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信義的人,撤!”素素一聲斷喝,暗號既出,手下立刻四散奔逃。
高晉等人靜靜佇立原地,面對二百多支黑洞洞的槍口,既不後退,也不突擊,只是默然凝望。
“這群人腦子進水了?等死?”素素看得一頭霧水。
這是求死?還是自知逃不掉,乾脆擺爛?
喂,好歹掙扎一下啊!
站著挨槍,多沒勁?
她懶得細想——反正,都是將死之人。
眼看手下已跑得差不多……
素素剛張嘴想下令——
轟!轟!轟!
十枚火箭彈破空而至,直撲忠信義堂口最擁擠的區域!
那裡至少聚著三百多人,四周還圍著上千看客……
人確實不少,但十枚火箭彈下去,足夠撕開一道血肉缺口!
素素臉色煞白,失聲尖叫,轉身欲逃——
幾十個忠信義小弟慌不擇路,竟把她狠狠撞翻在地,竟無一人回頭護她一把。
都這時候了,誰還管你是甚麼來頭?
素素當場被踩成肉泥,緊跟著,火箭彈呼嘯而下!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”巨響撕裂夜空,夾雜著撕心裂肺的慘嚎。
爆炸剛停,廢墟遍地,斷牆焦梁橫七豎八,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糊味,地上躺滿燒得變形的軀體。
同一刻,一百多名手持AK的龍門安保衝進現場,見人就掃,毫不遲疑——四散奔逃的混混全成了活靶子,場面徹底崩盤。
他們本以為背靠三大社團、港府撐腰,又握著兩百條真傢伙,穩贏不輸。
哪料龍門安保直接甩出RPG,一發清一片,地毯式犁地!
狠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給臉不要臉?玩不起就別上桌!”
“這下爽了吧?連骨頭渣都找不著!”高晉隨手扔掉手中螺紋鋼,摸出一根菸點上,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霧。
“我靠,一個月沒見,連煙都會點了?”
“快給我也來一根!”白幽靈抹了把三刃刀上的血漬,回頭盯住高晉,一臉意外。
“我抽的不是煙,是底氣,是碾壓!”
“呸!”白幽靈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啥時候才能離開港島啊?跟這群矮腳蝦打來打去,實在提不起勁!”高晉深深吸了一口,嘆道。
“快了,港島這段路,不過是我們人生路上的一站罷了。”白幽靈目光沉靜,抬手拍了拍高晉肩膀:“行了——”
“別瞎琢磨了,抓緊時間辦正事,楚先生還在等我們去救!”
“嗯。”高晉點頭,轉身朝忠信義堂口大步走去。
不遠處,警署的人全程目睹一切,卻連槍都沒敢拔!
只能乾瞪眼,看著高晉他們堂而皇之地接管忠信義的地盤!!
上頭原意是借社團之手鏟除龍門安保,可眼前這陣仗,他們只能裝聾作啞——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從。
替洋人賣命?不值當。
“還不趕緊過來清場?難不成等我們動手?”高晉扛著RPG踱到警察面前,語氣輕得像在問天氣。
此時辰龍集團總部,倪永孝坐在沙發上,指尖夾著一支將熄的煙,茶几上堆著二三十個菸頭。
卡靈頓·羅卡親自登門。
兩人對上了。
“卡靈頓先生,這麼晚光臨,有何貴幹?”倪永孝抬眼,神色平靜如水。
“倪永孝,組織大規模火併,夠判重刑。想免於起訴?我現在就能給你一條活路——立刻撤回龍門安保所有人!”
“我保你全身而退!”卡靈頓·羅卡冷聲施壓。
按他原定部署:明日海陸空三軍壓境金三角,牽制天空軍工廠;再由全港黑道圍剿龍門據點、控制辰龍集團。
誰知龍門安保今晚竟反客為主,逐個擊破!
整個計劃全亂了套。
他比誰都清楚——單挑之下,港島這些社團,根本扛不住龍門安保的硬茬。
“龍門安保的事,跟我有甚麼關係?”
“我只是辰龍集團副總,從未在龍門安保掛過職、領過薪。”
“卡靈頓先生,誣陷可不是甚麼好習慣。”
“我們港人有句老話:飯可以亂吃,女人可以亂交,但話不能亂講。”
“說錯一句,可能就要拿命來填。”倪永孝輕笑一聲,語調淡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哈哈哈,有意思,你簡直像極了楚凡!”
“可為了一個馬上蹲十年大牢的人,硬剛港府、硬槓全港黑道——值得嗎?”卡靈頓·羅卡嘴角微揚,眼神卻陰得發冷。
“楚先生的命,你們港府儘管拿去。”
“怎麼殺、何時殺,隨你們便。”
“但今晚——我要一統港島江湖。”倪永孝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那雙眼睛寒光凜冽,直刺卡靈頓·羅卡,“這話,我說定了。”
“哦?你想當第二個楚凡?”卡靈頓·羅卡牙關一緊,臉上那點從容終於繃不住了。
剛送走一個楚凡,轉頭又冒出個倪永孝!
楚凡的鋒芒太盛,竟讓他忘了——這港島,還有個更沉得住氣的阿孝。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我配不配,你心裡該有數。”倪永孝拿起一支高希霸,慢條斯理剪開煙尾。
“你就這麼篤定能贏?”
“警方、三聯幫、14K、山口組……加上港島所有幫派,十萬號人馬齊出,槍械裝備全是實打實的新貨,光步槍就上千條!”
“你們龍門安保再猛,也不過幾千號人,拿甚麼硬扛?”
“現在人已經碰上了,若不想看著自己人死一堆,阿孝,收手吧。”
“你鬥不過我們。”
“我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楚凡必須死。你,辰龍集團,龍門安保,犯不著為一個將死之人賠上全部身家。”卡靈頓·羅卡字字清晰,再拋一次橄欖枝。
“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補路無屍骸——這世道,本來就是這麼回事,不是嗎?”倪永孝面無波瀾,彷彿聽的是別人家的事。
“真沒得談了?”卡靈頓·羅卡臉色一沉,聲音冷如鐵。
“談,當然要談。只是你這副居高臨下的嘴臉,讓我很不舒服。”
“你真覺得,你贏了?”
“我倒想問問,你哪來的這份盲目自信?”倪永孝起身,順手抓起桌上那支“辰龍一號”,直接甩向卡靈頓·羅卡:“不如——你先問問你的人,現在到底怎麼樣了,咱們再坐下來,好好談談?”
卡靈頓羅卡眉峰一擰,目光如刀,卻沒伸手去接辰龍一號,反倒猛地轉身,死死盯住自己的秘書:“快!外面到底亂成甚麼樣了?!”
……
同一刻!
小馬哥、封於修他們早已殺紅了眼,在人群裡左衝右突,血濺三尺。
一棟高樓天台,劉傑輝與劉建明俯視街面,臉色驟變,喉結上下滾動,一句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嚯——龍門安保真不是蓋的!最普通的夥計,都能單挑倆!”
“打到現在,那個瘸腿的狠人,撂倒的混混都數不清了!”
“一記重拳放倒一個矮子,一根螺紋鋼掄翻一個愣頭青!”
“橫掃千軍如卷席,擋者披靡,根本沒人能近他三步!”
“楚凡手下這批人,確實硬得離譜!怪不得這小子能在幾十個幫派夾縫裡站穩腳跟,還把龍門安保幹成了港島第一鐵壁!”
“嘖嘖嘖……”
“警校那屆狀元,怕是連他三招都扛不住。”劉傑輝吐出一口濃煙,嗓音低沉地補了一句。
這話在他心裡,是實打實的喜事。
龍門安保在,港人睡覺才踏實。它把整座城市的底線安全,直接抬到了天花板。
只要有龍門安儲存在的地界,別說古惑仔撒野,就連警署同事上門查案、洋人喝高了鬧事,沒掛點彩、不挨兩下狠的,壓根別想全身而退。
對警署而言,龍門安保等於替他們把街面管死了。
大家日子過得鬆快多了——從前半夜三點跳起來趕場子,現在窩在辦公室吹空調、泡茶、講笑話,工資照拿。
所以,不管從私心還是職責,劉傑輝都挺龍門安保。
“是啊,龍門安保確實強,規模和聲勢,前無古人。可惜……今夜再猛,怕也……唉!”劉建明重重嘆氣,聲音發沉。
拳頭再硬,也頂不住槍口噴火;功夫再絕,也擋不住子彈穿膛。
話音未落,下方戰局急轉直下——社團終於繃不住,掏出了槍!
“上!帶人下去兜底,別讓卡靈頓羅卡背後戳我們脊樑骨!”劉傑輝眼底掠過一絲不忍,但手指已果斷揮下。
突然——轟!轟!轟!
數枚火箭彈撕裂夜空,精準砸進人群。那幫社團瞬間被火光吞沒,像忠信義一樣灰飛煙滅。焦黑斷肢散落滿地,彈坑深得能埋人……
緊接著,一隊黑衣人端著AK踏進街道,槍口齊刷刷朝前,寒光凜冽。
“我靠!撤回來!!別往前衝——!”劉傑輝眼皮狂跳,轉身嘶吼。
劉建明箭步衝到窗邊,瞳孔猛縮,額頭滲出冷汗。
RPG轟幫派?AK清街?
誰也沒想到,龍門安保手裡攥著這種殺器,簡直駭人聽聞!
“劉處長……咱們……接下來咋辦?”劉建明嚥了口乾澀的唾沫,聲音發緊。
眼前這陣仗,太瘮人了。火力懸殊太大,衝上去就是活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