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油價,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狂飆!
經歷過七十年代兩次石油危機的老玩家們——包括金融巨鱷、投機大佬,還有像包船王這樣的頂級豪富——全都嗅到了血腥味。
他們太清楚了,每一次石油危機背後,都是財富洗牌的黃金視窗。
這一輪,沒人打算旁觀。
砸錢!往死裡砸!
所以今天的原油期貨直接衝上了史無前例的天價。
楚凡那10倍槓桿的威力,徹底被引爆到了巔峰。
再往上?對這種高倍資金來說,已經觸頂了。
他最多隻能撬動330億的合約倉位。
而以當前的價格波動幅度來看,極限已至。
楚凡當機立斷,一聲令下,黃以花立刻收網——全線平倉,落袋為安!
盤口瞬間閉合!
280多億美元到賬,扣除外部交易資金後,淨剩250億。
換算下來,整整1500億港紙!
相當於三個包船王身家加在一起!
雖還夠不上亞洲首富、世界頂級富豪的段位,
但擠進福布斯榜單、登頂港島首富寶座,已是板上釘釘。
可楚凡壓根沒聲張。
他向來沉得住氣。
眼下這局面,正適合辦幾件得罪人的大事。
當晚,他把從各家挪來的資金原數奉還,外加一筆豐厚利息。
緊接著,一紙召集令發下——所有合作企業老闆,全員到齊!
無論大小,一個不落,全部到場!
會議大廳裡,幾百號人齊聚一堂。
老李、郭嘚勝悉數在列,就連包船王也親自現身。
畢竟,誰都在楚氏集團投了重注。
長桌盡頭,楚凡坐在主位,指尖輕彈菸灰,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:
“今天叫大家過來,是發年終分紅。快過年了,意思意思。”
話音剛落,高晉和倪永孝帶著人走進來,抬手將一摞摞綠油油的美金碼在桌上。
嶄新的鈔票堆成小山,燈光下一閃一閃,比甚麼奢侈品都勾魂。
所有人眼珠子瞬間黏在上面。
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這他媽得有多少?有人已經開始心算。
“楚先生……這……到底是多少?”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。
楚凡抬眸,雲淡風輕:
“兩個億。”
全場死寂。
兩億美金?
臥槽!!
十二億港紙啊!
這筆錢,足夠把在場九成公司的殼子整個買下來!
你拿它當分紅?!
眾人集體失語,連包船王都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粗話。
分紅我懂,可你這操作是來砸場子的吧?
哪家公司過年發個幾十萬、幾百萬就算體面了?
上千萬已經能讓人燒高香,破億?那是看老闆良心。
至於十二億港紙……你是真把自己當財神爺下凡?
毫不誇張地說,現在整個港島,一年淨利潤能過十二億港紙的企業,一隻手都能數完。
包船王眉頭微皺。
他實在看不懂楚凡這一手。
太張揚,也太蠢。
在他眼裡,一個億就足以收買人心。
何必砸出十二個億?純粹是浪費籌碼。
你可以裝,但不能為裝而裝,把真金白銀當煙花放吧?
“楚先生,您……說真的?”一位中型企業的老闆起身,聲音都有點抖。
“當然。”楚凡撣了撣菸灰,眼神不變,“但我有句話先說在前頭——分錢之前,我要清一清楚氏集團裡的蛀蟲。”
“做過甚麼,自己心裡清楚。現在站出來,還來得及。”
“我的條件很簡單:切斷和楚氏的所有業務往來,其他事,一筆勾銷。”
“我不想當眾點名,傷了情分,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說完,黃以花遞上一份名單。
紙上密密麻麻,全是名字——人名、公司名,一條接一條,觸目驚心。
這些人,正是在楚凡調資期間,背後捅刀的主謀。
不僅私底下搞小動作,還串聯媒體大肆抹黑,向港府舉報,甚至把楚氏告上法庭!
這波操作,純屬自絕於人。
楚凡算是徹底看清了甚麼叫“幫人反被咬”。
本想著同舟共濟,帶大家一起做大做強,共贏共富。
誰沒年輕過?誰不是從小做到大?前期我扶你,後期一起賺。
結果呢?
這群人非但不懂感恩,反而趁機落井下石。
都說禮尚往來,桃來李報。
可他們回敬的,是刀。
很快,一群還算清醒的立刻站了出來,主動退出,毫不拖泥帶水。
可仍有不少人抱著僥倖心理,覺得楚凡不會真翻臉,畢竟他們自認對公司有功。
“被唸到名字的,除了立即切斷與楚氏集團的一切利益關聯,還得支付相應違約金。”楚凡淡淡開口,拿起桌上的名單,逐個點名。
“楚先生,你這是甚麼道理?我們拼死拼活為公司賣命,現在你要過河拆橋?”
“沒有我們撐著,楚氏能有今天?”
“做生意也得講良心!你這麼幹,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?”
“你以為砸兩億美元分紅就能收買所有人?”
“所有人都在盯著你!”
“你這麼做,只會寒了兄弟們的心!”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猛地站起,唾沫橫飛地吼道。
在他眼裡,楚氏能走到今天,全靠他們這些合作伙伴撐起來。若不是他們一路扶持,早就破產清算。這種想法並非他獨有——此前黃以花主事時,的確處處低頭拉攏這些人,久而久之,他們便真把自己當成了不可或缺的支柱。
但他搞錯了重點。
更致命的是,他高估了自己的分量,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掌局人。
隨著壯漢一聲喊,其餘被點名者紛紛響應,群情激憤,指責聲此起彼伏。
轉眼間,一支臨時聯盟迅速成型。
目標只有一個:逼楚凡收回成命!
你再狠,能同時得罪這麼多勢力?
“明明是你單方面終止合作,該賠錢的是你,不是我們!”
“你有甚麼資格擅自解約?”
“我不服!”又一名女子起身,冷臉抗議。
“不服?”楚凡冷笑,從黃以花手中接過一疊法院傳票,揚了揚,“需要我念出證據編號嗎?”
“那又怎樣?你私自挪用我們資金的事……”壯漢還想爭辯。
“夠了。”楚凡語氣驟冷,“你們是子公司,楚氏是母公司,我說了算。要不要我把合同條款一條條讀給你們聽?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
“給你們三天時間——合約作廢,違約金到賬。否則,別怪我楚凡不講情面。”
面對圍攻與叫囂,楚凡神色未變,只輕描淡寫地劃下底線。
太久沒見血了。
這些人忘了,他楚凡不只是商界新貴,更是曾經在道上說過話就算數的大哥。
“你——!”壯漢怒目圓睜,剛要開口。
高晉一步踏前,一手扣住他後頸,像拎沙袋一樣拖向門口。下一秒,走廊傳來慘叫和求饒聲。
剩下的人臉色齊刷變白。
一個個連忙表態:願意解約!懇請免除違約金!
“滾。”楚凡吐出一字,懶得再多費唇舌。
話落,眾人如蒙大赦,倉皇退場。
“各位不必擔心。”看著留下的面孔仍顯凝重,楚凡緩緩開口,“剛才那些人的所作所為,你們心裡都有數。”
“我希望,今後不會再有背後捅刀的事發生。”
“當然,如果有人覺得我手段太狠,不顧大家利益——現在就可以走。合同我幫你終止,違約金,我出。”
這一手,明擺著殺雞儆猴。
或許會傷及部分利益,但值得。
因為他比誰都清楚:內鬼,遠比外敵危險百倍。
話音落下,會議室再度陷入低語。
可這一次,無人起身。
沒人蠢到去碰那根紅線。他們和剛才那批人不同——有腦子,也有格局。
“楚先生英明!”老李帶頭鼓掌,其他人隨即附和,掌聲雷動。
在座皆是企業掌舵人,怎會看不懂這場清洗背後的深意?
換做任何一個老闆,都無法容忍下屬結黨營私、暗中背刺。
楚凡的做法,合情,合理,且必要。
“好了,”楚凡敲了敲桌面,目光掃過全場,“接下來,分紅開始。金額依據各位的投資佔比核算。”
“若有異議,現在就可以提。”
黃以花隨即抽出一份檔案,開始宣讀分紅名單。
包船王、霍鷹東,再加上老李,三人直接霸榜前三。
他們仨瓜分了整整一半的紅利,剩下那半才輪得到其他人分羹。
分完錢,眾人陸續退場。
會議室裡,只剩老李和楚凡還坐著。
“楚先生,包總和霍總已經把手裡所有和記黃埔的股份,全轉到我名下了!”
“匯豐那邊的24%我也拿下了。現在,我們手上握著49%,已經是和記黃埔第一大股東!”老李吐出一口菸圈,目光灼灼地望著楚凡,語氣難掩興奮。
“49%?”楚凡眯起眼,“差兩個點就過線了。”
不過他並不著急。差兩個點而已,市場上繼續吸籌就是了。只要資金跟得上,拿下51%只是時間問題——到時候,和記黃埔就是囊中之物。
“那個……楚先生,”老李頓了頓,終於還是開了口,“這些股份,要不要劃到您名下?”
話一出口,他自己都心虛了一下。
這49%的股權,含金量太重了。
只要再進一步,就能徹底吞下和記黃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