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咋辦?涼拌!”劉傑輝深深吸氣,一把抄起辰龍一號,撥通上頭電話。
辰龍集團總部,秘書手機響成一片,幾乎炸鍋。
壞訊息一個接一個砸來——洪興繳械,忠信義炸成廢墟,東星、和聯勝節節潰退……
原本鎮定自若的卡靈頓羅卡,臉都黑了,額角青筋直跳。
他早料到:單挑?這些社團連給人家擦鞋都不配!
可後悔藥沒處買,指望這群廢物翻盤,純屬痴人說夢。
“你們警署是吃乾飯的?fuck!立刻下令全體開火,拖住龍門的人!支援部隊十分鐘內必須壓境!”卡靈頓羅卡聽完彙報,暴跳如雷,電話都快捏碎。
剛結束通話,見倪永孝嘴角微揚,卡靈頓羅卡眯起眼,嗤笑一聲:“怎麼,以為今晚贏定了?港府的戰艦、坦克、裝甲車……馬上就要碾過來了!”
“怕了吧?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剛才給你臺階你不下,現在——晚了!”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啜了一口,滿臉篤定。
“呵呵,卡靈頓先生,話別說得太滿,咱們走著瞧。”倪永孝神色平靜,語氣淡得像風拂水面。
“好!”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”卡靈頓羅卡冷笑甩臉。
與此同時,三架F22如幽靈掠過港島上空,無聲無息切入夜幕。
14K、山口組、三聯幫雖未遭正面打擊,但眼看東星等幫派被連根拔起,哪還坐得住?
三家迅速結盟,打算來一記黑虎掏心——直撲龍門安保老巢!
三千精銳已悄然集結銅鑼灣郊外,人頭攢動,黑壓壓一片。
這可不是街頭混混拉幫結派——人人標配衝鋒槍、大黑星,子彈壓滿彈匣,防彈衣裹得嚴嚴實實,武裝到指甲縫裡。
招爺站在高處掃視全場,嘴角泛起獰笑:拿下銅鑼灣,等於掐斷龍門安保命脈;辰龍集團,自然土崩瓦解。
“今夜,銅鑼灣不留活口!見龍門的人,格殺勿論!”他聲音陰冷,揮手一劈,“出發!”
話音剛落,一道暗紅流光破空而來——
一顆特製狙擊彈撕裂黑暗,帶著灼熱腥氣,直取招爺天靈蓋!
“砰!”
他腦袋應聲炸開,紅白四濺,如同熟透西瓜狠狠砸地。
緊隨其後,三大幫派所有帶隊頭目,盡數被黑夜中射來的子彈爆頭。
無一例外——個個天靈蓋掀飛,腦漿潑灑一地。
毫無疑問,是神龍傭兵團動的手。
幾乎同一秒,三架F22如幽靈般撕裂夜幕,懸停在高空——機首下方,六挺機炮艙門齊刷刷掀開,寒光凜冽;掛架上,數枚高超音速導彈拖著灼白尾焰,破空而出!
刺目的強光驟然炸開,整片荒野瞬間被照得纖毫畢現,亮如正午烈日。三大外部勢力的人連眨眼都來不及,瞳孔當場被灼傷,視野裡只剩一片慘白。有人下意識抬手遮眼,嘴裡還懵著嘀咕:“啥玩意兒?這光咋跟燒紅的鐵水似的!”——回頭真得配副墨鏡。
“快撤——”
“導彈!是導彈!快跑啊——”不知誰嘶吼一聲,人群轟地炸開,鞋都跑飛了兩雙。那一瞬,人人都想多生兩條腿,連滾帶爬往遠處撲。
導彈?
有人壓根沒聽過這詞,見別人撒腿就蹽,自己也跟著蹽;有人卻像被抽了骨頭,膝蓋一軟直接癱在地上,牙齒打顫,連挪一步的力氣都沒了。
下一瞬,高超音速彈頭已呼嘯砸進三千多人密集陣列——
轟!!!
轟隆——轟隆隆!!!
大地猛地一抖,彷彿地殼在抽搐。震耳欲聾的爆響還沒散盡,數十道火龍已咆哮升空,裹著碎石、斷肢和灼熱氣浪,狠狠絞殺人群;緊跟著,一團團灰褐色蘑菇雲翻湧騰起,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漿……
幾公里外的磚房簌簌掉灰,窗玻璃噼裡啪啦全震裂了。
幸虧這兒是荒郊,要是擱市區,怕是半個港島都要掀個底朝天。
硝煙緩緩沉降,曠野上赫然現出七八個巨坑,最深的那個足有三十米,邊緣焦黑翻卷,像被巨獸啃過。殘骸遍地,焦糊味混著硫磺腥氣直衝腦門,狗湊近聞一口,當場乾嘔三回。
地上躺滿了人,密密麻麻,疊著壓著,再沒一個能動的。
這場面,看得人喉嚨發緊,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。
三千條命,一鍋端淨。
能這麼利索收拾乾淨,全賴他們擠成一團——換作分散作戰,還真難啃下這塊硬骨頭。
夜色重新合攏,神龍傭兵團與F22無聲隱去,連影子都沒留下半點。
劉傑輝接到訊息後狂飆趕到,車還沒停穩,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。
眼前哪是案發現場?分明是地獄剛收工——草坪燒成炭渣,彈孔密如蜂窩,巨型彈坑邊緣還冒著青煙;斷肢橫陳,腸子纏在扭曲的鋼筋上;那股又焦又嗆的惡臭鑽進鼻腔,幾個年輕警員剛下車就扶著樹幹吐得稀里嘩啦。
這哪是港島該有的場面?
金三角火併十幾年,也沒見過這般慘烈的修羅場!
劉傑輝咬著後槽牙,臉色鐵青,眼神卻空茫茫的,像丟了魂。
他忽然就懂了——拘留室裡楚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不是裝的,是真有底氣。
有這種碾壓級火力,誰坐牢裡不哼小曲兒?
這時一股濃烈的屍腐氣混著火藥味直衝天靈蓋,劉傑輝喉頭一甜,“哇”地噴出一大口酸水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黃光。
緩了好一陣,他才抹把臉鑽回車裡,手指發顫撥通卡靈頓·羅卡的號碼。
“出甚麼事了?”卡靈頓當著倪永孝的面開了擴音,嘴角還掛著志得意滿的笑。
“卡靈頓先生,山口組、14K、三聯幫……全沒了。”劉傑輝聲音沙啞,“現場確認:戰機突襲,發射高超音速導彈。彈坑實測三十米深、六十米寬……”
“Fuck!”卡靈頓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臉漲成豬肝色,剛才那點得意早被震得渣都不剩,只剩驚怒交加的呆滯。
戰機?港島哪來的戰機?
莫非上次那架幽靈飛機又殺回來了?
可空軍沒通報,金三角那邊更沒動靜——從金三角飛過來,少說也要三小時,還得全程繞開所有雷達網?
隱身效能再好,也不能憑空變出來啊!
空軍眼睛瞎了?地面監控全癱了?
他腦中電光一閃——
只有航母能撐得起這種遠端奔襲!
可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否了:
開甚麼玩笑!金三角的土匪還能開航母?
大不列顛全國上下才一艘,其他國家連艦載機都湊不齊,更別說海上霸主的終極鐵砧!
“卡靈頓先生,您這步棋,好像走漏了。”倪永孝慢悠悠吐出個菸圈,青煙繚繞中,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。
洪興已繳械,忠信義已除名,三大外援全軍覆滅……
眼下只剩些零散社團和警隊殘兵,龍門安保,已是絕對主宰。
“你們……竟敢勾結金三角!”卡靈頓一把摔了電話,眼睛瞪得要裂開,死死盯住倪永孝。
“用詞太重。”倪永孝笑了笑,指尖輕彈菸灰,“天空軍工,本來就是楚先生的產業——談何勾結?”
“甚麼?!”卡靈頓整個人僵住,像被雷劈中,臉上最後一絲傲慢徹底碎成齏粉,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撼。
他猜過楚凡跟天空軍工廠有勾連,甚至暗中注資……卻萬萬沒料到,那家工廠壓根就是楚凡一手捂熱的私產。
“這世上哪有甚麼鐵板釘釘的不可能?”倪永孝嘴角一揚,笑意裡裹著刀鋒,又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卡靈頓先生,真得好好謝您——多虧您親自把楚凡送進高牆,判了整整十年!”
“倒全替我清了路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你——!”卡靈頓羅卡手指直戳過去,喉結上下滾動,話堵在嗓子眼,硬是沒能迸出一個字。
他拿不準倪永孝究竟是真反水,還是將計就計演一出苦肉戲。
換句話說,拿楚凡當牌壓他,未必管用!
不過,無妨。只要楚凡還在他們手裡攥著,就是一枚沉甸甸的籌碼。
哪怕最後棋局崩盤,再把他這張底牌掀出來,照樣能翻盤。
“既然你要掀桌,老子就陪你掀個痛快!”卡靈頓羅卡一把抄起電話,厲聲下令:金三角方向所有海陸空力量立刻回撤;港島本地三軍不留餘力,傾巢而出,直撲龍門安保總堂!
同時嚴令空軍、海軍拉滿警戒——天上不放過一隻飛鳥,海面不漏一艘快艇!
見卡靈頓羅卡已撕下遮羞布,倪永孝也懶得再藏鋒。是時候亮出壓箱底的硬傢伙,讓整個港島睜大眼睛瞧瞧,甚麼叫真正的鐵壁銅牆!
命令落定,龍門安保總堂大門轟然洞開,一輛輛重型廂式貨車如黑潮奔湧,分頭殺向各處要隘。
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的,全是實打實的軍火!
想靠警力鎮壓?靠軍隊圍剿?
港府真掂量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嗎?
時間滴答推進,貨車陸續抵達預定位置……
東星總部門口,雙方尚未動用重火器對射。
王進軍、王進國帶著人仍在混戰廝殺,拳腳帶血,刀光劈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