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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第596章 答案就一個字:貪

2026-04-19 作者:偉大而強大

於是,“大帝”二字,迅速取代沙皇,成了全球外交電報裡的高頻詞。國際媒體頭版標題赤裸裸寫著:“新熊國,已誕生。”至於張力輕?報道里連配角都輪不上,頂多在括號裡提一句:“某地方實力派,影響力式微。”

沙皇得知後,嘴角微微上揚。丟了面子?確實難堪。可那些被清掉的,哪個不是騎在他脖子上屙屎的權臣?哪個不是暗中勾結張力輕的牆頭草?

大帝這把刀,不但快,還專挑硬骨頭砍。

或許大帝的潛力遠不止於此,尚有廣闊空間待他揮灑,沙皇反覆翻閱他的檔案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頁……

“克格勃出身?眼下克格勃聲名狼藉,處境岌岌可危!”沙皇唇角一揚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
不久後,沙皇再度召見大帝,兩人並肩而坐,徹夜長談,窗外夜色漸濃,屋內茶涼數回。

沙皇許下諸多重諾,更傾囊相授多年執政心得與治國方略;話鋒一轉,又坦言自己只剩半年任期——弦外之音,不言自明:他願力推大帝接掌沙皇之位。

……

大帝自然連聲謙恭應承,姿態無可挑剔。

可內心卻像被兩股巨力撕扯——一邊是半月前親手拘押的張力輕心腹,不止一人,而是數位重臣;當時張力輕親自登門,雖未挑明野心,但字字句句皆在鋪墊自己的繼任之路。

一邊是傾力栽培他的恩師張力輕;

一邊是毫無保留扶持他的楚凡、力挺他的沙皇;

而王座就在眼前——那把寒光凜冽的沙皇金椅,一旦落座,便是執掌億萬人命脈、號令萬里疆域的至高主宰!

這般抉擇,誰人不煎熬?

更關鍵的是,沙皇順勢委任他執掌克格勃——這把熊國最鋒利也最危險的刀,去肅清朝野貪腐、拔除潛伏間諜……

這本就是他起家的老路,他豈有推辭之理?況且,克格勃解散案已擺上內閣議程,若他不接手,這支昔日鐵軍恐怕真要煙消雲散。

很快,大帝重返聖彼得堡,與楚凡再度會面。

如今的他,早已脫胎換骨:再不是那個鬍子拉碴、眼神渙散的失業中年;取而代之的,是眉宇間躍動的銳氣,是步履生風的沉穩,是舉手投足間悄然升騰的威勢。

楚凡看得真切,嘴角微揚——短短一月,聲名鵲起,實打實的硬核崛起。不靠外力,他本就能殺出重圍;有了自己點撥,更是如虎添翼。

可大帝眉心那一道淺淺的褶皺,沒逃過楚凡的眼睛。

“楚先生!”大帝落座,抬眼一笑,神色剋制。

“嗯。”楚凡啜了口熱茶,頷首,靜默如深潭。

“沙皇剛跟我攤了底——他支援我參選下屆沙皇,條件是既往不咎,還要保他退場後的安穩。”

“另外,讓我接手克格勃統帥一職。”大帝言簡意賅。

“不錯。”楚凡吐出一縷青煙,眸光平靜,彷彿早把棋局看透。

沙皇倒向大帝,本就是檯面上的明牌。

至於克格勃統帥之位,他楚凡還真有點分量——畢竟,前任統帥,正是他親手送走的。

港島那場刺殺至今記憶猶新,克格勃的人敢朝他開槍,他就敢讓對方血債血償。

殺人者,終將伏誅;得罪楚凡的人,從無善終。這事,早畫上了句點。

“怎麼,”楚凡抬眼直視,“你臉上寫滿的,可不是高興?”

“楚先生……”大帝喉結微動,欲言又止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。

“說。”楚凡聲音低沉卻篤定,“天塌下來,我替你頂著。”

“張力輕……您知道他吧?”大帝試探著開口。

“你的老師,熊國政壇的活化石,我能不知道?”楚凡彈掉一截菸灰,語氣波瀾不驚。

“他……”

“據我所知,他也已正式宣佈參選下屆沙皇。”

“若沒有你橫空出世,他十有八九能坐上那把椅子。”

“他是我老師……我……實在不知如何自處。”大帝嗓音發啞,眼底泛起一片赤紅。

“大帝,念舊情,我懂。”

“可現在是甚麼時候?你還揪著這點‘情分’不放?”

“只剩半年——熊國就要裂開了。你以為,張力輕還能攥住幾個聯邦王朝?”楚凡語調平緩,卻字字如錘。

“熊國不會分裂!”大帝沒答問題,只咬緊牙關,硬邦邦頂了一句。

“不,它一定會分,而且會碎成十幾個彼此割據的獨立政權——這是熊國逃不開的宿命!”

“還記得初見時,我問過你,熊國為何走到今天這步?”

“答案就一個字:貪。”

“幾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,人心早已散作千條河;沙皇無力統御,分裂就是唯一出路!唯有拆解成一個個小而韌的獨立政體,熊國人,才真正活得下去!”

“而這些新生政權,大小懸殊,強弱分明——”

“我只問你:張力輕若登基,他能拿下幾個王朝?能掌控多少軍備?能聚攏多少民心?能守住多大面積的國土?”

“換成你呢?你能穩住幾個?”楚凡目光如刃,直刺過去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無法預判……”大帝垂下頭,雙手交握,指節泛白。

他本能抗拒承認分裂的事實;至於分裂之後的格局,他更不願細想——那是深埋於血脈裡的驕傲,是刻進骨子裡的幻覺。

直到此刻,他仍固執地相信:熊國,依然是那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巨物。

“好,我就問一句最簡單的——”

“你想不想,保住熊國?”楚凡不再糾纏分化與否,那已是板上釘釘的結局:各聯邦早已暗中推舉出自己的君主,如同古時諸侯自立,只待一聲號令,便各自稱王。

大帝心知肚明,只是不肯低頭承認罷了。

“想!做夢都想!”一提到熊國,他眼底驟然亮起一團火光,灼灼逼人。

楚凡輕輕一笑,對這份執拗,心底掠過一絲無奈。

不知不覺間,大帝早已悄然滑入沙皇的影子裡,可嘴上還反覆咀嚼著張力輕那點師徒情分,實在……

說句扎心的話——他這是腳踩兩條船,手握兩副牌,既要登頂加冕,又想落個清白名聲。

老話講得透亮:魚和熊掌,本就不能同鍋燉。一邊攥著權柄、盯著王座,一邊又幻想著布衣粗飯、閒雲野鶴?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事!

“既然你不願熊國四分五裂,為何不親手劈開這條道,反倒把全部指望,一股腦兒壓在張力輕肩上?”

“有些火,得自己點;有些局,得自己破。託付給別人?人家未必有這膽魄,更未必有這手腕!”

“再者,你想坐上沙皇寶座,卻連決斷都像擠牙膏——拖泥帶水、猶猶豫豫,拿甚麼鎮住北境萬里冰原?”

“你靜下心來掂量掂量:若張力輕的恩義,真比你骨子裡的野心更重,比熊國千千萬萬百姓的活路更沉——那我楚凡,絕無二話,雙手奉上尊重!”楚凡目光如刃,一字一句,敲進對方耳中。

此時若大帝抽身而退,憑他與張力輕的舊誼,沙皇之位遲早還是他的囊中物,不過是多等幾年罷了。

幾年對旁人而言,不過彈指一揮;可對楚凡來說,卻是步步緊逼的倒計時。

可人心這東西,強扭不來。

楚凡早把人性看穿了——它像凍土下的暗流,表面結殼,底下隨時翻湧變向。

尤其當利益浮出水面時,再深的情分,也擋不住一陣風。

老理兒說得準:沒有永恆的對手,只有咬死不放的利益。

“我……”楚凡話音未落,大帝喉頭一哽,目光直直釘在他臉上,腦子像被塞進一團亂麻,越理越緊。

要說恩情——楚凡給他的,半點不比張力輕少。

聖彼得堡市長這把交椅,張力輕牽了線,可真正推他坐穩的,是楚凡暗中鋪的路、搭的橋、掃的障。

如今聲名鵲起、權勢初顯,十成裡九成半,都是楚凡一手託舉起來的。

倘若他轉身退讓,不僅辜負張力輕,更是把楚凡、把沙皇、把整個佈局,全扔進了冰窟窿!

縱然楚凡扶他上位有所圖,可那份實打實的傾力相助,沒半分摻水——這點,他心裡門兒清。

念頭轉到這裡,大帝眼眶驟然發燙,胸口堵得發悶,幾乎喘不上氣來!

“你走吧。”楚凡見他遲遲不語,直接起身,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刮來的朔風。

在江山與私情之間反覆搖擺的人,不配與他並肩,更不值得他再押注一分!

要坐穩北方至高之位,首要一條:心要硬,手要穩,刀要快——鐵血沙皇,從不靠眼淚稱王。

“楚先生……”大帝艱難撐起身子,臉色灰白,連抬眼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。

“你我之間,到此為止。”

“我不翻舊賬,也不問將來。”

“別愧疚,就當我投了一筆生意,虧了——頭回栽跟頭,誰還沒個打滑的時候?”

“明日一早,我就啟程離境。你好自為之。”楚凡抬手,在他肩頭輕輕一按,嘴角微揚,笑意淡得近乎無情。

可那雙眼睛深處,分明掠過一絲銳利的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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