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愛聽好話,這道理他懂。
“謝謝您!”
一句誇,讓咪雪心跳明顯快了一拍,再誇下去,她怕自己真要臉紅。
畢竟像楚凡這樣既有相貌、又有底氣的男人,哪個姑娘不動心?
“楚先生,我這次來,其實是想請您今晚賞光吃頓便飯……”她輕聲開口。
“飯就不必了,有事直說。”楚凡擺擺手,乾脆利落。
他向來不吃這套,更不開這個口子。
不然今天你請、明天他邀,規矩就亂了。
“好吧……我有個妹妹,模樣出眾,一直想進咱們龍門。”
“人我已經帶來了,不知楚先生能不能抽空,給她一個面試機會?”咪雪略顯失落,但很快穩住,把正事託了出來。
“行,帶進來吧。”楚凡答應得爽快。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碰上好苗子,也算撿著了。
“好嘞!”
咪雪起身就走,腳步輕快,三分鐘不到,便領著一位女子重新推門而入。
楚凡抬眼望去——只一眼,腦中便蹦出三個字:徐子裳!
烏黑垂順的長髮,唇色淡雅如櫻,輪廓利落的小臉,身形挺拔修長!
妥妥的氣場女王一枚!
“楚先生,這就是我妹妹——何家寶!”
“怎麼樣?這形象、這氣質,夠格吧?”咪雪一把挽住何家寶的手臂,順勢將她按在沙發上,眼睛亮晶晶地等著回應。
何家寶?
楚凡指尖一頓,菸灰輕輕簌落。徐子裳演的何家寶?還真沒想到會是她。
眼下這副模樣,哪還有半點原著裡那個懵懂莽撞的影子——分明是下了功夫的。
可原著裡她可是個刑警啊。
大白天坐進龍門影業的會客室,八成不是來談合約的,而是來翻底牌的。
難不成……是劉建明塞過來的?
有意思了。
“以何小姐這條件,去港島小姐競選,冠軍獎盃怕是得提前定製。”
楚凡吐出一縷青白煙霧,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,語氣不輕不重,卻字字帶勁。
“哈哈哈,楚先生也會講笑話?”咪雪掩嘴笑出聲,肩膀直顫。
在她們眼裡,或者說在整個龍門影業,楚凡就是個謎——
冷得像塊冰,傲得像把刀,連多看一眼都像冒犯。
可他剛才那句誇,偏偏落在何家寶身上,簡直像晴天打雷。
連最近爆紅的張雨卿,都沒撈到過這種待遇。
“楚先生好,謝謝您的抬愛!”
何家寶立馬起身,微微前傾,伸手過去,姿態放得極低。
這一動,長髮如瀑滑落,幾縷拂過楚凡手臂,襯衣領口隨之微敞……
嗯,有點意思。
楚凡眼尾微揚,眸光略沉。
這姑娘,怕是沒打算安分守己。
尋常女孩哪會這麼主動湊近?
不過——要是真為警方而來,倒也說得通。大方點,反而更像來辦事的。
“坐。”他拍了拍身旁空位,聲音淡得像風掠過耳畔。
何家寶立刻貼著坐下,裙襬輕揚。
咪雪鼻子一皺,馬上起身:“楚先生,我待會兒還有場戲要補拍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楚凡頷首,轉頭望向何家寶,嘴角一勾,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辰龍集團的人了。”
“謝謝楚先生!要不今晚一起吃個便飯?”何家寶攥住他手腕,笑意盈盈,指尖微燙。
機會千載難逢,更是撬開楚凡心防的最快捷徑。
否則照咪雪說的,哪怕她是頂流,楚凡眼皮都不會抬一下。
“飯就免了。”他抽回手,語氣乾脆利落。
龍門影業的規矩,是他親手立的,自己先破,底下人還怎麼服?
何家寶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,沒能逃過楚凡的眼睛。
她心裡盤算的那點事,他幾乎能聽見迴響——
今晚若成了枕邊人,明天就能摸清所有賬本吧?
都說楚凡不近女色,莫非真有隱疾?
“不過,”他忽然一笑,“你在龍門影業,太可惜了。來辰龍集團吧,職位隨你挑。”
既然衝著證據來的,不如直接遞把鑰匙。
小姑娘不容易,何必繞彎子?
“這……好!”何家寶稍作遲疑,隨即點頭,聲音輕快得像雀躍。
心底早已炸開煙花——
辰龍集團才是真正的藏寶圖!
劉建明給的資料裡寫得明明白白:楚凡八成時間都在那兒。
進了辰龍,等於把人盯死了,比蹲在龍門強十倍!
“明早九點,辰龍總部報到。好好幹,虧不了你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掌已輕輕搭上她腰側,指腹溫熱。
“好的,楚先生!”她垂眸起身,臉頰微紅,眉眼柔順得恰到好處。
不是不想靠近,而是——
進了辰龍,她有的是時間抽絲剝繭。
警校教她的第一課就是:查案要耐性,追人也一樣。
欲擒故縱,才最抓心。
男人輕易到手,反倒不當回事……
說白了,她要的是雙線並進:證據拿穩,人心吊住;真到了山窮水盡那天,再躺上他的床也不遲。
“先回去準備吧。”楚凡低頭點菸,火光映亮半張臉。
幾輪試探下來,他心裡已有定數——
這姑娘,確實是條“魚”,還是條咬鉤很準的魚。
第二天,駱駝、大D、靚坤三人踏進龍門影視基地。
眼前人潮湧動,鶯燕成群,各色戲服加身,或颯或媚,或嬌或豔。
李佳欣正對著鏡頭淺笑,張雨卿剛卸完妝,素顏也明豔逼人。
三人喉結齊齊滾動,鼻腔發癢,差點當場失控。
“我靠!我要是這兒老闆,天天紮在這兒,晚上請全組擼串!青椒炒肉、炭烤生蠔、爆炒羊腰……”大D死死盯著張雨卿的側影,口水都要漫過下巴。
“夜夜抱新娘?醒醒!你怕是活膩了!”駱駝翻個白眼,“禍從口出,小心楚先生聽見,把你扔進維多利亞港餵魚!”
誰不知道楚凡?
平時是紳士,翻臉是閻羅。
“咳……不過說真的,這兒美女是真多。”靚坤搓了搓手,眼神飄忽。
滿眼花枝招展,晃得人頭暈。
連他以前最得意的馬子方婷,此刻都顯得寡淡了。
雖說方婷是三級片扛把子,臉蛋身段都不差,
可跟眼前活生生的李佳欣站一塊兒——
壓根不是一個量級。
“行了行了,你們慢慢聊,我可不想撞上楚凡那尊活閻王!”駱駝聳聳肩,指尖蹭了蹭鼻樑,嘴角一扯,轉身就往裡屋晃去。
王京隨即迎上來,領著三人穿過走廊,進了會客室。
楚凡早已端坐其中,見人進來,抬手示意助理把高希霸雪茄分發下去。
“來得挺早啊。”他嗓音平實,不帶波瀾。
“剛下車,腳還沒站穩呢!”靚坤笑呵呵接話,手指在雪茄盒沿輕輕一叩。
“劇本都啃透了吧?”楚凡沒繞彎子,開門見山。
“啃透了!”
“寫得真叫一個利落——這戲,準火!”駱駝立刻點頭,眼神發亮。
“名字定了,《江湖》。”
“片酬方面,除了預付那筆,後續還有追加。”
“但有幾條規矩,得先釘死:一個月內隨傳隨到,全力配合;片子拍完前,誰也不許碰劇組裡任何一個女演員。”
“醜話說前頭——真鬧出岔子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他端起茶盞,吹了口氣,慢悠悠啜了一口。
明天就要開機,這些話必須今天敲定。
不然以這三位的資歷和脾氣,王京壓根鎮不住場子。
當然,楚凡自己不會天天蹲片場,但高晉他們肯定輪番到場盯緊。
提前立規,不是信不過人品,而是壓根就不打算信。
尤其靚坤,一點就炸,火氣比港島七月的太陽還毒。
據楚凡打聽到的訊息,這小子在乾坤國際那會兒,早把好幾位女演員逼得簽了“特別合約”。
“成!”三人雖皺了皺眉,還是齊聲應下。
能參演大製作不說,拿的還是乾乾淨淨的港紙,這機會哪找去?
耗一個月,值。
誰都清楚,如今這行情變了——賣麵粉賺不到這個數,更別說楚凡給的還是白紙黑字、經得起查的硬通貨。
次日,《江湖》辦完簡短的祭拜儀式,立馬開拍。
而楚凡根本沒留在龍門影業,人已在辰龍集團總部,正翻看黃以花剛送來的英資企業資料。
眼下,和記黃埔不足為慮。
匯豐背後站著包船王,股權結構早被人家攥得死死的,楚凡連插手的縫隙都找不到,乾脆不碰。
真正要動的,是怡和、太古,還有電信巨頭大東電報局、電力龍頭加道理家族……
原先,楚凡盤算的是先拿下大東電報局和加道理家族,再順勢撬動太古等老牌洋行。
大東電報局壟斷全港通訊命脈,未來想鋪開智慧終端,這塊骨頭必須啃下來。
加道理家族則手握中譁電力,是港島唯二能跟港燈掰手腕的能源巨頭。
最關鍵的是——這家底子,是猶太資本撐起來的。
這才是楚凡真正咬牙切齒的地方。
他來自未來,親眼見過猶太資本與鷹醬帝國如何縱容那個中東小國肆意橫行,更清楚所謂“尿壺”有多骯髒、多該砸爛。
所以,這兩個,必須剷平。
此前,麥理浩的一紙警告讓他暫緩了動作。
如今港府封禁解除,刀鞘已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