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志城不會善罷甘休。這種事,幕後黑手最清楚——死人才最安靜。秘密要守住,就得滅口。
尤其是王虎。哪怕這次逃出去,往後也是步步追殺,生路全無。死,是他註定的終點。
“哈哈哈,你這小子……”王虎笑著,眼裡浮起舊日光影,“還真懷念以前一起砍人的日子啊。”
說完,又狠狠嘬了口煙,低聲道:“對了……我保險箱密碼是我生日,你要的東西,都在裡面。”
人都快死了,說的話,八成是真的。
楚凡輕輕點頭,只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王虎咧嘴一笑,抓起地上半截酒瓶,仰頭猛灌幾大口,酒液順著嘴角淌下,他大吼一聲:“真他媽爽!”
下一瞬,他猛然抄起桌上手槍,槍口直指楚凡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封於修猛地抽出大黑星手槍,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子彈如毒蛇出洞,精準釘進王虎的腦門。
楚凡卻紋絲未動。
他心如明鏡——王虎剛才那一撲,並非真要取他性命,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,給自己留個體面的結局罷了。
“王建國、王建軍,所有財產,全部帶走!”
楚凡緩緩起身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目光掃過剩下的人,語氣陡然森寒:“今晚,見過我們臉的,一個不留。”
話落,他低頭看了眼王虎的屍體,又抬眼望向老滑頭,平靜開口:“老滑頭,兄弟一場,我送你最後一程。”
老滑頭咧了咧嘴,乾脆利落:“來吧,別廢話,老子不怕死。”
“砰!”
槍聲撕裂夜色,子彈劃破黑暗,直貫顱骨。
三分鐘,整個院子徹底歸於死寂。血流成河,屍橫遍地,無一人倖免。
五分鐘後,黃志城帶著大批警員衝進現場。
眼前景象讓這群見慣血腥的老油條都忍不住腿軟——滿地殘軀,血泊橫流,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。
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詞:血洗!
可看到王虎倒在這堆屍體中,黃志城卻笑不出來。
心裡直打鼓:王虎……到底有沒有供出我?
更讓他抓心撓肝的是——誰動的手?
“立刻封鎖現場!仔細蒐證,我要知道兇手是誰!”他咬牙切齒,臉色陰沉如墨。
手下警員迅速散開,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。
也是,這些年替社團擦屁股的事沒少幹,這種“善後”活兒早就輕車熟路。
另一邊,楚凡幾人已回到據點。
他從包裡抽出一盤錄影帶,塞進VCD機。電視螢幕一閃,畫面浮現。
下一秒,所有人瞳孔驟縮。
竟是黃志城和韓琛的女人Mary偷情的實錄!
床上翻滾的畫面觸目驚心,更關鍵的是那段對話——
原來,策劃殺害倪坤的真正主謀,根本不是黃志城,而是Mary!
真相至此浮出水面。
楚凡,不過是在這場陰謀中被硬生生拖下水的替罪羊。
……說來也得佩服王虎,表面粗獷豪放,實則心思縝密,竟早早摸到了這盤錄影帶,當作保命底牌。
恐怕他早就料到黃志城不會放過自己,才提前埋下這顆雷。
只可惜,誰都沒想到,楚凡不僅沒死,反而殺上龍神幫,把整個局翻了個底朝天。
【叮!恭喜宿主白嫖龍神幫成功,斬獲三百萬港紙,達成白嫖成就!】
【叮!獎勵到賬:300萬白嫖點!】
【叮!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稱號——白幽靈!】
楚凡差點笑出聲。
這一波真是血賺不虧!白嫖系統果然牛逼!
他腦子裡瞬間轉起念頭:要是拿這系統去撬金店、端警局、捲走各路黑產……在這亂世,豈不是要一路起飛?
眼下實力還不夠硬,只能蹭點小生意。
但這不妨礙他野心炸裂。
他在心裡狠狠立誓:幹!往死裡幹!風浪越大,魚越肥,暴富就在明天!
第二天,新聞爆炸。
來福酒店遭劫、倪家大佬倪坤暴斃、龍神幫總部被血洗——三條猛料接連砸出,江湖直接炸鍋!
街頭巷尾都在議論:
誰殺了倪坤?
那夥蒙面劫匪甚麼來頭?
血洗龍神幫的又是哪路狠人?
尖沙咀,倪家莊園。
堂口內,幾位直系親屬齊聚,人人面色鐵青,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。
大姐倪永麗,早已嫁入外姓,平日極少插手家族事務。
排行第二的倪永仁,向來膽小怕事,對倪家的事能躲就躲,從不插手。
接下來是倪永孝,早年被倪坤送往國外深造。老爺子屍骨未寒,他便火速趕回港島,風塵僕僕卻眼神冷峻。
此人城府極深,表面沉穩如水,實則手段凌厲,殺伐果斷。
就在這時,韓琛帶著一隊人馬踏入堂口,腳步沉穩,氣場十足。
雙方點頭示意後,各自落座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倪永孝臉色陰沉得嚇人,眉宇間壓著一層寒霜,彷彿下一秒就要雷霆震怒。
他聲音低啞卻刺骨:“動手的人,查到了沒有?”
無人應答。滿堂鴉雀無聲,連呼吸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。
針落可聞。
突然,大姐倪永麗徹底崩潰。
她猛然衝出,一把揪住羅繼的衣領,雙眼通紅地嘶吼:“你們三個是怎麼護我爹的!啊?!”
話音未落,“啪!啪!”兩記耳光狠狠甩在羅繼臉上,清脆響亮,迴盪在整個大廳。
羅繼,正是倪坤生前最信任的貼身保鏢之一。此刻臉頰高高腫起,卻低著頭,滿臉愧色。
他嗓音沙啞:“對不起……大小姐,是我們失職……沒護住家主……”
他和另外兩名護衛跪伏在地,任打任罵,毫無怨言。
“廢物!”倪永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木屑微顫。
他眸光如刀,冷冷掃過眾人,尤其是韓琛一行,咬牙切齒道:“給我查!立刻去查!不管是誰動的手,我要他碎屍萬段,拿去餵狗!”
旋即,他冷冷補上一句:“發懸賞令——誰提供線索,一百萬!誰能提人頭來見,五百萬!一分不少!”
……
洪興,港島頂尖社團,名震黑白兩道。
深水埗,蔣家別墅。
蔣天生剛從健身房出來,一身溼汗,肩背線條分明。
他擦著毛巾走近溫泉,點燃一支菸,眼神微眯,聽著手下彙報。
“不得了啊,一槍掀了天——幹掉倪坤,搶了來福酒店,還拿AK掃倒十個警察,最後連龍神幫都被血洗。這背後到底是哪路狠人出手?”
作為江湖大佬,訊息永遠比警局快一步。在這個刀口舔血的世界,資訊就是命脈,誰掌握得準,誰就能活到最後。
陳耀站在一旁,緩緩搖頭:“目前還沒頭緒,警方那邊也一頭霧水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輕閃:“只知道兩件事:來福酒店是七個蒙面人劫的;龍神幫高層全滅,只剩二當家鬼哥楚凡失蹤……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眼角餘光掃過方婷——那個正被蔣天生攬在懷裡的女人,若有所思道:“我懷疑……這事,八成是楚凡乾的。”
畢竟,大圈仔作案最常見,而龍神幫本就是尖沙咀最大的大圈組織。
如今全員覆滅,偏偏他消失無蹤?
太巧了。
蔣天生卻輕輕一笑,吐出一口菸圈,搖頭道:“你想得太淺了,事情沒這麼簡單。”
他眸光銳利,語氣篤定:“龍神幫再狂,敢搶來福酒店,敢跟條子對轟,但他們絕不敢動倪坤——那是自斷後路,等於給自己判死刑。更何況,他們自己也被屠了個乾淨,說不定楚凡根本就是被人放走的棋子,專門用來背鍋的替罪羊。”
陳耀聞言,緩緩點頭,面上認同。
可他的視線,依舊黏在方婷身上,久久未移。
不是他不上心,實在是這位大嫂美得太扎眼,叫人移不開眼。
至於蔣天生那一番高論?他聽了,也就聽了。
畢竟這事跟他們洪興扯不上多大關係,他作為洪興的智囊,犯不著去蹚這趟渾水。
尖沙咀就算翻了天,那邊還有太子坐鎮,出不了亂子。
……
“傳我命令,最近社團上下全都給我收斂點,誰也不準碰倪家一根汗毛!”
“還有,告訴太子,穩住手腳,沒我點頭,不準插手這場混戰!”
蔣天生語氣平淡,卻字字如鐵。
倪坤一死,尖沙咀註定血雨腥風。
而他們洪興,只消隔岸觀火,坐等收網便是。
“明白!”陳耀最後掃了方婷一眼,轉身離去。
“哇,生哥,你剛才沒瞧見陳耀那眼神,盯得我頭皮發麻!”方婷站起身來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,嘴上撒著嬌。
“怕甚麼?誰讓你長得招人呢,多看兩眼也正常。”蔣天生眯著眼,輕描淡寫地回應。
……
尖沙咀,太子拳館。
正在揮汗如雨練拳的太子,終於收到了全部訊息。
“倪坤沒了?哈,倪家這塊肥肉,可要被群狼分食了!”他抹了把腹肌上的熱汗,臉上掩不住笑意,“聽說懸賞五百萬查真兇?查!給老子查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!”
“大哥,已經查了,是倪永孝下的令。”
小弟立刻回話。
“嗯?倪永孝?那個文縐縐的小崽子?”太子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