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計劃著何時安排婁家離開,現在已無需猶豫。
早點離開,早點安心。
免得被許大茂這種小人鑽了空子。
事不宜遲,蘇衛國連覺也顧不上睡,徑直趕往婁家。
……
南鑼鼓巷的角落。
許大茂送給劉海中兩瓶好酒。
“二大爺,我一直說,這大院裡就數您最有出息。
以前要是有得罪的地方,您多包涵。
往後咱們還得互相照應!”
劉海中一眼看穿許大茂的意圖,根本不接他的話。
“許大茂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
有事直說,別繞彎子浪費時間。”
許大茂乾笑一聲。
“二大爺果然聰明。
我就想問問,廠裡設風紀組是甚麼意思?是不是要有大動作了?”
劉海中眼珠轉了轉。
“不該你打聽的事就別多問。
管好自己的事就夠了!”
得,他還擺起官架子來了。
說完,劉海中拍拍許大茂的肩膀,轉身就走。
許大茂剩下的話,只得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當個風紀組組長就了不起?哼!”
許大茂低聲嘟囔著。
他剛才確實是想從二大爺那裡打探訊息。
對婁家的恨意雖讓他衝動,卻沒讓他完全失去理智。
許大茂做事向來謹慎,他打算先摸清廠裡的態度再採取行動。
近日風聲漸起,許大茂四處奔走,早已有所察覺。
他準備趁機將婁家推向深淵。
劉海中只是風紀組組長,許大茂根本看不上,也不打算找他幫忙。
要找人,他得找李副廠長。
想到劉海中剛才的反應,許大茂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。
他計劃第二天一早,帶上厚禮直接去拜訪李副廠長,談一談這件事。
李副廠長貪戀權色,許大茂確信總有辦法能打動他。
想到這裡,許大茂覺得自己勝券在握。
他哼著歌走進院子。
鄰居們剛看到劉海中趾高氣揚地回來,又見許大茂滿面春風,不由得好奇起來。
“許大茂,碰上甚麼好事了?”
“你不會是跟劉海中要了個風紀組副組長的位置吧?”
“嗬,那咱們大院以後豈不是能橫著走了!”
“去你們的!”
許大茂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:“爺的高興事,你們這些平民哪能猜到!”
……
蘇衛國蹬著腳踏車,一路穿過大街小巷,終於趕到了婁家門前。
張媽開門見是蘇衛國,二話不說直接開啟了大門……
婁父此前交代過,只要是蘇衛國來訪,無論他在不在家,都要放行。
這次蘇衛國來得正好,婁曉娥一家都在。
“抱歉,伯父、伯母,沒打招呼就過來了。”
蘇衛國禮貌謙和的態度,深得婁父欣賞。
每次見到蘇衛國,婁父都不禁想:當初選女婿怎麼不選他呢?早點選蘇衛國,女兒也能少吃些苦。
“衛國,不用客氣。
你來就像回自己家一樣。
最近怎麼樣?聽說你的新廠動靜不小啊!”
婁父笑呵呵地說著,一邊示意張媽趕緊給蘇衛國倒茶。
蘇衛國接過熱茶,說道:“婁伯父,我的事不值一提。
這次來是有緊急情況。
上次我勸你們儘快離開京城,現在時機到了,你們必須馬上走。”
婁家一家人聽到這話,都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尤其是婁父,急忙問道:“發生甚麼事了?”
“是許大茂。”
蘇衛國沒有隱瞞,將自己猜測許大茂可能對婁家所做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婁父聽完,氣得一拍桌子。
“這個許大茂!好歹和曉娥夫妻一場,沒想到他竟如此無情!”
婁媽聽了,心中也是一陣酸楚。
“唉,他連夫妻情分都不顧,又怎麼會顧念我和他母親幾十年的姐妹情誼?是我當初看錯了人。”
婁曉娥目光清冷。
她雖未言語,心裡卻也滿是憤恨。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我來,還有第二件事。”
蘇衛國取出了系統所給的港島船票。
“這四張船票,今晚就要出發。”
婁爸接過船票,手微微發顫。
他沒料到一切來得如此突然。
面對即將離鄉的事實,他似乎一時難以接受。
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。
他在這裡奮鬥了幾十年,如今卻要遠走他鄉,重新開始。
雖知港島同是故土,心中卻仍有不捨。
短短几十秒的沉默裡,婁父彷彿回顧了自己的一生。
他低頭看著船票,默然不語。
“衛國,真的這麼急嗎?”
婁母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其實她也沒有完全準備好。
自從蘇衛國上次來過,他們便開始收拾行李。
東西是隨時能帶走的,但對這片土地的感情,卻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。
“是的。”
蘇衛國語氣堅決,解釋道:“既然決定要走,不如早些離開,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“你以為我怕那個許大茂?”
婁父一想到許大茂,便覺氣憤。
若不是他,他們家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。
“防君子易,防小人難。”
蘇衛國說道:“許大茂做人沒有底線。
用規矩道理去約束他是沒用的。
只有預判他的動作,才能確保我們自己的安全。”
“衛國說得對。”
一直沉默的婁曉娥忽然開口。
她對蘇衛國的信任,彷彿與生俱來。
在方才的沉默中,她也回憶了關於這片土地的許多往事。
她發現,似乎是從認識蘇衛國之後,生活才變得明朗起來。
蘇衛國帶給她的那些溫暖記憶,才是她最割捨不下的牽掛。
而女人的心便是如此,當她全然託付給一個人,
便會將他的話視若真理,深信不疑。
更何況,眼前的男人絕非許大茂那般卑劣無用,
而是一個有思想、有能力、有遠見的真金。
他的話往往都很準,也很有道理。
她知道,今天這個男人能出現在這裡,已經是對她最深情的告白。
“爸媽,不能再等了。
再拖下去,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現在不是商量走不走、甚麼時候走的問題,而是走之前該準備甚麼,到了港島之後該怎麼辦。”
婁曉娥話音落下。
婁父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他的目光投向那排直達天花板的書架。
只過了大約三十秒。
“衛國,你跟我來。”
婁母似乎想說甚麼,卻被婁曉娥輕輕按住。
蘇衛國像是猜到了甚麼,默默跟在婁父身後。
婁父按下牆上的機關,書架緩緩移開,眼前出現一條密道。
燈火亮起,蘇衛國看清裡面堆滿了金銀珠寶。
“衛國,在京城,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。”
婁父指了指後面的一箱金條:“我婁半城最懂得知恩圖報,這箱金條是謝禮,請你一定收下。”
“伯父,你們全家去港島處處都要用錢。
都給了我,恐怕不太合適。”
蘇衛國婉拒道。
倒也不是拿不動,只是總得客氣一下。
婁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以我婁半城的本事,就算白手起家,也能在港島打出一片天。
況且我沒那麼傻,全交給你——這只是謝禮,剩下的我自然要帶走。”
蘇衛國也笑了。
“那這樣,我替您保管。
等你們回來,有需要隨時找我。”
“你覺得我們還能回來嗎?”
婁父抬頭,四十五度望向天空。
若不是他斑白的頭髮,蘇衛國差點把他當成憂鬱的文藝青年。
“要相信祖國。
港島永遠是中國的。”
蘇衛國語氣堅定。
婁父長嘆一聲。
“希望我能活著看到那一天。”
婁家最後決定帶上張媽一起走,他們都習慣了有人照顧。
在港島若沒個貼心人伺候,肯定不適應。
行李收拾妥當,裝上了車。
婁曉娥已經坐進車裡,卻又推門下來。
她不顧一切地抱住了還在發愣的蘇衛國。
“你爸媽都看著呢!”
“我不管!”
婁曉娥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衫。
“不知道下次甚麼時候才能見到你……我送你一樣念想,好不好?”
婁曉娥取下腕上的鐲子,遞給蘇衛國。
“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,都給你。”
蘇衛國笑著打趣:“最值錢的難道不該是你自己嗎?這個,我早就得到了。”
“討厭!”
婁曉娥臉頰飛紅,嗔道:“都這時候了,還貧嘴!”
兩人依依不捨地溫存良久。
直到婁父按響車喇叭催促,他們才不得不分開。
婁曉娥坐在車裡,不住朝蘇衛國揮手。
車子駛出很遠,婁父才問:“曉娥,你和蘇衛國到底怎麼回事?”
婁曉娥含笑輕撫腹部,沒有回答。
次日清晨。
蘇衛國醒來,發現婁曉娥送的鐲子還戴在手上,不由失笑。
昨晚竟忘了摘。
但他得宣告,自己絕非戀愛腦。
只是太困,戴著就睡著了。
這鐲子成色瞧著倒是不錯。
蘇衛國啟動黃金瞳一看,頓時吃了一驚。
婁家果然家底豐厚,這鐲子竟是漢代古物。
他真切感受到婁曉娥的深情厚意。
將鐲子收進空間,順便清點了一下存貨。
糧票、布票基本沒動。
大團結數不勝數,加上婁家給的一箱金條。
就算不工作,也夠他與於莉、子楓生活一輩子了。
但人怎能不奮鬥?
蘇衛國一個鯉魚打挺,翻身起床。
“哎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