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東星已顯頹勢——在龍門安保的凌厲攻勢下,節節潰退。更令人膽寒的是,對方下手之狠、出手之準,徹底擊穿了所有人的認知底線。
太狠了!
連下水道都浸透了一層暗紅黏稠的血漿。
要知道,以前龍門安保出手,早留了三分餘地。
本叔火速衝到警署臨時指揮部,急聲追問:“還等甚麼?再拖下去,東星當場就得散架!”
“你們不是埋伏了三百多持槍好手嗎?全給我放出來,配合行動!”警署負責人深吸一口氣,終於拍板。
他不想碰龍門安保,可上頭的死命令壓著,由不得他挑肥揀瘦。
就在這當口,兩輛龐然大物般的貨車轟隆駛至,引擎震得地面發顫,瞬間吸走全場目光。
正揮刀搏命的王進國和王進軍猛地抬眼,四目一撞,異口同聲吼出:“撤!”
他們心裡門兒清——貨車一到,意味著局勢已滑向不可控的臨界點。
火拼?早沒意義了。接下來,該上真傢伙了。
話音未落,龍門安保全員收手停戰,迅速聚攏至貨車兩側,動作利落如豹,眨眼完成武裝。
人人肩扛AK,胸掛防彈衣,頭戴戰術盔,臂夾RPG火箭筒……
本叔和警署負責人當場僵住,眼珠子幾乎瞪裂——原以為王進國他們怕了要溜,誰承想是去換裝備!
再定睛一看那些明晃晃的殺器,三百多號持槍好手連同周邊警員全都下意識後退半步,腿肚子發軟,不敢再往前湊一寸……
AK、RPG、連防彈衣都人手一套?這哪是街頭火併,分明是正規軍拉練!
往前衝?純屬白送人頭。
“現在咋辦?”本叔聲音發顫,一把拽住警署負責人胳膊,額頭汗珠直滾。
他本以為三百支槍在手,足以橫掃半個港島。
誰料龍門安保根本不是社團,是披著安保外衣的裝甲師!
全員重灌,火力拉滿,真幹起來,港府部隊都得掂量三分。
這時,警署負責人手機驟響。結束通話後,他臉色陡然一鬆:“所有人,嚴禁開火!原地拖住他們——皇家部隊,五分鐘內到場!”
話音未落,王進國扛著RPG大步逼近,槍口直指本叔:“Sir,把這老東西交出來,不然——轟爛你腦殼!”
別人可以活,但始作俑者,一個都不能少!
“你別太猖狂!港府大軍馬上……”本叔剛扯開嗓子咆哮,警署負責人抬手就是一槍,“聒噪!”
子彈貫穿眉心,本叔仰面栽倒。
“人,我替你清了。”
“我們也是奉命行事,求你高抬貴手。”
“行。這是我們的地盤,你們退——退得越遠越好。否則……”王進國揚了揚手中火箭筒,咧嘴一笑,“這玩意兒,可不認人臉。”
“好!”警署負責人毫不遲疑,轉身就走,帶著人馬一退再退,退到街角拐彎才敢喘氣。
同一時刻,高晉等人鎮守的其他戰場,情況如出一轍——軍火整裝列陣,齊刷刷到位!
面對這股鋼鐵洪流,警署人員徹底熄了火,只敢遠遠圍觀。
眼睜睜看著龍門安保接管一家家場子,眼睜睜看著他們精準狙殺各社團話事人……
剎那間,整座港島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,連風都啞了聲。
而港府皇家部隊——空勤隊、飛虎隊、蘇格嵐團、特勤組、機動部隊——正以最快速度撲向各個戰區。
坦克履帶碾碎瀝青,軍車捲起煙塵,救護車鳴笛撕裂長空,連運屍的大貨車都在高速路上甩出殘影。
海軍方面,所有巡邏艦傾巢出動,搜尋卡靈頓推測中的航母蹤跡,同時封鎖港島全部進出水道。
空軍更是直接升空——數十架戰機低空盤旋,雷達高頻掃描,死死咬住F22可能出現的每一寸空域!
防空警報尖嘯不止,導彈陣地全部解鎖……
這一回,海陸空三軍,真正做到了全員壓境。
坊間傳言不假:此刻的港島,連一隻蚊子,都休想悄無聲息地飛出去!
卡靈頓·羅卡這回掀起了滔天巨浪,麥李浩那邊立馬被驚動。
港島全盤局勢,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。
眼下這形勢,就像弓弦拉滿、箭尖抵喉,稍有鬆懈便是一觸即發。
若再不踩下剎車,整座城市頃刻間就會淪為血火交織的修羅場。
他篤定港府最終能贏——可龍門安保全員配裝實彈火力,真打起來,必是兩敗俱傷、屍橫遍野。這種慘勝,圖甚麼?值嗎?
他壓根沒料到事態會崩壞至此。
更沒想到楚凡早把底牌攥得死緊:神不知鬼不覺,就把大批高殺傷裝備運進了港島,藏得滴水不漏。
更出乎意料的是卡靈頓·羅卡,竟敢拉上全港黑道勢力,還勾來山口組、14K、三聯幫這三股境外狠角色,聯手圍剿龍門安保。
這已經不是博弈,是在玩火自焚!
要是動靜小點,楚凡未必亮出全部家當——可如今這般陣仗,分明是逼他撕破臉、拼到底!
可惜,悔棋的時機早已溜走。
麥李浩眯起眼,指尖在桌沿輕叩兩下,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線轉機。
他當即撥通電話,急召包船王、老李、霍鷹東等人,委任他們為港府特使,去當這個和事佬。
同時嚴令卡靈頓·羅卡:嚴禁與龍門安保發生任何槍械對峙!
他太清楚了——子彈一旦出膛,就再沒有回頭路可走。
西九龍警署內外戒備森嚴。
警員密佈,鐵馬橫陳,警車層層堵路,連只麻雀都難飛進去。
可包船王一行剛露面,前排警員立刻齊刷刷讓開一條筆直通道。
劉傑輝和卡靈頓的命令他們得聽,但麥李浩的指令,他們連半分遲疑都不敢有。
眾人徑直穿過長廊,直抵警署深處。
“但願他們沒對楚凡動手……那小子脾氣烈得很,惹毛了,怕是真要掀翻天!”剛踏進大廳,霍鷹東就壓低聲音嘆了一句。
他們太熟悉警署這套規矩:進了這兒的人,尤其背了“罪名”的,少不得挨幾下冷眼、受幾回硬氣。
說句實在話,這次來,他們心裡根本沒底。
換作自己攤上這事,恐怕早就不惜同歸於盡了。
港府這波操作,哪是執法?分明是把老實人往絕路上逼!
細數楚凡這些年——
他是港島頭號實業家,撐起多少產業命脈?帶動多少就業?繳了多少稅?養活多少家庭?
就連龍門安保,也是持照註冊、合法運營,跟那些烏煙瘴氣的社團壓根不是一路貨色!
這樣一個踏踏實實做事的人,如今卻被本土幫派、境外黑手,連同港府一起圍獵——
荒唐!
“試試吧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殃啊……”包船王深深吸了一口煙,煙霧繚繞中,語氣裡全是無奈。
換作旁人,他絕不會踏進這扇門;可楚凡,是他親眼看著從街邊小鋪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大後生,他做不到袖手旁觀。
很快,眾人便在拘留室見到了楚凡。
他靠在椅子上,指間夾著一支菸,青煙嫋嫋,神情鬆弛,甚至帶點漫不經心。
這一幕,讓包船王幾人繃緊的心絃,悄悄鬆了一截——
還好,這群人再糊塗,也沒蠢到徹底失智的地步。
“麥李浩派你們來的吧?”楚凡抬眼一笑,菸灰輕輕抖落,“來當說客的。”
人雖關著,外面風吹草動,他卻比誰都門兒清。
“嗯,沒錯。”包船王點點頭,語重心長,“辰龍,收手吧。現在雙方還沒真刀真槍幹上,一切還有轉圜餘地!”
楚凡猜中來意,他絲毫不意外——
這小子從來不做無準備之仗。既然敢撕破臉,就一定算好了每一步。若連這點都看不透,那乾脆認輸算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弓已離弦,箭在途中。”楚凡吐出一口煙,聲音平靜,卻像釘子般砸在地上。
此刻退讓,就是認輸。
辰龍集團輸了,龍門安保也輸了。
而失敗的代價,絕不是幾句道歉、幾紙協議就能抹平的。
常言道:人善被人欺,馬弱被人騎。
看看哈馬絲——在絕對力量面前,只要低頭一次,對方就會步步緊逼,直到把你碾成齏粉!
何況他面對的,是自詡血統高貴、目空一切的洋人勢力。
這場局,唯有兩個結果:
要麼玉石俱焚,要麼他楚凡佔盡上風。
除此之外,再無第三條活路。
“辰龍啊,我知道你骨頭硬,可有時候彎一彎腰,不是認慫,是留力氣往前走啊!”
包船王長長撥出一口氣,聲音沉了下來,“咱們終究是普通人,跟他們硬碰硬,真耗不起。”
“可不是嘛——你對面的,不只是幾個社團,是整個港府,是大不列顛帝國!”
霍鷹東接上話茬,語速快了幾分,“真燒起來,火勢壓不住,誰都救不了火!”
“後果,沒人擔得起!”
他們確實慌了。
龍門安保突然突襲各大堂口,又亮出成批軍用裝備,公然與警方、與港府對峙——這不是莽撞,是找死啊!
你有步槍,人家有重機槍;你有火箭筒,人家有裝甲車、有直升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