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來了,又來了,每次到了關鍵時候秦淮茹就默不作聲。
上次捉姦那回也是這樣。
這算怎麼回事!
“傻柱,你問我,我也不在場,我哪知道啊!”
憋了半天,秦淮茹擠出這麼一句。
“秦淮茹說得對,賈東旭怎麼死的,我們又不在現場,怎麼會清楚。”
“趙四他們也都說不知道。”
“人命關天的事,我們確實沒法作主。”
眾人議論紛紛,場面一度僵持不下。
“不是,賈東旭是你丈夫,怎麼處理你總得拿個主意吧?”
趙四有些急了,他只想洗脫自己的嫌疑。
這種事情,當然是越快解決越好。
秦淮茹也感到左右為難。
她剛因為賈東旭之死而放下的心頭大石,現在又懸了起來。
她若不管賈東旭的死,怕是會惹人閒話。
可要是管了,萬一傻柱當初不去假扮警察嚇唬人,或許賈東旭就不會死。
傻柱要是因此受牽連,他們家的經濟來源也會跟著受影響。
一時間,秦淮茹騎虎難下。
一到這種關頭,她就只想逃避。
“這麼大的事,我一個小婦女哪能做主。”
“你現在已經上班了,是職業女性了。”
許大茂插嘴打趣道。
“那我也終究是個女人……”
秦淮茹說得毫無底氣。
“行了,要不這樣吧。
我們把衛國叫來,他是院裡的一大爺,讓他拿個主意!”
有人提議道。
很快,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。
許大茂自告奮勇,跑去後院請蘇衛國出面。
……
“蘇大哥,我哥剛才拿錢出去,肯定又是給秦淮茹買東西了。”
傻柱剛才攥著錢奪門而出。
何雨水越想越氣,又跑到蘇衛國這兒來訴苦。
蘇衛國揉了揉額頭。
他這個一大爺當得可真不容易!
天天都得斷這些家務事。
“你哥的事你最好少摻和,狗改不了吃屎,只要不鬧大……”
“出大事了,出大事了!”
蘇衛國話還沒說完,許大茂邊跑邊嚷。
何雨水被嚇了一跳,一把拉住他:“是不是我哥?”
“沒錯,你哥把賈東旭給殺了!就在前院,大夥兒都圍著議論呢。
衛國,你快去看看吧,他們都在等你拿主意!”
蘇衛國心頭一沉。
傻柱竟然殺了賈東旭?
難道就為了得到秦淮茹,他這麼豁得出去?
行啊傻柱!
蘇衛國都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。
抱著湊熱鬧的心態,他拉著嚇蒙的何雨水趕往前院。
何雨水情緒激動,一到現場就上前扇了傻柱一耳光!
傻柱愣住了:“你打我幹甚麼?”
“你說呢!為了這麼個臭女人,你連人都敢殺?”
何雨水伸手一指。
秦淮茹立馬不樂意了:“甚麼叫為了我?何雨水,你最好把話說清楚!”
兩人爭鋒相對,氣氛緊張。
蘇衛國按了按額頭,心想三個女人一臺戲,兩個女人也能鬧成這樣。
“行了,到底甚麼情況?”
趙四趕緊把事情又說了一遍,還特別強調:“賈東旭是嚇死的還是摔死的,我可說不準。
但我得先說清楚,這事跟我沒關係!”
“怎麼跟你沒關係?”
蘇衛國斥道,“你在南鑼鼓巷大張旗鼓開賭場,還想跑?”
趙四一聽:這是要把開賭場的事也捅出去?
他感覺不妙,轉身就要溜。
“往哪跑?待會兒警察來了,你得當證人。
你跑了,警察照樣抓你!”
???
秦淮茹、何雨水、傻柱齊刷刷看向蘇衛國。
“蘇衛國,你甚麼意思?你要報警?”
傻柱質問。
蘇衛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:“不然呢?留著你不成?”
何雨水慌了,趕緊勸道:“蘇大哥,我知道這事鬧大了。
但賈東旭已經死了,我們能不能私了,商量賠償?我哥才出來沒多久……”
“雨水說得對,我們願意接受賠償。”
秦淮茹心裡發緊。
要是傻柱再被關進去,以後家裡還能靠誰?
“你們的想法太不對了!”
蘇衛國語氣嚴厲,“特別是你,秦淮茹。
死的是你丈夫,你怎麼像沒事人似的?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嗎?還有何雨水,你哥哥現在是嫌疑人,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?如果他真的害了賈東旭,你現在的做法就是在袒護他!”
“說得沒錯!”
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。
“早就該報警處理了!”
“賈東旭到底怎麼死的,得警察說了算。”
當事人和他們的家人頓時不敢再出聲。
“閻解曠,去把張帆叫來。”
蘇衛國吩咐完,轉身指著傻柱他們三人,“在警察到之前,你們最好別說話。”
張帆帶著兩名警察趕到現場,迅速瞭解情況。
“好了,你,還有你,先跟我們回警局。”
他指向傻柱、趙四以及另外兩名打牌的人。
傻柱慌了,急忙辯解:“賈東旭不是我殺的,你們憑甚麼抓我?”
趙四也緊張起來:“他的死跟我們沒關係,更沒理由抓我們!”
“怎麼沒理由?”
張帆反駁,“趙四,你們聚眾賭博,被我們抓過多少次,自己不清楚?賈東旭的死因需要查清,不帶你們回去怎麼調查?都是熟面孔了,自己把手銬戴上吧。”
兩名警察拿著手銬走近,金屬在日光下微微反光。
傻柱心跳越來越快,緊張得額頭冒汗。
警察一步步靠近。
五十厘米……
四十厘米……
十厘米……
“人不是我殺的!”
傻柱情緒突然失控,猛地想要往外衝。
“攔住他!”
張帆立刻下令。
兩名警察迅速追上去。
許大茂一看機會來了,趕緊上前想攔住傻柱。
可他沒算準自己的能耐,不但沒攔住,反而被踢了一腳。
但他不死心,一把抱住傻柱的腿,大聲喊道:“我抓住他了,快來人!”
兩名警察反應迅速,立刻給傻柱戴上了手銬。
傻柱雙手反剪被按倒在地,他拼命仰起脖子嘶吼:“賈東旭不是我殺的!你們憑甚麼抓我!”
張帆衝上前,照著他臉頰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。
這四合院裡的烏煙瘴氣早已讓他忍無可忍。
他算是看透了,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根本不能給好臉色。
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啊!”
傻柱涕淚橫流,聲音裡浸滿了委屈。
“在這兒喊冤沒用!留著話去法庭上說!”
張帆一把將他從地上拎起,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著傻柱朝院門外拖去。
“誰敢冤枉我孫子!”
聾老太的怒吼從人堆後炸開,柺杖重重敲擊著青石板。
雖說如今她早已風光不再,但那不怒自威的架勢猶在,甫一露面就鎮住了全場。
圍觀的鄰居們默默讓出一條通道。
在一大媽的攙扶下,聾老太顫巍巍地走到張帆面前。
“張帆,你當警察的就能不分青紅皂白抓人?這符合規矩嗎?”
張帆嗤笑出聲。
這老虔婆竟敢教訓起他來了?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呼風喚雨的老祖宗?
“老太太,我勸您少管閒事。
您自個兒甚麼底細,我父親早跟我交代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噗——”
四周頓時爆出壓抑不住的竊笑。
聾老太狠狠瞪了眼發笑的人群,佈滿皺紋的臉漲得通紅。
她心知肚明,從前倚老賣老的那套把戲,如今再也唬不住人了。
見勢不妙,她立即改弦更張,唱起了苦情戲。
“你們人民警察口口聲聲說為人民服務。
看我這把老骨頭,就算從前有不是,如今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。
就這麼一個孫子傍身,要是被你們抓走,往後我可怎麼活?總不能眼睜睜看我餓死吧?”
張帆依舊無動於衷。
聾老太眼珠滴溜一轉,裝得越發悽慘。
“你不在我們大院住不知道,我這渾身都是老毛病,不過是想圖個安穩晚年,我有甚麼錯......”
張帆仍如青松般巋然不動。
見兩次哀求未果,聾老太把心一橫,第三次竟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算我老婆子求你了!放過我孫子吧!這本就是我們和賈家的私怨,大不了我們私下商量著解決。
凡事都走官路,也不能半點人情都不講啊!”
張帆側身避開這跪拜,生怕折了壽數。
張帆連忙把聾老太太攙扶起來。
“您這樣讓我很為難。
我是警察,不講法律還能講甚麼?您先起來說話。”
“你不放了傻柱,我就不起來。”
聾老太太耍起無賴。
“您不起來,我也得把傻柱帶走啊。”
張帆無奈地扶著額頭。
這幫人怎麼這麼難纏。
蘇衛國在一旁看著,心裡覺得張帆還是太年輕。
對付這些禽獸,還得看他蘇衛國。
“聾老太太。”
蘇衛國抱著手臂,一臉不屑地看著她。
聾老太太惡狠狠地回瞪過去。
“你在求警察之前,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是甚麼成分?你真以為憑你這身份,能救得了傻柱?”
聾老太太頓時冷汗直冒。
這小子到底知道多少?她的心怦怦直跳。
“扶我起來!”
她命令道。
“可傻柱他……”
一大媽不解,怎麼救人只救一半?
“扶我起來!”
聾老太太又提高聲音喊了一次。
一大媽沒辦法,只好把她扶了起來。
“年紀大了,耳朵也不中用了,老啦,不中用啦!”
說著,聾老太太加快腳步離開。
見聾老太太轉身就走,傻柱徹底絕望了。
“老太太,你走了我可怎麼活啊?”
張帆聽他嚷嚷就煩,上去又是兩巴掌。
傻柱老實了,乖乖跟著警察走了。
這一波被帶走的還有開地下賭場的趙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