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您念在兩國多年交情的份上……”
“幫我向楚先生美言幾句?”
阿爾曼王子差點想捂耳朵。
真是倒黴透頂!
早知道就不該這麼早就下樓。
誰能料到這位領事臉皮厚成這樣,反應還這麼快,居然一直在門口蹲守?
阿爾曼王子此刻對楚凡的實力感到由衷欣喜!
越是看到愛德華多在楚凡面前低聲下氣,他心裡就越痛快!
他輕嘆一聲,語氣沉穩:“愛德華多領事。”
“我得向你說明一點——我和楚凡是至交。”
愛德華多連忙點頭如搗蒜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:“這還用說,一看就知道了!”
阿爾曼淡淡地接著道:“既然你清楚我和楚凡關係非同一般,那你就該明白,我的立場在哪一邊。”
話音落下,空氣彷彿凝固。
愛德華多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甚麼情況?
這話甚麼意思?難道……他要袖手旁觀?
他腦子一懵,急忙開口:“殿下,看在美麗國與大駱駝國多年情誼的份上,請您務必幫我周旋一二。”
阿爾曼推辭不過,只得勉強笑了笑:“領事大人,這事……會不會是哪裡出了誤會?”
楚凡神色平靜,聲音卻冷:“沒有誤會。”
“此人想買我的貨,卻暗中耍手段,反覆試探底線。”
“當面交易被我拒之門外後,又接連派了兩個人來攪局。”
“第一個是夷灣的雷攻。”
“此人背宗忘本不說,還狂妄得很,已經被我趕回去了。”
“第二個,是棒子小星會的李會長。”
“這位更不識抬舉,竟敢在我面前叫囂、擺架子!”楚凡冷冷盯著愛德華多,“上次對你太客氣了,是不是讓你覺得我可以隨意冒犯?”
愛德華多頓時魂飛魄散,脫口而出:“楚先生,我錯了!真的錯了!”
“請您寬恕,我發誓一定親自去‘問候’那位李會長!”
楚凡譏諷一笑:“你以為,羞辱過我的人,我能輕易放走?”
愛德華多渾身一顫:“您……您的意思是?”
楚凡語氣森然:“我已經通知小星會的李會長。”
“兩天後,我會強制收購他的組織。”
“他只有兩天時間做準備。”
“你不是想借他來噁心我?”
“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,甚麼叫雷霆手段。”
“麻涌大橋還不夠熱鬧麼?”
倒吸一口冷氣。
愛德華多的臉色慘白如紙,幾乎和傳說中的吸血鬼無異。
麻涌大橋在棒子可是赫赫有名。
並非因為橋有多雄偉,風景有多秀麗。
而是因為它成了無數絕望者結束生命的終點。
每天都有人從橋上躍下,消失在江水中。
楚凡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
他要讓那位李會長走投無路,直至精神崩潰,甚至走上絕路。
愛德華多徹底嚇癱了。
他猛地抓住阿爾曼王子的手臂,聲音都在發抖:
“殿下!救救我!求您一定救我啊!”
阿爾曼一臉錯愕:“可楚凡針對的是那個李會長,又不是你,你怕成這樣做甚麼?”
愛德華多幾乎要哭出來:“他對李會長都如此狠絕,而李會長還是我請來的……您說,他會不會遷怒於我?”
阿爾曼心頭一沉,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。
真是多此一問!
此刻他陷入兩難。
愛德華多早已顧不得外交官的身份與體面。
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席捲全身。
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,自己這一招搬石砸腳,錯得離譜。
楚凡會在乎一個靠金錢謀職的外務人員嗎?
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楚凡看他的眼神,分明帶著不屑與漠視。
他也明白,就算自己突然暴斃,外界也絕不會懷疑到楚凡頭上。
在這個世界,有錢人天然擁有豁免權。
以楚凡的財力與手腕,若真要動手,絕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。
他越想越怕,死死攥著阿爾曼的手不肯鬆開,眼中全是乞求。
阿爾曼本想推脫,卻終究無法拒絕。
他不只是代表自己。
他是大駱駝國的臉面。
全世界都知道,大駱駝國一向追隨美麗國的腳步。
而眼前的愛德華多,正是美麗國派駐的領事。
阿爾曼艱難開口:“楚,我的朋友……能否看在我的面上,放過愛德華多這一次?”
楚凡瞥了他一眼。
阿爾曼幾乎想立刻收回剛才的話。
沉默片刻,楚凡終於開口:“好。”
“畢竟大駱駝國是我重要的合作方。”
“更何況,王儲剛送了我一份厚禮。”
“今日心情尚可。”
阿爾曼王子語氣酸澀:“多謝您寬宏大量。”若是能不低頭,他絕不會開口。
他壓根不想替愛德華多說情!
可對方臉皮厚得驚人!
硬是把人情往自己身上貼,逼得你根本沒法推脫。
愛德華多激動得幾乎跳起來:“太感謝楚首富!也謝謝王子殿下!”楚凡輕輕擺了擺手。
“看在阿爾曼的份上,我饒你這一次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得付出點代價。”
愛德華多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,聲音發顫:“楚先生……不知這代價……是甚麼?”
楚凡目光如冰:“不管是夷灣的雷攻,還是棒子國的小星會長。”
“都是你牽的線,搭的橋。”
“你就是幕後主使,別想抵賴。”
愛德華多立刻站直身子,低著頭,像個犯錯的學生,低聲應道:“是……”
他不敢爭辯,也無從爭辯。
在這種人物眼裡,真相不靠證據說話。
他們信的是——心裡認定的事,就是事實!
哪怕冤枉了人?
那也沒關係。
最多嘴上說一句“抱歉”罷了。
楚凡冷冷開口:“你攪了我的興致,讓我心情不悅,精神受了影響。
我討點補償,不過分吧?”愛德華多心頭一緊。
他立刻想起楚凡當初對祖家發起金融戰的情景。
理由似乎也是——心情不好。
當時督爺還不信,結果陳濤濤帶著百勝基金殺進祖家市場,捲走一百億磅的“精神賠償”。
簡直駭人聽聞!
愛德華多想逃,可四面八方都像被堵死了。
他一咬牙:“楚先生,您儘管說!只要我辦得到,一定照辦!”
啪的一聲,楚凡打了個響指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也別太緊張。”
“畢竟看在阿爾曼的面子上,我不會讓你太過難堪。”
愛德華多卻絲毫不敢鬆懈。
楚凡淡淡說道:“港島是個情報戰場。”
“三教九流裡,藏的全是探子。”
“東邊來的,西邊來的,哪兒都有。”
“比如美麗國的中情局,名聲響得很。”
“想必……”
“他們在港島的人也不會少。”
愛德華多瞳孔一縮:“您是要我交出中情局的人?!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“我要是做了這事,回鷹醬就等於判了死刑!”
連阿爾曼王子都嚇了一跳。
這位楚首富膽子也太大了,竟敢動美麗國的主意。
楚凡冷哼一聲:“誰要你背叛你們自己的人了?”
愛德華多頓時鬆了口氣。
只要不是讓他出賣中情局,那就還有轉圜餘地!
可下一秒,楚凡的話直接讓他心臟停跳。
楚凡語氣平靜:“我要的是——祖家安插在港島的特務名單。”
愛德華多下意識捂住胸口:“這……這和要中情局的名單有甚麼區別?”
楚凡根本不理他,自顧自道:
“我的生意遍佈港島。”
“幾乎每條街都有我的產業。”
“可這些產業,大多是從祖家人手裡買來的。”
“我身邊真正信得過的人,寥寥無幾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得把那些混進來的人,一個個挑出來。”
他冷冷掃了愛德華多一眼。
“你說,我會不會把這些祖家的眼線,全都拔乾淨?”
愛德華多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會。”
楚凡輕笑:“我也覺得我會。”
“但我沒工夫玩捉迷藏。”
“這樣吧,我讓一步。”
“我不問督爺府裡的那些人,只要你手上掌握的、在我企業內部的祖家細作名單。”
“我要完整的情報。”
“這是平息我怒氣的唯一辦法。”
愛德華多陷入沉默,眉頭緊鎖。
楚凡卻笑了起來。
隨即,龍驤虎視發動——氣勢暴漲!
領袖氣質疊加,威壓更盛三分!
正義之眼開啟——直刺人心!
就在愛德華多遲疑的剎那,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襲來。
他猛然抬頭。
只見楚凡立在那裡,眼神淡漠,卻彷彿能穿透靈魂。
愛德華多心頭猛顫。
“來了……”
“這種感覺,又來了!”
“楚首富這回是動了真火!”
此前與楚凡交談時,從未察覺到這般壓迫感。
正因如此,愛德華多才敢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,試圖周旋。
可當那股氣息真正降臨的一刻,他立刻明白——
楚凡怒了!
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路:背叛美麗國,還是背棄祖家?
必須選一個!
否則,命不保!
愛德華多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我答應!楚首富,我照辦!”
“今晚就安排人送去,絕無拖延!”
楚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
“記著你說的話。”
“送你一句老家的老話——事不過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