靚坤走到隔壁秋堤的辦公室,敲了敲門,探頭一看,秋堤還在伏案辦公。他走進去,柔聲說道:“走,一起去吃頓飯。”
秋堤抬頭看見他,又見韓斌三兄弟也走過來跟她打招呼,便笑呵呵地回應了幾句,收拾好手提包,挽住靚坤的胳膊,跟著一起出了門。
下了樓,眾人各自上車。靚坤坐進車裡,對王建國吩咐道:“去中國會。”
王建國點了點頭,對著耳麥低聲吩咐了頭車。
韓斌三兄弟的車輛跟在靚坤的車隊後面,沒多久便到了中國會樓下。
韓斌一下車就走到靚坤身邊,笑著說:“阿坤,這裡你還沒帶我們來吃過吧?我倒來過幾回,是他們給我發的會員卡。”
“你有會員卡,難道他們就不會給我發?”靚坤笑道,“他們也邀請了我,我在裡面充了點錢。現在算是第二次過來吃飯了。”
幾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進去。大廳經理一眼認出靚坤和韓斌一行人都是酒店的會員貴賓,連忙迎上來打招呼,迅速安排了一個包間。
進了包間,靚坤把選單遞給眾人,讓大家各自點菜。
每人點了兩樣自己喜歡的菜,靚坤又加了一個湯,轉頭對服務員說:“拿四支拉菲年份的。”
韓斌一聽,好奇地問:“阿坤,你怎麼點名要1983年份的?”
“你不知道拉菲1983年份的酒要好一點嗎?”靚坤笑著反問。
“我還真不太清楚。”韓斌搖了搖頭,“反正我是跟你學的——你家管家劉金福一次採購酒水的時候,我也讓他給我帶了一批,在我地下酒窖裡存著呢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靚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這些紅酒,以後會被炒作的。存量越來越少,價格就會被炒上去。到時候光是這些酒水,都能值不少錢。”
韓斌哈哈一笑:“都一樣,反正這些歐美佬是最他媽的不要臉。”
靚坤聽到韓斌這麼一說,也是無語地搖了搖頭。
秋堤在一旁樂不可支,接話道:“那你這樣說就錯了。像我們北極光服飾集團下屬的工造局,這個品牌主打高階奢侈品,最主要的就是要賺有錢人的錢。沒辦法,現在有錢人啊,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穿著打扮讓別人跟風。他們要有自己獨特的穿衣風格,有專屬的服裝設計師、專屬的工匠專門為他們打造,這樣才能體現出尊貴的身份——他們要的就是這個逼格。”
細眼在一旁忍不住插嘴:“嫂子,你還別說,還真是這麼一回事。現在我老婆、我小孩,特別是我老婆,每次都說——哎呀,工造局又推出了哪款高定啊?我們買起來也覺得挺好的,特別有面子,花錢也不心疼。但你突然有一天如果在路邊攤吃一頓飯,要我說這頓飯要六千港幣,那他媽的,我搞不好把人家店都給掀了。”
韓斌聽到弟弟的話,也忍不住笑了:“也確實啊,現在這個社會,沒辦法。有錢的人就想著跟普通人不一樣,所以你們就抓住了這個空檔,專做有錢人的生意,專賺有錢人的錢。”
秋堤笑呵呵地,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:“也不能這樣說吧。我們工造局做出來的這些高定產品,確確實實是值這個價的。我們不像歐美那些高奢品牌,他們完全是一種收割市場的手段,一種炒作的手段,賣的就是所謂的智慧財產權。我們華夏的高定產品,賣的是工匠手藝,賣的是工藝。我們的產品,隨便放一件出去,讓他們仿製——他們仿製得出來嗎?仿製不出來的。所以現在全球公認最高階的奢侈品,就是我們工造局。”
恐龍聽了,連忙恭維道:“嫂子,那甚麼時候貴公司上市,要提前跟我說啊!到時候我要去買股票,那絕對能大賺一筆。”
此話一出,大家都哈哈大笑。誰都知道,工造局這樣的公司一上市,只要能搶到籌碼,那都是穩賺不賠的。
眾人說笑間,飯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。酒也上來了,服務員輕聲問道:“先生,酒需要開啟嗎?”
靚坤轉頭問韓斌幾人:“能喝吧?”
韓斌三兄弟都點頭:“能喝一點。”
靚坤便對服務員說:“四瓶都開啟。”
服務員在旁邊將酒一一醒好,給每個人的酒杯都倒上,便識趣地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一行人在包間裡有說有笑,享受著豐盛的午餐。
正吃著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靚坤說了句“請進”,門被推開,只見鄧永鏘端著一杯紅酒,笑呵呵地走了進來:“李生,韓生,你們可是稀客啊!”
靚坤起身笑道:“鄧老闆說的哪裡話?有空我們就會過來的。”
鄧永鏘端著酒杯,滿臉笑意:“各位大佬能蒞臨中國會,令敝處蓬畢生輝。我叨擾一下,敬各位一杯酒。”
靚坤等人也不託大,都站起身來,與鄧永鏘共飲了一杯。
喝完酒,靚坤和韓斌招呼鄧永鏘坐下來聊聊。鄧永鏘也是個妙人,連忙推辭,說還要去別的包間走一遍,不便久留。他招呼外面的服務員拿兩支他存這裡的藏酒送過來,便與靚坤、韓斌等人打了招呼,告辭離去。
這一頓飯吃得十分盡興,五個人每人喝了將近四杯紅酒。
一行人走出中國會門口,靚坤送別韓斌三兄弟,便上了自己的車,返回公司繼續辦公。
喝了一點酒,回到頂樓後,靚坤和秋堤兩人便到二樓臥室洗漱了一下,準備休息。秋堤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,靚坤躺了一會兒卻覺得睡不著,又不忍心叫醒她,便自己起身跑到涼亭裡,點起一支雪茄,慢慢地抽著。
接下來的這段日子,一家人時常到辦公室這邊來玩,連兩個小寶貝也帶了過來。兩個小傢伙像撒歡的小馬駒一樣,十分喜歡到這來玩耍。
靚坤也指點中森明菜,逐步蠶食朝日集團各大小股東的股份。中森明菜十分聽從靚坤的指點,反正現在公司的現金流十分充裕,而朝日集團未來再怎麼發展也不會差。趁著現在這個階段入手,等經濟平穩下來,各個股東手裡的股份可就不會讓出來了。
另一邊,維密秀這個專案,靚坤也親自到澳門去看了一下現場搭建。看過之後,他覺得自己的審美跟現在的人實在是格格不入,這些人,太土了。
他把所有的化妝師都召集到一起,按照自己想要的效果,讓他們把妝容重新設計出來。效果出來以後,香奈兒、迪奧這兩家公司的高管和設計師們,都對靚坤的審美驚歎不已。靚坤又對維密秀現場的裝修做了調整,讓整個舞臺更加現代化。
節目拍好以後,他看了一下樣片,覺得跟他前世在2010年觀看的效果相差無幾,便點了點頭,算是透過了。
這個節目一經播出,頓時轟動全球。就連歐美的各個電視臺都紛紛前來購買播放版權。
秋堤的事業也因此更上一層樓。如今她的商業版圖已經涵蓋了維密秀、時尚雜誌、宮造局、北極光服飾,儼然成為時尚界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。
這樣悠閒和睦的日子,直到7月1日,靚坤接港都府秘書處的電話,讓他7月8號參加彭定康廣都的就任儀式。
靚坤心裡面就十分不爽了,他媽的,你甚麼時候打電話來不好,硬要選一個7月1號打電話,彭定康這老小子還真的會噁心人。
心裡面也十分清楚啊,未來他們這些心向內地的華商,絕對會遭到彭定康的打壓。
這一點,靚坤是十分不屑的,說句難聽點的,現在全球哪一個國家會拒絕他們的投資呢?大不了在97之前不往香港投資不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