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這就去辦!”見楚凡態度堅決,芭飛特不再囉嗦,掏出手機就撥了出去……
幾分鐘後,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,嘴角浮起笑意:“楚先生,搞定了!”
“誰?”楚凡抬眼直視。
“摩根士利丹。”芭飛特神情肅然,吐出這幾個字,“坊間早有傳言:哪怕上帝要融資,也得找他開口。”
“哦?是他?”楚凡緩緩吐出一口煙,眸光微亮。
“你認得?”芭飛特略顯意外。
“沒見過面,但聽過名號。”楚凡笑了笑。
摩根士利丹,日後執掌全球資本命脈的巨擘,人稱“教皇級操盤手”——靠債券編織世界金融網路,甚至能左右一國財政走向,被傳得近乎通神。
雖有誇大成分,卻足見其分量之重。
論資金體量,他或許稍遜楚凡一籌;但放眼全球七十億人,仍是金字塔尖那撮人裡的尖子。
就連芭飛特,在他面前也得低半個頭。
“嗯。”
“楚先生放心,他是我過命交情,絕不會露底;再說,他手腕硬得很!”芭飛特拍著胸脯保證,“對了,這筆投資……打算投多少?”
“暫時保密。”楚凡一笑帶過。
芭飛特撓了撓鼻尖——又來這套……
不過他心裡有數:楚凡肯親自跑這一趟,金額必然驚人。
“還是老規矩,用你的名義代持。”
“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楚凡淡淡道。
“哎喲,這話見外了!”
“沒你,哪有我的今天?”
“真把我當外人啦!”芭飛特說得誠懇。
“嗯。”
“摩根士利丹幾點到?”楚凡笑著問。
“約好了,今晚八點,準時見面。”芭飛特咧嘴一笑。
見芭飛特端起茶杯又放下,楚凡順口道:“要是喝不慣茶,咖啡管夠。”
東西方文明差異,遠不止於軍備、制度或思維邏輯——連一杯飲子,都藏著深層的文化密碼。
他愛茶,清冽回甘;這邊的人偏愛咖啡,講究醇厚與格調。
在他們眼裡,咖啡是紳士標配,是身份符號。
可在楚凡看來,所謂高雅,不過是世俗貼上的標籤罷了。
有人追捧舶來品,有人堅守老味道,人和人的選擇,本就千差萬別。
“好!”芭飛特笑了,隨即招手喚來剛才那三位姑娘:“好好陪著楚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三人齊齊望向楚凡,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。
她們不知楚凡底細,但只看芭飛特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,就知道眼前這位,是真正燙手的硬貨。
晚上八點,摩根士利丹如約而至。
芭飛特迎上前寒暄兩句,隨即鄭重引薦:“摩根士利丹先生,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楚先生——我最好的兄弟!”
走到他們這步,豪車豪宅早已不是談資;真正值得曬一曬的,是人脈,是身邊站著誰。
一個二十幾歲就登頂世界首富的年輕人,足夠芭飛特昂首挺胸地介紹三次。
“楚先生,久仰大名!”
“今日得見,果然氣度非凡!”摩根士利丹目光灼灼,語速略快,難掩興奮。
事實上,他早把楚凡當成自己追趕的標杆。
一直在拼命往前奔,只盼有朝一日,真能甩開楚凡,把那筆驚人的財富遠遠拋在身後。
眼下親眼見到真人,哪還能按捺得住心頭激盪?
可他萬萬沒料到——楚凡竟如此年輕!
活脫脫一個剛出校門的青年,眉目清朗,步履輕健,連一絲風霜痕跡都尋不見。
這跟他在心裡描摹了多年的樣子,完全對不上號啊!
照他推算,楚凡少說也該年過四十,鬢角該泛白,眼角該刻痕,談吐該沉穩……怎麼反倒像喝了歲月不老泉?
楚凡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摩根士利丹。
他信直覺——眼前這位,氣度沉穩,眼神清亮,沒有半分浮躁或虛偽,第一印象便已加分不少。
“摩根士利丹先生,您太抬舉我了!”
話音未落,楚凡已伸手引座,語氣乾脆又熱絡。
摩根士利丹剛落座,就笑著開口:“楚先生,恕我冒昧——聽說您已年逾不惑,可這容顏,簡直比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還鮮活!實在讓人眼熱!敢問可有甚麼獨門法子?”
他嘴上客套,心裡卻已悄悄打起鼓來。
此前反覆看過楚凡的公開影像,照片裡的臉與眼前這張臉,幾乎一模一樣,連細微的輪廓、眉間距、下頜線都毫厘不差。
更別說他早知芭飛特與楚凡相交多年,絕無認錯之理。
既然人沒錯,那這“凍齡”之謎,就只能靠旁敲側擊來探個底了。
“你和芭飛特,倒真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楚凡輕笑一聲,順勢接話:“不瞞二位,我旗下的生物科技團隊,確實在攻關抗衰專案——從表皮再生,到細胞修復,再到靶向清除癌變因子,樣樣都在啃硬骨頭。”
“不過嘛……還在實驗室裡打轉,離臨床落地,還有段距離。”
“至於我自己嘛……”他略一頓,壓低聲音,“整容界有種‘時光縫合術’,目前技術已相當成熟——微調幾處,提拉一點,再輔以定製代謝管理,十年如一日,其實並不玄乎。”
見兩人眼睛發亮、身子前傾,一副恨不得當場記筆記的模樣,楚凡心裡暗笑——啞州四大秘技可不是浪得虛名:
高麗棒子的精雕刀法,
古波斯的光影塑形術,
還有南詔遺存的草本煥膚方……
兩人聽完,臉上那點熱切瞬間淡了下去。
整容?他們不是沒打聽過。
可風險高、恢復慢、後勁難料——誰敢拿一張臉去賭?
眼下他們調理身體,靠的是清晨一碗燕麥藜麥粥、午後一場林間快走、週末約上三五好友揮杆擊球……穩紮穩打,才是正道。
“哈哈哈!”摩根士利丹忽然仰頭大笑,“我還以為楚先生偷偷服下了帝龍煉的長生丹呢!”
“帝龍”,自然指的是秦始皇。
“喲?您還專研過咱們的老祖宗?”楚凡挑眉,略帶意外。
“豈止是瞭解!”摩根士利丹雙眼放光,“白起橫掃六國的兵鋒、秦王一統天下的氣魄、關雲長千里單騎的忠義……這些人物背後的文化筋骨,我翻爛了幾套典籍!”
一聊起這個,他頓時滔滔不絕,語速加快,手勢飛揚,彷彿換了個人。
足足講了一個鐘頭,才猛地剎住,抬手抹了把額角細汗:“哎呀,失禮失禮!一說到你們的文化,我這舌頭就不聽使喚了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楚凡擺擺手,笑意溫厚,“難得有西方朋友真心喜歡東方的魂兒——世界要進步,靠的就是多走動、多交心、多拆牆。”
“哎喲!”摩根士利丹一拍腦門,趕緊收住話頭,“瞧我這記性——正事還沒說呢!楚先生,今天邀我過來,可是有要緊事?”
“開門見山吧——我想押黃金期貨。”楚凡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晰。
“操作上沒問題,但我真心勸您三思。”
“眼下金價紋絲不動,鷹醬王朝也沒放出任何政策風聲。按常理,它不會漲。”
“這幾年全球GDP齊頭並進,各國央行紛紛增持黃金儲備,全往鷹醬帝國金庫送——這等於親手給它的貨幣信用加鋼鑄鐵。除非逼到絕路,否則,絕不會主動撬動金價。”
在他眼裡,黃金和石油一樣,都是沉睡的猛獸,非得等戰火點燃導火索,才肯翻身咆哮。
楚凡沒多解釋。
金價的變數,多如牛毛。
此刻風平浪靜,不代表明日不會驚濤裂岸。
鷹醬帝國固然擅長操縱區域性局勢,靠攪局收割全球資本,可人心難測、天災難防、黑天鵝從不按劇本起飛——有些事,它真管不了。
“對了,楚先生,您打算投多少?”見對方不再多言,摩根士利丹順勢追問。
“一千億美金,十倍槓桿。”楚凡說得雲淡風輕。
早些年中咚之亂時,他就想放手一搏,可惜那時全球經濟尚在爬坡,全球範圍內,根本找不出幾家機構能扛住千億本金撐起的萬億盤口。
所以,那會兒賺的,不過是小水花、小漣漪。
如今不同了。
東西方資金往來密集,貿易鏈越織越密,科技品牌由楚凡一手推開,成了全球消費新引擎——
晶片更聰明瞭,手機更耐用了,電動車跑得更遠了,連農田都用上了AI灌溉系統……
人人手上有活幹,兜裡有錢花,日子越過越亮堂。
錢多了,膽子就大了;膽子大了,才敢押上身家性命,搏一把驚天逆轉。
“甚麼?!”摩根士利丹剛抿了一口咖啡,差點噴出來,手一抖,褐色液體濺在袖口上都顧不上擦。
他瞪圓雙眼,嘴唇微張,像被點了啞穴,半晌才擠出一句:“楚先生……您能再說一遍嗎?”
一千億,十倍槓桿——等於直接撬動整整一萬億美金的黃金合約。
一萬億是甚麼概念?
全球上百個主權國家裡,年GDP能踩上這條線的,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而一個國家哪怕坐擁千萬人口,全年產出也未必夠得上這個數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