眠,“之前你的神經系統告訴你,熱就是燙,燙就是痛,痛就是快樂。那是錯的。”
“現在,你要重新定義這種感覺。”
“這不是燙,這是‘暖’。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那天晚上,你哥把你裹在毯子裡那種感覺。或者是他在車上握住你手的感覺。”
“鬆弛下來,讓肌肉鬆開,不要緊繃。”
夏娃在水中微微顫抖,對於痛覺錯位的她來說,42度的水溫原本應該是一種“輕微的刺痛快感”,但此刻,在沈心怡的引導下,在陸錚那沉默卻安穩的氣場籠罩下,她試著去放鬆那些時刻準備著接受“懲罰”的神經。
慢慢地,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。
“暖……”
她低聲呢喃,身體不再僵硬,而是軟綿綿地浮在水中,像是一條白色的美人魚。
“很好。”
沈心怡打了個響指,從旁邊拿過一個漂浮的木質托盤,推到夏娃面前。
托盤上放著一壺清酒,幾碟精緻的和果子,還有幾個剛剛煮好的溫泉蛋。
“這叫溫泉蛋。”沈心怡拿起一個,敲開蛋殼,露出裡面半凝固、如同果凍般的蛋白,“嚐嚐。”
夏娃學著她的樣子,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。
滑嫩,溫熱,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和蛋香。
這種純粹的、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感官享受,讓夏娃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。
“好吃!”
她眯起眼睛,像只饜足的小貓。
陸錚在對面看著這一幕,給自己倒了一杯黃酒,一飲而盡。
看著夏娃一點點找回屬於“人”的感知,那種成就感,甚至比贏得一場戰鬥還要讓他滿足。
時間在熱氣騰騰的白霧中流逝。
酒過三巡,氣氛變得鬆弛而慵懶。
沈心怡似乎有些乏了,她游到池邊,趴在那塊溫熱的青石板上,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,半個身子浸在水裡,美好的背部線條一覽無餘。
“累死了……”她嘟囔著,“那幫小兔崽子真是不讓人省心,為了給你立威,姐姐我可是費了不少腦細胞,現在渾身感覺酸得不行。”
“沈姐姐,你需要放鬆一下嗎?”
正吃著第三個溫泉蛋的夏娃突然抬起頭,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嗯?”沈心怡側過臉,慵懶地看她。
“夏娃,會按摩。”
少女一臉認真,那雙純淨的大眼睛裡透著一種想要證明自己價值的急切:
“公爵夫人讓人教過我全球最頂級的技法,針對肌肉勞損和乳酸堆積,我學過十八種手法,每一種都練習過無數次,身體早就記住了。”
她伸出雙手,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虛抓了兩下,雖然動作輕柔,但那種指關節微微繃緊的姿態,透著一股行家裡手才有的專業勁兒。
“哦?”沈心怡來了興趣,媚眼如絲地看了一眼對面的陸錚,“那正好,讓你哥歇著,你來伺候伺候姐姐。”
陸錚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轉過身去,趴在池邊看著遠處的長城雪景,假裝自己是個聾子。
夏娃得到許可,立刻來了精神,這對她來說是極其熟悉的領域。
她游到沈心怡身後,伸出雙手,按在了沈心怡光滑的肩頸上。
不得不說,阿特拉斯的技術確實恐怖。
夏娃的手指看似纖細,但力度極透,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,酸脹中帶著極致的舒爽。
“嗯……”
沈心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曖昧的呻吟,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,聽得陸錚手裡的酒杯都抖了一下。
“好手法……往下一點……對,就是那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