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提議——成立‘啞州商會’。”
“學嘔盟的殼,但只取其神:聚資源、強協同、專攻經濟整合。”
“不碰政治,不涉軍備,就一件事:讓啞州的錢,流得更快、更穩、更遠。”
“諸位,意下如何?”楚凡語氣從容,卻字字落定。
嘔盟憑甚麼站穩腳跟?憑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抱團——小國聯手變大國,弱勢聚合變強勢;嘔元敢硬剛美元,靠的不是口號,是實打實的貿易結算體量、是遍佈歐美的投資網路、是日復一日攢下的信用厚度。
楚凡要走的,正是這條路:跳出小圈子,統合啞州經濟命脈。
他話音剛落,會場立刻炸開討論,有人翻嘔盟年報,有人算匯率波動,還有人掏出計算器當場演算分紅模型……
“我知道,各位背後站著不同國家、不同立場,有些事,過去提都不願提。”楚凡頓了頓,目光灼灼,“但今天坐在這裡的,不是外交官,是商人。生意場上,信任不靠發誓,靠真金白銀的投入;聯盟不靠口號,靠每一分投入都看得見、摸得著、分得到。”
“不然,再大的架子,也會塌得無聲無息。”
“楚先生,商會怎麼運轉?細則能不能亮一亮?”一位印尼富豪直截了當發問。
“啞州商會,不設門檻,只講實力——金融、地產、能源、民生消費,全領域覆蓋。”
“註冊落地後,以商會名義跨國投資,專案不分國界,收益不分你我。”
“入會需繳基礎會費,這筆錢歸全體成員共有,專款專用,投向經集體表決的優質標的。”
“所有專案盈利,年底統一分紅。分多少?按出資比例來,多投多得,童叟無欺。”
“我楚凡,第一個交‘誠意金’——三十億美金,到賬即刻公示。”
三十億……美金!
滿場譁然,有人下意識摸口袋,有人倒吸冷氣,還有人差點笑出聲——本以為楚凡是要集資,結果人家直接甩出一張厚實底牌。
別看楚凡隨手掏出300億美元輕描淡寫,擱十年前,這筆錢足夠砸出一家橫跨三大洲、穩坐全球前五的巨無霸企業了。
甚麼《財富》五百強?全得繞道走——壓根不夠格跟這數字掰手腕!
“諸位,咱們都是啞州人。西方有華盛盾、維多力啞……難道咱們啞州人,骨頭就比他們軟一截?”
“我的野心,是把整個啞州,鍛造成撬動全球經濟的‘心臟引擎’!”楚凡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在桌面上。
“幹了!我投80億!”包船王一拍大腿,話音未落,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。
他信楚凡,從來就不帶猶豫的。
跟著楚凡走,不是賭運氣,是吃定肉——這點,早被現實反覆驗證過。
其他人紛紛響應,壓根沒半句廢話。
道理太直白:世界首富親自掌舵,你還怕船翻?還怕撈不著真金白銀?
轉眼間,啞州商會掛牌成立,楚凡毫無懸念出任會長。
可選址這事,卡住了。
港島?絕無可能——楚凡在那裡,早被貼上“頭號危險人物”的標籤。
海外別國?更不行——根基不牢,水土不服,稍有風吹草動就得散架。
琢磨再三,眼下唯一穩妥的落腳點,只剩櫻花國。
至於未來?等楚凡在金三角真正紮下根、立住旗,商會總部立馬南遷!
畢竟現在金三角那片地盤,他還真沒徹底攥在手裡。
說到底,啞州商會不過是個聚沙成塔的殼子。
楚凡想挪哪兒,抬腳就走——沒人攔得住,也沒人敢攔。
換句透底的話:沒有楚凡,就沒有啞州商會;而不是靠商會撐起楚凡。
這中間的分量,差著千山萬水。
“各位,十天內,請把首批資金匯入商會共管賬戶;同時,也請各位牽線搭橋,把優質專案往啞州引!”
“我以會長身份起誓:楚凡集團所有核心技術、產線裝置、研發成果,全部向大家開放!”
“零專利費,零門檻,還能聯合建廠、共享產能——你們缺甚麼,我補甚麼!”
“還有疑問嗎?”楚凡目光掃過全場,沉靜卻灼熱。
大家雖非一國同胞,也全是逐利而來的生意人,但老祖宗那句“將心比心”不是白講的。
楚凡的敞亮、實在、不留後手,大夥兒親眼所見,心裡早有了譜——信任這東西,不是畫餅,是拿真金白銀堆出來的。
更何況,光楚凡一人掏的錢,就頂得上所有人加起來的總和。
誰還敢質疑?誰還有資格懷疑?
說白了,他是把自己押進局裡,先遞上一塊看得見、咬得動的甜糕,讓大夥兒卸下戒備,齊心合力,把啞州商會這艘大船,真正開出封鎖線!
“楚先生,您這話,我們認!”
“對!單打獨鬥,遲早被西方掐死;抱團突圍,才有活路!”
“再這麼下去,連賺美元都得看人家臉色!啞州商會,不是小打小鬧,是改寫遊戲規則的開始——追平,然後甩開他們!”
“咱們要造的,是啞州自己的經濟心臟!”
……眾人聽得熱血上湧,當場有人加碼,有人當場掏出電話聯絡海外團隊——信心不是喊出來的,是楚凡用行動一點點夯出來的。
事實上,啞州就像當年的港島,而西方世界,就是那個高高在上、隨時揮舞制裁大棒的“港府”。
技術卡脖子、資本設門檻、規則由別人定——啞州處處受制於人。
在座的,全是各國各業的實權富豪,比誰都清楚這種窒息感。
破局,才有自主權;突圍,才能挺直腰桿。
否則,永遠得按別人的規矩辦事,連呼吸都要算著節奏。
人活一世,誰甘心平庸?尤其這群早已身家豐厚、眼界開闊的人,骨子裡都帶著傲氣。
若非被現實逼到牆角,誰願低聲下氣?誰願仰人鼻息?
歸根結底,還是底子薄、技術弱、被甩在身後——求人,就得低頭;挨宰,還得賠笑。
這不就跟後來流水線上那些人一樣?若非生活壓得人喘不過氣,誰肯日日熬著12小時黑白顛倒的班,誰願當一頭不吭聲的牛馬?
正因楚凡一眼看穿了這層血淋淋的真相,才把大夥兒聚到一起。
否則,哪來今天這場雷厲風行的商會落地?
會議很快結束。
包船王、老李等人留了下來。
多年未見,彼此之間有種難以言說的熟稔,又夾雜著一絲生疏。
誰都沒急著開口,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聲,氣氛微妙得像一張拉滿未放的弓。
“近來可好?”包船王終於打破沉默,聲音溫和,卻帶著試探。
“哎喲,楚老弟,可算見到你了!”霍鷹東像是被點了穴,瞬間活絡起來,朗聲笑著接話。
“嗯,一切順利。”
“這次,多謝各位鼎力相助。”楚凡望著眾人,眼神誠懇,卻不帶一絲討好。
“你啊,心還是太軟。”
“哪像傳說中那個江湖黑道‘閻羅王’?”包船王搖搖頭,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歎服。
大夥兒都清楚,楚凡出身矮騾子,在江湖上是踏著血火闖出來的狠角色,“惡魔”“港島頭號禍患”這些名號,早傳遍四海。
可偏偏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“罪人”,幹出了最不像“惡魔”的事。
包船王捫心自問:若自己站在楚凡的位置,有沒有這份氣魄?有沒有這等胸襟?
他不敢答。
因為他太懂人性——換成是他,十有八九,會選擇更安全、更利己的路。
“是啊,你這一走,港島又亂了套。舊社團捲土重來,洋資趁虛而入……”老李輕輕嘆了一聲。
“放心,港府不敢動你們。”楚凡笑了笑,雲淡風輕。
這幾年,靠著楚凡集團託底輸血,這些人的生意早已脫胎換骨,躍上新臺階。
港府再硬氣,也得掂量掂量他們的分量。
就算洋資蜂擁而至,只要楚凡一天沒撤出港島勢力範圍,他們就是鐵板一塊——更何況,港府還得時時盯著北邊的態度,哪敢輕易動老李這些人?
這話怎麼講呢?要是他們再把老李他們那攤子徹底掀了,港島的經濟骨架怕是要散架了。
這事楚凡早就算透了。
小菜一碟!
眾人一聽,全啞了火,各自低頭,茶杯沿兒都停在半空沒動。
確實,自打楚凡離開港島後,港府一邊鉚足勁兒捧洋資,一邊明裡暗裡壓本地資本,可真刀真槍不敢上——頂多搞些陰招、設些絆子。折騰是折騰,但傷不了筋動不了骨。
“老弟啊……”包船王重重吐出一口氣,喉結上下滾了滾,“可眼下港人罵你罵得厲害,你當真不回去說個明白?”
這話他本不想出口——太扎心。
可眼瞅著局面越滑越深,他實在坐不住了。
港島罪人……
這四個字,像燒紅的鐵烙在楚凡名字上,生生釘進了史冊,刻進了街坊巷尾的閒話裡,傳給下一輩、再下一輩!
“解釋?沒必要。”
“有些事,本就不用開口。”
“他們愛怎麼想,隨他們去。你覺得,幾句風言風語,能刮掉我一根汗毛?”楚凡嘴角一挑,語氣淡得像掃過窗臺的浮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