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,像模像樣。”楚凡點頭讚道。
“哈哈哈!楚先生請上座,茶已沏好,溫著呢!”約翰格蒂朗聲一笑,眼角眉梢全是發自肺腑的歡喜。
在他眼裡,楚凡是再造恩人。別說改個番號,哪怕讓他把黑手黨三個字從旗上抹掉、重鑄新軍魂,他也絕不皺一下眉頭。
今日的安穩飯碗、說話分量、國際地位,哪一樣不是楚凡一手托起來的?
剛進王宮,約翰格蒂就想召集高層集體拜見,卻被楚凡抬手攔下。
他如今是鷹醬與多國聯合通緝的頭號目標。訊息一旦走漏,他自己無所謂——大不了掀桌子硬剛;可約翰格蒂呢?怕是第二天就會被扣上“恐怖分子庇護者”的帽子,直接引渡。
人性經不起賭。楚凡向來不押這種注。
就算約翰格蒂想中立?沒用。鷹醬的套路他太熟了——連洗衣粉都能炒成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”,何況是現成的“非法武裝+境外勢力”組合?
黑龍武裝應付小打小鬧綽綽有餘,可真等鷹醬撕下臉皮,以“反恐”為名全面介入,單靠現有力量,撐不過三個月。
“楚先生,好久不見!”楚凡剛落座,尤瑞便笑著迎上來。
“好久不見。你這肚子,都快趕上當年走私油罐車的儲油倉了,該收收了!”楚凡打趣道,目光裡帶著老友間的熟稔。
當年若不是尤瑞牽線搭橋,他哪能順利從大熊手裡拿下那批關鍵軍火?後來事發,尤瑞被全網追捕,東躲西藏,還是楚凡讓博士開著私人飛機把他連夜接來。
這些年,尤瑞非但沒垮,反而因那次驚險交易一舉坐實“軍火界操盤手”的江湖地位,訂單雪片般飛來,生意越做越大。
“咳……今晚就開始繞操場跑十圈!”尤瑞撓撓後腦勺,咧嘴一笑。
寒暄片刻,約翰格蒂終於按捺不住,試探著問:“楚先生,恕我冒昧——這次您親自前來,是不是……有大事?”
他心裡清楚,若非十萬火急,楚凡絕不會離開龍府半步。以往所有指令,向來由神龍傭兵團代表傳話,乾淨利落,從不拖泥帶水。
“眼下油田的日產量,多少?”楚凡直截了當。
此行表面是來看看約翰格蒂幹得如何,內裡真正的靶心,始終是石油。
他預判得很準:坤砂和暹羅王國合併在即,背後站著鷹醬為首的西方陣營。一場硬仗,箭在弦上。
油,就是命脈。戰機要油升空,坦克要油衝鋒,發電廠要油運轉……少了它,再強的軍隊也是紙老虎。
提前佈局,從來不是未雨綢繆,而是搶在雷響前,把避雷針釘進地心。
真等到戰火燎原那天才動手?黃花菜都涼透了。
常言道:打仗,從來不是過家家。
稍有閃失,便是家毀人散的絕境。楚凡從不主動招惹這種結局,可若想在這世上真正站穩腳跟,有些關口繞不開、躲不過——坤砂不會收手,暹羅王國更不會袖手旁觀。
“挺紮實的,眼下日產原油三千桶,扣掉跟其他王朝籤死的份額,每天還能勻出一千桶!”約翰·格蒂脫口而出,語氣輕快得像在報自家菜園子的收成。
這可是他們活命的根子,誰敢對自家命脈含糊半分?
“全部運去天空軍工!”
“價格怎麼算?你對外出口甚麼價,我就照單全付。”楚凡嘴角一揚,笑意裡帶著幾分篤定。
這麼大手筆的供應,可不是憑空掉下來的——他一路扶持約翰·格蒂,早把這份情誼熬成了鐵板釘釘的信任。
“成!沒問題!”約翰·格蒂連眼皮都沒抬,當場拍板。
他清楚得很:該問的,一句不漏;不該碰的,連影子都不多看一眼。
別說楚凡按市價結賬,就算白送,他眼皮都不會跳一下。
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——在外頭或許曾被貼上過“惡棍”的標籤,但那都是被逼到牆角後的掙扎,是活命的本能,不是本性。
說到底,誰不想堂堂正正做人?
“楚先生……您這是……”尤瑞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緊,話音未落,腦中已電光石火般串起幾條線索——
熊國那筆兩百億美金的軍火訂單還沒冷卻,如今又大舉囤油;
金三角亂得像一鍋滾粥,坤砂剛吞下緬國,氣焰正盛;
而天空軍工和暹羅王室之間,早埋著幾道血淋淋的舊賬……
這麼一盤棋擺下來,要麼是準備開戰,要麼——就是要把整個金三角攥進掌心!
“對,我要一統金三角。”楚凡乾脆利落,沒半點遮掩。
“我靠……”約翰·格蒂當場愣住,足足三秒才回神。到底是刀口舔過血的人,他很快斂了神色,目光灼灼地望向楚凡:“楚先生,金三角那片地,山瘦土薄,挖不出油、刨不出礦;可咱們這兒不一樣——地下全是黑金,噴湧不息!以您的實力,走到哪兒都是頂尖存在!不如就留在這兒,我願傾盡所有,助您登基立國!”
“當這中咚之主!”
“不必了。”楚凡搖頭。
他並非沒動過這個念頭,可現實比野心更硬:東西方隔著的不只是地理距離,更是信仰的鴻溝。
比如中咚最強勢的平頭哥王朝,根基就在伊斯蘭教——那是他們真正的精神脊樑,哈沒內衣的地位,近乎教廷裡的教皇。
在這裡,王朝的秩序,是靠信仰織就的網,不是靠槍桿子撐起來的架子。
而他,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,從不信甚麼基督、上帝、天命輪迴。
人若真活得通透,就會明白:所謂鬼神、救世主,不過是弱者給自己搭的避雨棚。
靠天,天會塌;靠山,山會崩;靠人,人會走。歸根結底一句話——指望別人,不如攥緊自己手裡的拳頭。
再者,他這張黃種人的臉,在這片土地上天生就難被真正接納。
武力能壓服一時,卻壓不住人心深處的隔閡。
沒有認同感的政權,就像沙上築塔——漢奸、內鬼、間諜,防不勝防。
他手中那些尖端技術,隨時可能被一張嘴、一封信、一次酒局,悄無聲息地漏出去……
正因想得深、看得遠,他才壓下所有衝動,只扶起約翰·格蒂這枚棋子,做自己的臂膀與耳目。
“楚先生,真不再想想?”約翰·格蒂聲音低了幾度,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失落。
他這輩子,從未如此篤信一個人能改天換地——可惜,對方拒絕得乾脆又平靜。
他幾乎能想象,若楚凡點頭,這片黑金沃土上,必將崛起一座令世界側目的新帝國。
“不用考慮。”楚凡指尖輕磕菸灰缸,動作閒適,語氣卻斬釘截鐵。
到了帝國這個層級,光靠子彈打不贏所有仗。否則,眼前這遍地流油的寶地,他怎會不動心?
“行吧。”約翰·格蒂苦笑一聲,聳了聳肩。
“去吧,先辦石油的事。”楚凡立刻接話,語速略快。
這事兒拖不得。
博士團隊雖存了些戰略儲備,可真要跟坤砂撕破臉幹一場,這點油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他背後無人撐腰,每一步都得靠自己墊腳、鋪路、夯土。準備不周全,等於把多年心血往火坑裡推。
“好嘞!”約翰·格蒂起身就走,乾脆利落。
他在約翰·格蒂的地盤整整待了十五天,才啟程離開。
這半個月,日子過得舒坦——想要甚麼,開口即有;想吃甚麼,轉眼上桌。
可楚凡也沒真閒著。閒暇之餘,他親自跑了幾處主力油田。
毫不誇張地說,鑽頭剛扎進地層,原油便順著管道汩汩湧出,像大地在呼吸。儲量之豐,裝置實測顯示:哪怕日夜不停採煉,百年內也見不到枯竭的影子……
比起某些專家張口就來的“三十年見底”“四十年告罄”,他更信自己儀器吐出的資料。
這一趟,讓他徹底認準:此地,絕不能放手。
於是他又追加承諾——大批先進武器裝備,甚至將高濃縮鈾提純的核心技術交到了約翰·格蒂手上。
只要時機成熟,黑龍武裝遲早也能握緊核威懾的鑰匙。
到那時,別說是鷹醬帝國,哪怕整個西方陣營聯手施壓,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
常言道: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光腳的敢豁出命去搏,穿鞋的卻總被規矩、體面、輿論捆著手腳,連發狠都得先整理領帶……
這不是雞湯,是赤裸裸的現實。
回到鷹醬帝國,楚凡直奔摩根大樓,徑直走進摩根士利丹的辦公室。
“情況如何?”他端起茶盞,吹了吹熱氣,抬眼問道。
“資金早已全部到位,穩如磐石!”
“更關鍵的是——你前腳剛走,黃金金融後腳就啟動暴漲!不,是狂飆式躍升!”
“從原先的400盎司一路衝上600盎司……”
“楚先生,這一波,您真是賺瘋了!”摩根士利丹聲音發顫,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要知道,楚凡押注的是黃金期貨,僅憑1000億美元本金,就撬動了整整1萬億美元的黃金權益倉位。而眼下漲幅已突破50%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