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調走幾家公司資金幾天,底下居然有人罷工?還特麼叫來記者,曝光不該曝光的訊息!
要不是海眯眯提前通風報信,他還被矇在鼓裡。
真是給臉不要臉。
關鍵時候掉鏈子也就算了,竟然還背後捅刀?
楚凡心頭火起。
“主要是置地集團那幫鬼佬,發現賬上大比資金轉到我們賬戶,吵著要說法。”黃以花嘆了口氣。
說實話,她到現在也沒搞懂楚凡到底在佈局甚麼。
石油投資?眼下國際油價穩如老狗,就算滿倉,漲幅也不過零點幾個點,根本賺不到錢。
反而隨時可能暴跌——這才是最致命的風險。
“置地集團?”楚凡眼神一冷,眉宇間殺意隱現。
當初進董事會時他就清理過一波廢物,沒想到現在還有漏網之魚。
“還有誰?”他聲音低了幾分,卻更顯壓迫。
“如實說。”
人心,從來都是趨利避害。
他不信,只有那群洋鬼子在背後嚼舌根、搞小動作。
常言道:老鄉見老鄉,背後捅一槍。
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靈魂,他比誰都懂港人的脾性。
尤其是經歷過壟斷風波後,他現在都有點分不清——
誰是真跟班,誰是假兄弟。
誰,才是真正站在他這邊的人。
“嗯,一些影視公司、地產商……這些合作方都在逼我們給交代,不然就法庭見!”黃以花坐下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這才挪動資金三四天,變故來得又急又狠。
那些平日裡笑臉相迎、一口一個“楚總英明”的人,轉頭就想捅楚氏一刀。
她本不想聲張,打算自己壓下來。可事到臨頭,終究沒瞞過楚凡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楚凡靠在椅背上,聲音平靜,“名單繼續列,一個別漏。過幾天,我一個個找他們算賬。”
頓了頓,他抬眼,冷聲道:“通知下去——要告?隨他們鬧去。”
“我楚凡,奉陪到底。”
說著,他點燃一支菸,火光在指間一閃,煙霧緩緩升起,遮住了他半邊臉。
人心啊,有時候真是喂不熟。
你對他們好,他們當你是軟弱;一旦你露出破綻,立刻群起而噬。
他甚至能想象,若不是之前和麥李浩有那層口頭約定,真等調查下來,怕是連個站出來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這一遭,讓他徹底看清一件事:做大可以,但不能甚麼爛白菜都往籃子裡撿。
全是蛀蟲!
平時拍馬屁最快,搶專案最狠,畫餅最甜。
真出事了呢?跑得比兔子還快!
“明白。”黃以花點頭,轉身離去。
楚凡開啟“上帝之眼”,目光落在石油暴漲的時間節點上。
快了。就在這幾天。
果然——第三天,國際原油市場迎來劇震。
油價飆漲,與美元掛鉤的能源價格全線起飛,全球金融市場為之震動。
導火索,不是鷹醬出了問題。
而是以澀列,又開戰了。
這國家的野心和作風,根本不用多講。當年能讓德意志帝國的演講家滿世界通緝追殺的,也就他們獨一份。
但也不能說以澀列毫無底氣。背後站著尤太資本撐腰,頭頂還有鷹醬這個“乾爹”保駕護航。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系統,只要他們開口,鷹醬二話不說就送。
這場仗的結果,楚凡心知肚明——贏的肯定是他們。
不過他對勝負毫無興趣。
他在乎的,是戰火一起,原油價格直接衝上雲霄。
而這,正是他埋下棋子的最佳時機。
此刻,辦公室內,黃以花和一眾員工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K線圖——紅柱一根接一根拔地而起,勢如破竹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在此之前,儘管楚凡下了指令,但他們心裡其實直打鼓。
憑他們的金融經驗,這操作無異於刀尖跳舞,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。
畢竟,金融這玩意兒,漲時三倍爽,跌時全家涼。
槓桿拉滿,一夜暴富;爆倉歸零,也不過一個電話的事。
結果呢?才第五天,油價應聲起飛。
兄弟,你是開了天眼不成?
這預判精準得離譜,比神棍算命還準!
“楚先生,”黃以花終於回過神,壓低聲音,“石油漲價了……是鷹醬搞事?還是中東那邊……”
“晚上,或者明天,你就清楚了。”楚凡吐出一口煙,神情淡漠。
國際局勢的風吹草動,資訊確實會傳。
但傳得多快?傳給誰?這才是關鍵。
普通人想第一時間拿到真實訊息?難如登天。
現在這世道,資訊差就是階級壁壘。
頂層的大佬們早就透過秘密渠道掌握動態,富豪圈瞬間反應。
而普通人,尤其是偏遠地區的人,可能幾個月後才知道發生了甚麼。
有時候,人和人的差距,從不是努力與否決定的。
一條延遲幾小時的訊息,就能決定你是上車,還是被踩在腳下。
“好吧,我先去忙了。”黃以花點點頭,退出辦公室。
沒過多久,倪永孝推門而入,開始彙報龍門安保的最新進展。
除了九龍城寨仍處於灰色地帶外,
港島九龍區的深水埗、新界各區、港島核心地段……龍門的勢力版圖,已全面鋪開。
不過,像洪興、東星、14K這些老牌社團,雖然沒敢跟龍門安保正面硬剛掀起大規模火併,但背地裡小動作不斷,各種摩擦就沒停過。
畢竟他們心裡門兒清——一旦龍門的勢力鋪進來,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:麵粉、走私……全得涼透。
“嗯,等我這邊事了,讓他們聚一聚。”楚凡眯著眼,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啥。
如今這些社團在他眼裡,早已不是甚麼龐然大物。想談?奉陪。想打?也行。
“諾擊亞那邊呢?進展如何?”他指尖輕叩桌面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。
小靈通已經在港島徹底鋪開,別說六百萬人口,幾乎每十個人裡就有一半人揣著一臺。市場早就紅海一片,同款產品滿街跑,再死守低端路線,遲早被碾成渣。
必須出高階機,殺出一條技術血路。
諾擊亞,就是楚凡押下的那枚關鍵棋子——他要讓港島,乃至整個世界,提前邁入真正的手機時代。
“手續全辦妥了,昨天已經正式投產。”倪永孝立刻回話,乾淨利落。
“不錯。”楚凡嘴角微揚。他對這種執行力,向來滿意。
與此同時,老李、郭嘚勝、李照基、霍鷹東幾人齊聚包船王的私人莊園。
彼此熟絡,寒暄幾句便有說有笑,一路直奔他那專屬高爾夫球場。
菲律賓女傭訓練有素,冰鎮紅酒、新鮮果盤轉眼擺上桌。
“以澀列和幾個阿喇伯國家幹起來了,國際原油價格……瘋了。”霍鷹東抿了口茶,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不是小漲,是暴漲。”
“楚凡那小子……嘖。”他搖頭輕笑。
“那是肯定的,光靠這波拋售,楚先生賬戶起碼進賬幾十億美元。”老李點燃一支高希霸,煙霧繚繞中笑意浮現。
他曾對楚凡心存芥蒂,可自從對方神不知鬼不覺把十億原路送回,那份不服早已化為敬佩。
於是,長江十業毫不猶豫併入楚氏建築公司。
而楚凡也沒虧待他們——好專案一個接一個,資源傾斜毫不吝嗇。
如此大氣的人物,還有甚麼好說的?
哪怕全世界唱衰楚凡,他老李也站他那邊。
“人家賺錢是本事。”
“我已經進場了,你們呢?”包船王揮動球杆,一邊試手一邊開口。
石油猛漲?這種級別的機會,幾十年才撞上一回!
就算現在入場賺不到楚凡那種恐怖利潤,穩穩吃下一波紅利也是板上釘釘。
像他這樣的頂級玩家,全球多的是,個個摩拳擦掌,準備狠狠撈一筆。
“跟!必須跟!”眾人異口同聲。
誰都不是傻子,這種風口擺在眼前還不衝,腦子有問題?
當然,眼下大家都還剋制——只投一部分資金。
畢竟戰爭走勢難料,萬一打幾天就停火,油價回落,那就血虧。
“對了,”老李忽然想起甚麼,“張天生找上門,想收購我們在和記黃埔的股份。沈閉那邊我已經談妥,24%的股,全轉給我。”
“哦?”包船王回頭,目光銳利,“他讓你收?有意思。”
楚凡對和記黃埔的佈局,他早有耳聞。
當初被港府壓了一道後,楚凡表面低調,楚氏旗下各公司也沒再大舉併購。
如今卻借老李之手重新出手——明擺著,是要扶一個代理人出來。
“沒問題。”包船王乾脆利落點頭。
他懂楚凡的野心——不止是為了錢,更是要在港島打造一個屬於華人的資本聯盟。
而眼下最大的攔路虎,正是那四大洋行。
十天後,楚氏建築公司赫然被列入失信名單。
原因簡單粗暴——這段時間,無數小公司集體起訴楚氏集團,案件堆積如山,法院都快爆了。更狠的是,連黃以花和倪永孝都被傳喚,三天後必須出庭應訴。
對此,楚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真正的大戲,根本不在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