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一個人,就想憑這一筆,掀翻整個市場的底盤?
這已經不是豪賭,這是拿命寫詩。
芭飛特當年做空多國債市,堪稱金融圈的閃電刺客——可跟眼前這一手比,就像拿弓箭射麻雀,而楚凡,是直接往火山口裡扔了一顆核彈。
別說摩根士利丹僵在原地,連芭飛特都怔住了,嘴巴微微張開,喉嚨發緊,目光死死釘在楚凡臉上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……
他早猜到楚凡此行必有雷霆動作,卻萬萬沒想到,這雷,竟響得如此震耳欲聾。
誰料這盤棋下得如此之大,更是一口氣把槓桿頂到了極限。
整整一千億美元啊!不是一億,也不是一百億,是實打實的千億!
稍有閃失,頃刻間灰飛煙滅。
“用不著這麼瞠目結舌,不過區區一千億罷了!”
“就算真打了水漂,於我而言,也不過是少喝幾杯咖啡的事。”楚凡見兩人怔在原地,嘴角微揚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嘖嘖,也就楚先生敢這麼揮灑自如!”摩根士利丹搖頭一笑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。
的確,對常人而言,千億堪比天塹;可對楚凡來說,不過是身家萬中取千——動一動指頭的事,轉眼就能翻倍填上。
“哦,差點忘了——我手頭還有三十噸黃金,閒著也是閒著,全砸進黃金期貨裡!”楚凡隨口補了一句。
“三十噸……”摩根士利丹下意識摸了摸鼻樑。
黃金何其貴重?三十噸,夠一座中型金礦幹上十年!
“行,我接了!”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那明早籤協議,你立刻進場!”楚凡乾脆利落,語氣裡透著不容遲疑的篤定。
據上帝之眼所指,三天後,全球黃金市場將掀起狂瀾,價格直衝八百多美元/盎司——這數字,史上從未有過!
當然,楚凡心裡清楚:往後某年,金價還會更高。
但時移勢易,幣值流轉,錢本身並無高下,只看它落在誰手裡、踩在哪個節拍上。
“好!既然楚先生敢搏命,我便陪您瘋這一回!”
摩根士利丹略一沉吟,擲地有聲:“我跟投十億美元!”
初次見面,便押下如此重注,絕非一時熱血。
除了楚凡穩坐世界首富之位,更關鍵的是——芭飛特那些驚動全球的重磅專案,幾乎全是他親手牽線、並肩操盤的!
若非如此,哪怕他富可敵國,也絕不會為一場沒底的賭局,掏出一美分。
老話講得明白:我有錢,但不瞎。
“連你這鐵算盤都下了注,我再縮著,面子上真掛不住!”
芭飛特彈了彈菸灰,嗓音低沉:“五十億,我跟!”
“哈哈哈,謝啦二位——這點小錢,權當給我塞牙縫了!”楚凡聳聳肩,笑得促狹。
……兩人相視一眼,並未動怒。
他們心知肚明:這點數目,在楚凡賬本上,確實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“芭飛特,這單大生意,多虧你引薦啊!”摩根士利丹朝他擠了擠眼。
按行規,凡經他公司走的資金,無論盈虧,他都能抽三個點——金融圈的硬規矩。
一千億,光手續費就是三十億美元。
這筆提成,足夠他半輩子躺著數錢。
“客氣啥?真要謝,回頭返我二十九億就行!”芭飛特笑著打趣。
“得了吧,你乾脆去搶銀行!”摩根士利丹翻了個白眼。
又閒聊片刻,摩根士利丹忽然壓低聲音:“楚先生,唐人街那邊……要不要過去看看?”
“不必。”楚凡擺手,斬釘截鐵。
唐人街,是海外華人聚居的老街區,住的多是廣咚一帶來的鄉親,粵語裡稱“唐人”,久而久之便有了這名字。
楚凡對此毫無執念。
有人為避風頭而來,有人為謀生計紮根,他從不評判——人活一世,本就有權選自己的路,奔自己的光。
甚麼“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”,他向來嗤之以鼻。
在他眼裡,利益才是最真實的語言;一旦撕破臉,再近的鄉音,也可能裹著刀鋒。
古訓說得透亮: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真正捅你一刀的,往往不是對面的生面孔,而是拍著肩膀喊你兄弟的熟人。
更何況,他在唐人街一箇舊識也沒有,去了,純屬浪費時間。
“咳咳!”芭飛特猛地清了清嗓子。
摩根士利丹頓時一僵,腦中電光火石——對啊!楚凡正被鷹醬帝國全球通緝!若在唐人街露面,怕是當天就得被盯上!
“那個……楚先生,是我考慮不周,抱歉!”他立刻認錯,態度誠懇。
“無妨。”楚凡淡然一笑。
次日,楚凡便讓倪永孝將千億美金悉數匯入芭飛特公司賬戶,全權交由芭飛特與摩根士利丹操盤黃金期貨。
他自己則徹底放手,不再過問。
其實,他早有安排。
中咚、沙猴子——他已啟程!
黑手黨教父約翰格蒂,以及如今名震全球的軍火大亨尤瑞,親自率隊趕到機場接機!
今日的黑手黨,早已脫胎換骨——掌控沙猴子近三萬平方公里土地,正式更名為“黑龍武裝力量”。
在楚凡提供的全套石油開採裝置加持下,他們的油田開發如虎添翼;
再加上天空軍工持續輸送的空中支援,這支武裝力量這些年不斷擴編、升級,戰力今非昔比!
就連鷹醬一手扶植的中咚“小霸王”,面對黑龍武裝,也得掂量三分,不敢輕舉妄動。
最憋屈的,當屬沙猴子正府。
石油收益被硬生生切走一大塊,想打?打不過;想罵?罵不贏。
他們曾急急忙忙向鷹醬和熊國求援,結果兩邊都冷冷回絕。
熊國嘛,自家攤子都快燒穿了,哪還顧得上萬裡之外這點紛爭?
鷹醬壓根兒不想親自下場,只派了幾架戰機過來虛晃一槍。可麻煩就在這兒——黑龍武裝力量手裡的裝備,早不是當年那副寒酸模樣:阿帕奇直升機成建制列裝,更別提楚凡親手送來的三架F-22,連同幾十架F-16也已形成戰力。鷹醬空天軍雖強,但真要拿自家三代半戰機去硬碰四代隱身王牌?結果不言而喻——火力再猛,也打不穿對方的制空屏障。
幾輪試探下來,鷹醬乾脆把這事撂在一邊,慢慢淡出了視線。
又是送全套石油開採裝置,又是塞先進戰機,楚凡對黑龍武裝這麼上心,圖甚麼?答案直白得近乎粗暴:這兒是油海。
油是甚麼?是戰爭的血液,是坦克的腿、戰機的翅膀、艦艇的心跳。沒它,再精良的武器也只能趴窩。
更何況,楚凡心裡早盤算好了——將來若在金三角立國稱尊,約翰格蒂就是他最牢靠的石油合夥人。插足中咚?不,是紮根!是搶灘!是把吸管狠狠捅進地殼深處,讓黑金自己噴出來!
“楚先生!”約翰格蒂一見人,立刻抬手行了個利落的軍禮,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嗯。”楚凡微微頷首,唇角浮起一絲淺笑。
一行人隨即登車,直奔黑龍武裝的中樞——那座被當地人喚作“王宮”的巨型營壘。
他們確實沒正式建國,可在地盤上,說一不二、號令如山,和坐龍庭的君主毫無二致。唯一的短板,是國際法上沒名分——進不了連和幗大門,籤不了貿易協定,拿不到關稅優惠……可反過來想,沒名分,也就不必被那些繁文縟節捆住手腳!
走進王宮,楚凡目光掃過一圈。比不上龍府那般氣象恢弘,但廊柱高聳、穹頂鎏金,整座建築透著一股野蠻生長卻秩序井然的威勢。
守衛計程車兵步伐齊整、眼神銳利,肩章鋥亮,戰術背心上的裝備規整有序——哪還有半點昔日烏合之眾的影子?早蛻變成一支真正能打能守的正規勁旅。
沿途所見,市集喧鬧,孩童追跑,商鋪林立,老人坐在簷下曬太陽。百姓臉上不見惶恐,只有踏實過日子的鬆弛感。
楚凡倒不是刻意給黑龍武裝貼金。當初黑手黨初佔此地時,神龍傭兵團便已同步進駐。拿下第一塊根據地後,楚凡的指令就透過傭兵團層層傳下——名義上是“建議”,實則是鐵律:嚴禁濫殺,不得擾民,必須重建秩序、恢復生產、保障民生。違者,格殺勿論;帶隊者,株連問責。
他扶的不是一支嗜血的刀,而是一支能扛起地方命脈的脊樑。
約翰格蒂當場拍板應承,併火速頒出二十一條軍紀,寫進條令、刻上石碑。誰敢越線,不用上報,當場清退。
時間一久,這支隊伍徹底變了味兒:不販毒、不設卡、不欺行霸市,反倒牽頭修路建廠、統管油田、對接海外買家。石油成了主軸,物流、煉化、金融全鏈條鋪開,硬生生蹚出一條合法化生存之路。
老百姓的日子,肉眼可見地活泛起來——水通了、電穩了、學校開了、醫院有了。毫不誇張地說,論人均收入、嬰兒存活率、道路硬化率,約翰格蒂治下的地盤,比隔壁沙猴子掌管的區域高出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