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家老牌財團,雖說是四大銀行裡如今最落魄的一個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市值穩在80億上下,在港島依舊是一頭巨獸。
要是能由他老李親手掌控,借殼將長江十業推上資本市場,起飛不過是眨眼之間。
可他也清楚——
沒有楚凡,他連門都摸不著。
這筆收購背後,八成以上的資金,都是楚氏集團掏的腰包。他不過是以長江十業的名義代持罷了。
“不用。”楚凡輕輕擺手,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你來控股就行。”
“這……好!”老李一怔,隨即心頭猛地一震。
80億的龐然大物,就這麼交到自己手裡?
他盯著楚凡的側臉,敬佩之情如潮水般湧上來。
這份格局,這份氣度——絕了!
送走老李後,楚凡獨自坐在會議室,陷入沉思。
原本是打算召集東星、和聯勝那些黑道頭目,談談未來的勢力劃分。
但他太瞭解這群人了。
嘴上說得漂亮,背地裡各個都想當老大。
真坐下來談,多半談不攏,最後只能靠血洗收場。
在這之前,得先把他們的利用價值榨乾。
第二天,楚凡出現在龍門影業。
如今的龍門,早已不止拍電影這麼簡單,電視劇也全面鋪開。
作為影視圈的超級巨頭,資源幾乎被它一家吃盡。
多元化擴張是必然選擇,只守著電影這一畝三分地,遲早被淘汰。
甚至,楚凡心裡已經在盤算:要不要把鷹醬那邊的漫威搬過來拍?
當然,技術還沒到位,特效做不出來那種場面,只能先壓著。
但題材本身夠炸。哪怕用東方臉來演,也能爆賺一筆。
他隨意巡視了一圈片場。
這次突擊檢查,跟以往一樣——沒人敢擺架子,個個都在老老實實按王京的要求拍戲。
王京那小子時不時揩點油,楚凡也懶得管。只要別太過分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。
可要是鬧出甚麼不該有的緋聞……
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。
很快,王京被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你小子,天天泡在女人堆裡,挺快活是吧?”楚凡點燃一支菸,斜眼看著他,語氣輕描淡寫。
但他知道,該敲打就得敲打。
這小子有才華,也立過功,從龍門創立起就沒少拼命,跟著他也有些年頭了。
於公於私,都得提醒一句。
規矩就在那兒。萬一哪天真把持不住,惹出亂子,誰都兜不住。
“楚先生,我那是指導演技!正經工作!”王京臉色一變,立刻解釋,眼神閃躲,顯然聽懂了弦外之音。
別人不知道楚凡的底細,他可門兒清。
自打龍門成立,多少風浪都見過,可每一次,都被楚凡輕描淡寫地碾了過去。
尤其是想到邵一夫那件事,他現在想起來仍心裡發毛。
沒人知道是誰動的手,但在他心裡——就是楚凡乾的。
更關鍵的是,楚凡立了鐵規矩:誰敢欺壓、騙演員,一旦查實,後果自負!
他可不想斷送前程,更別提把命搭進去。
剛才那點揩油的小動作,能發生,全因為楚凡太久沒露面了。
再加上公司接連爆火幾部劇,外界吹捧不斷,說他眼光毒、腦子靈,搞得他也有些飄了。天天圍著女明星轉,難免放縱了幾分。
可楚凡一回來,一句話就把他從雲端打回地面。
“好,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。”楚凡淡淡點頭,沒再多說。
“這是我剛寫的劇本,叫《古惑仔》。”
“準備拍,而且,我會讓江湖上的人配合你。”
“儘快籌備,過幾天開機。”楚凡語氣乾脆,不容置疑。
“明白,楚先生!”王京一把抓起劇本,轉身就走,腳步都快了幾分。
——
夜晚,半島酒店外。
大D、靚坤、駱駝帶著上百號小弟,黑壓壓站成一片。
“楚凡這小子搞甚麼鬼?大半夜凍得老子腦殼疼!”駱駝搓著手,嘴裡直抱怨。
寒風一吹,他本就不多的頭髮被掀得亂飛,頭頂鋥亮。
“該不會……是想一統江湖吧?”靚坤眯著眼,吞了口煙,遲疑開口。
要是把龍門安保當成社團來看——
現在的龍門,早就超神了。
兩萬起步的人員規模,遍佈港島、濠江、甚至輻射臺省和南洋。
明面上是安保公司,暗地裡,哪塊地盤出事,立刻有人冒出來撐場子。
單論勢力,本地任何一個社團碰上去,都是以卵擊石。
更離譜的是楚凡的身家。
雖然沒官宣,但百億身家起步,已經是圈內預設的事實。
“他不敢。”駱駝冷笑一聲,直接搖頭,“港府甚麼態度你不清楚?一直玩‘以華制華’那一套。”
“留我們這些幫派,就是為了互相牽制,分散視線。”
“絕不允許任何一方坐大,龍門也一樣。”
他眼神老辣,話點得透:
要是真有誰統一黑道,港府的位置還穩得住嗎?
英佬精得很,怎麼可能讓一個人說了算?
再說,別看警署那幫人平日軟腳蝦,港府背後可是海陸空齊全——飛機、軍艦、重炮,樣樣不缺,跟長在身上似的。
而他們呢?搞把黑星手槍都要偷偷摸摸,拿甚麼對抗國家機器?
“……說得對。”靚坤吐出口菸圈,緩緩點頭。
他和楚凡合作不少,賺得盆滿缽滿,利益綁得死緊。
但若牽扯到龍頭之位——那是命根子。
錢可以再賺,位置一旦丟了,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大D沉默著,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和他們不一樣。
他是楚凡一手扶上去的。
可自從坐上那個位置,嘗過那種一言九鼎、呼風喚雨的滋味,連連勝上下見了都喊一聲“大D哥”——人心,就開始活絡了。
可只要想起飛鵝山那一夜,血光四濺,鄧伯倒地的瞬間……至今仍如夢魘纏身。
更致命的是——殺鄧伯的證據,還在楚凡手裡攥著。
想翻身?只有一條路:借刀殺人。
只要楚凡一死,所有秘密,全都煙消雲散。
三人正低聲對峙,忽然,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來,穩穩停在面前。
車門開啟,楚凡獨自下車。
三人齊刷刷愣住。
這膽子……真他媽不是一般大。
面對三大社團,竟敢一個人赴約。
這得是多不把他們放在眼裡?
可再怎麼不服,罵聲在心裡翻滾,三人還是立馬堆起笑臉迎了上去。
“楚先生!”
“楚先生!”
“楚先生!”
楚凡目光一掃,幾百號人圍在四周,陣仗不小。
他眉頭一挑:“請你們喝杯酒,吃頓飯,帶這麼多人來?搞閱兵?”
“哎喲,楚先生,現在這世道,誰出門不帶點人防身?都是保鏢,保鏢!”駱駝連忙賠笑解釋。
“你們呢?”楚凡眯起眼,視線落在靚坤和大D身上,語氣淡淡。
“我……就是讓兄弟們出來透透氣,散散心!”靚坤支吾著開口。
“我是擔心楚先生安全,特地帶人來護駕!”大D眼珠一轉,立刻接上話。
這話一出,靚坤和駱駝齊刷刷側目。
你他媽能不能有點骨氣?
裝甚麼忠犬,真丟臉!
“行了,上樓。”楚凡輕笑一聲,彈掉菸頭,抬步走向半島酒店。
三人心底那點小算盤,他看得透徹。
但看破不說破,才是高手。
三人隨即揮手,身後小弟魚貫而入,手裡拎著各式禮品,包裝精緻得像是拍賣會上的拍品。
包間落座,酒菜上桌。
這一頓是楚凡請的,全是半島招牌——色香味俱全,他早吃過幾回,品質沒得挑。
靚坤立馬獻上禮盒,滿臉討好:“楚先生,聽說您喜歡古巴雪茄,我特意託人弄了十盒,不成敬意,請收下。”
“古巴雪茄可不便宜,十盒下來可不是小數目。”
“這麼貴重的東西,我怎麼好意思收?”楚凡吐出一口煙,語氣淡然,“萬一待會兒出門,被你洪興的人砍了,豈不是白送?”
“楚先生說笑了!”靚坤臉色一僵,乾笑兩聲。
沒想到,剛才的事他還記著。
“行了,你們的禮,我不收。”楚凡目光掃過大D和駱駝,“都拿回去吧。”
三人頓時臉色沉了下來,勉強擠出笑容坐下。
表面風平浪靜,心裡早已破口大罵。
想當年江湖風雲,哪個龍頭不是跺一腳地動山搖?
要錢有錢,要勢有勢,誰敢不敬?
可自從楚凡橫空出世,規矩全亂了。
尤其是他前腳剛從北方和約翰牛那邊談完事回來,社團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席間沉默片刻,駱駝夾了口菜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各位,覺得眼下港島局勢怎麼樣?”
話音落下,靚坤和大D都看了過來。
這正是他們最近日夜琢磨的事。
誰都不傻,形勢擺在眼前。
“楚先生,您怎麼看?”靚坤順勢把球踢了過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凡身上。
他們等著一個答案。
楚凡抿了口酒,慢悠悠道:“挺好的啊,亞洲四小龍,經濟騰飛,前途無量。”
“楚先生,我是說——”駱駝急了,“港府最近瘋狂打壓社團,動作越來越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