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整個港島經濟而言,無異於釜底抽薪。
而楚凡呢?一紙撤資令,人已遠遁,楚凡集團隨之清盤離場。
真相再清晰不過——他主動踩下急剎,把整座城、把數百萬港人的生計,穩穩護在了身後。
可外面的風聲,卻全是討伐他的唾沫……
有時劉建明真寧願自己一無所知。那真相太灼人,燒得胸口發悶,夜裡輾轉難眠。
他何嘗不想替楚凡喊一聲冤?哪怕只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也好。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——他知道,說了也白說……
“他會過得很好!你放寬心!”包船王嘴角微揚,眼裡泛著溫厚的光。
這些年,他一路力挺楚凡,早把這年輕人當成了自家骨血。
人雖不見,心卻常念。
“但願如此吧!”劉建明笑了笑,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最近啊,有個叫王楚凡的矮個子,在港島橫衝直撞,手段凌厲、腦子活絡,活脫脫又一個楚凡!”
他抬眼掃過眾人:“你們不打算捧一捧?興許,他就是第二個楚凡!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港島只有一個楚凡,僅此一人,不可複製。”
包船王語氣平靜,卻字字如釘:“在妖孽面前,天才也只是尋常人罷了。”
差得遠呢。
“就像這臺手機——市面上仿得再多,效能照樣追不上;技術迭代再快,也沒哪家敢說比它更前沿!”霍鷹東掏出一臺老款手機,輕輕擱在桌上。
劉建明低頭一看:正是楚凡集團當年首發的首款3G機型!
鷹醬帝國,楚凡踱步走進那座靜謐奢華的莊園。
芭飛特摟著兩個金髮女郎迎上來,笑裡帶刺:“楚先生,真不覺得可惜?”
當初楚凡親口說的是——要打一場載入史冊的金融決戰。可轉頭就抽身離港,資金全撤,動作乾脆利落。
芭飛特至今想不通……
根本沒必要啊。
楚凡手握巨量資產,背後還有他芭飛特傾力託底,完全能掀起一場反向圍獵,把全球熱錢一網打盡!
更何況,港島經濟已初具規模,正是出手的最佳視窗期。
可楚凡偏不點頭。
“老祖宗有句話:槍口,永遠不能調轉對準自己人——不管甚麼理由。”楚凡語氣淡得像一杯涼茶。
“自己人?”
“楚先生,您自個兒瞧瞧!”芭飛特鬆開女郎,從抽屜裡嘩啦抽出一疊資料,手指戳著紙頁,火氣直冒:“這就叫‘自己人’!”
“你拿他們當家人,他們拿你當甚麼?”
全是港媒頭條、街頭抓拍、市民聯署——刺目的黑體大字赫然印著:港島罪人!
“本來我壓根沒打算做空港島,可這口氣,實在咽不下去!”芭飛特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桌沿。
“隨你。”
“我本就不該留下……”楚凡指尖輕推那疊紙,面無波瀾,點燃一支高希霸,煙霧緩緩升騰。
人之常情罷了,他看得透,也懶得辯。
反正,他不會再回港島一步。
世人怎麼想、怎麼看,早與他無關。
“嗯?”芭飛特皺起眉,剛想再問,楚凡已拎著酒瓶,緩步上了二樓。
“唉——”
“人家背後捅刀,他還笑著遞刀鞘!”
他扭頭衝兩個姑娘攤手:“你們說,這人是不是傻?”
“也許楚先生格局太大,咱們看不懂。”
“得了吧,格局?格局能當飯吃?”
“他不做,我來做!”
“總有一天,我要讓港島經濟徹底失血!”
數日後,楚凡悄然抵達櫻花國。
如今這裡早已被楚凡集團深度重塑,產業鏈條縱橫鋪展,生機勃發。
黃以花等人一見他,眼眶泛紅,想笑又哽住,表情複雜得說不出話——太久沒見了。
“行了,別繃著臉了!”
“紅包,每人一份!”楚凡望著眾人,朗聲一笑。
隨即,一場閉門會議拉開帷幕。
全是信得過的人,沒有外人。
“按我給的名單,一一送邀請函——必須親手交到人手上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沉穩有力。
“楚先生,您要見他們?”黃以花眨眨眼,滿是疑惑。
“對。我要籌建啞州商會。”
“把整個啞州的經濟骨架,重新立起來!”楚凡彈了彈菸灰,目光篤定。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下,臉上綻開久違的亮色。
他們不怕楚凡想得太大,就怕他徹底撒手不管——
楚凡,就是他們心裡那根撐天的梁。
人散後,楚凡佇立窗前,遙望港島方向,輕輕一笑。
半年來港島的一舉一動,他全都清楚。
只是,已無意再插手。
更不願再伸手。
包船王等人被排擠打壓的事,他也知道。
原本等港島局勢稍穩,他打算借大不列顛注資之機,給港府一點顏色看看——教訓教訓那些肆意擠壓本地資本的短視之舉。
可後來北方資本突然入場,局面驟變,他不得不按下原計劃。
或許,讓港島回歸本位,才是最好的歸宿。
他楚凡,終究只是歷史長河裡一道意外的浪,挺好。
失去港島市場?他從未想過收手。
這一局,他盯準了啞州,劍指嘔州——要把經濟體量,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畢竟,他早年砸下的那些硬核科技,早已撬動全球增長引擎……
如今世界經濟版圖,正在劇烈重構!
比起嘔州,啞州的經濟總量,始終落在後面一大截。
同樣的,在經濟思維與戰略佈局上,眼下仍明顯遜色於嘔州國家。人家早在S2賽季就搶佔了先機,工業體系成熟、技術積澱深厚;如今又搭上楚凡的產品快車,未來增長曲線簡直如火箭升空,誰也估不準能衝多高。
種下這顆種子,就得親手摘下這枚果實。
放任不管?那隻會被甩得更遠,甚至被碾進泥裡。
而要穩穩接住這枚果實,單靠楚凡一人衝鋒陷陣,根本撐不起大局——必須拉起一支志同道合的隊伍,建一個真刀真槍幹事業的協會,抱團突圍。
一旦形成合力,經濟體量立刻躍升一個量級,足以和西方資本掰手腕、拼底氣。
進而,把全球市場的利潤,一茬一茬收進自家糧倉。
想到這兒,楚凡嘴角微揚,眼神沉靜:快了,三五年內,財富雪球就能滾成山。
有錢,才真正握得住方向盤,駛向自己想停靠的岸。
眼下,天空軍工早已攢下大批尖端武器裝備,件件都是當前頂尖水準……
十天後,櫻花國境內!
一批批富豪悄然入境,行蹤再隱蔽,也逃不過本地情報網的眼睛。
但他們嘴上只說“度假”“考察文旅專案”,輕描淡寫,滴水不漏。
訊息傳開,櫻花國高層頓時繃緊神經。
這麼多實打實的金主扎堆來訪,不光能撬動基建、拉動就業,更是向楚凡的楚凡集團叫板的絕佳機會!
首相當場拍板,親自出面接待,全程陪同考察重點專案,連首都新規劃圖都攤開講了三遍,熱情得恨不得把內閣會議廳改造成歡迎展廳!
這一插手,原定議程全被打亂,眾人又磨蹭了十多天,才終於齊聚一堂。
來的全是啞州各國響噹噹的人物——霍鷹東、包船王,個個手握資源、坐擁資本。
論分量,他們已是區域頂流;但若硬要比肩楚凡?那就像拿燭火比太陽,光是亮度就差著好幾個維度。
剛落座,恭維聲便撲面而來,一句比一句燙嘴:
“楚先生,您就是當代點金手!”
“聽您一聲令下,我們立馬調資金、騰人手!”
“……行了,各位。”楚凡抬手輕壓,聲音不高,卻讓全場瞬間安靜,“今天請諸位來,就一件事——一起把錢袋子鼓起來。”
“有沒有這個膽?有沒有這個心?”他目光掃過全場,平靜如水。
“楚總開口,我第一個跟!”彎彎地區大佬搶著應聲。
“誰不想掙大錢?您可是全球最年輕的首富,跟著您,港島早該甩開那些洋人單幹了!”
“可不是嘛!要不是他們瞎指揮,哪輪得到外人指手畫腳?”
附和聲此起彼伏,熱氣騰騰。
“好!”楚凡點頭,“信得過我,我就絕不讓各位失望。”
這些人來自啞州不同國度,彼此間舊賬未清、暗流湧動,可商人桌上談生意,從來只看利在哪、路在何方。
只要盤子夠大,隔閡自然消融;只要回報實在,恩怨全可擱置。
楚凡心裡門兒清:防來防去沒意義,真心換不來,利益卻最牢靠。
他早不琢磨誰得罪過誰,滿腦子只剩一件事——把錢賺到手。
鈔票,才是真正的通行證。
“楚先生,具體怎麼幹?咱們洗耳恭聽!”包船王笑著拱手。
話音剛落,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住主位。
“一句話:打通啞州全鏈條。”
“專案聯動、優勢互補、風險共擔、收益共享。”
“比如包總掌舵全球航運,海路就是您的主場;別人搞基建、做製造、鋪渠道——彼此嵌進去,擰成一股繩。”
“這只是個引子……”
“但現實是,大家素昧平生,資源不對口、節奏不一致,光靠碰頭吃飯,三年都磨不出默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