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楓這小機靈鬼,手裡捏著一張A,牌面上最大的就是A,就差一步就能把牌全收走了。
“子楓,你等一下,姐姐有點正事要跟蘇大哥說。”
何雨水從背後取出一個親手製作的風鈴,遞到蘇衛國面前。
看到風鈴的瞬間,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湧上蘇衛國心頭。
他想起前世身處非主流時期,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這樣的風鈴。
那時候,少男少女互贈風鈴,往往寄託著表白的心意。
何雨水此舉是何用意?
送我這個做甚麼?蘇衛國問道。
感謝你幫我找到工作呀!這個風鈴我準備了很久,你看為了扎它,我的手指都磨破了!
何雨水將帶著傷痕的十指展現在蘇衛國眼前。
蘇衛國不以為意:又不是我讓你做的。
你別多想,我就是看你實在可憐。
家裡有個傻哥哥,自己畢業又找不到工作,這才順手幫一把。
這麼說,你是不喜歡這個禮物了?
何雨水歪著頭,俏皮地反問。
確實不太喜歡。
不過既然送了,就別想拿回去。
說不定子楓會喜歡呢?
我喜歡,哥哥!子楓連忙接話。
何雨水抿著嘴思索片刻,突然在蘇衛國臉上輕啄一下。
這個禮物總該喜歡了吧?
蘇衛國驚訝地轉過頭,卻發現何雨水早已跑遠。
雨水姐姐……子楓喚不住她,氣鼓鼓地抱著胳膊,真討厭,我馬上就要贏了!她還在惦記未結束的遊戲。
蘇衛國輕撫臉頰,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脂粉香。
他叮囑子楓:這事可不能告訴你嫂子。
不然我就會失去兩個姐姐了!子楓搶先答道。
蘇衛國被這機靈鬼逗得發笑。
好啊,你還笑我。
那我非要告訴嫂子,兩個姐姐都親過你!
蘇衛國瞪大眼睛:還敢威脅我?看我怎麼收拾你!
哈哈哈!
子楓被按在炕上撓癢癢,笑得眼淚直流,連聲求饒:不說了不說了,哥哥饒了我吧!
蘇衛國前腳剛踏入軋鋼分廠的車間,王科長就滿臉喜色地迎上前來。
“蘇廠長,我們加班加點,第一批武器已經順利完成了!”
蘇衛國喜形於色,立刻指示:“馬上通知配送部,立即安排送往前方。”
“等你們的配送部行動起來,怕是早就來不及了。”
周老的聲音慢悠悠地從車間門口傳來。
“周老,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
蘇衛國有些意外。
周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一接到訊息就趕過來了。
不必過分憂慮,首批武器已經安排飛機緊急運送。
若按普通物流,至少需要數日才能抵達。”
蘇衛國轉念一想,京城與前線相隔兩千多公里,如此緊要的物資若全由軋鋼廠負責運輸,確實不太現實。
“既然來了,中午就在廠裡用飯吧,我讓馬華好好準備。”
蘇衛國熱情相邀。
周老並未推辭:“馬華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。
不過,我更想嚐嚐你的手藝有沒有退步!”
“今日我就親自下廚,就當是提前慶賀勝利了!”
“衛國,我就欣賞你這股自信的勁頭!”
周老與蘇衛國談笑風生地離開了車間。
身後,工人們低聲交談著。
“你們說,我們造的武器真能幫前線打贏這一仗嗎?”
“怎麼這麼沒信心?武器可是咱們親手打造的,肯定沒問題!”
“小王說得對。”
王科長深有感觸地說:“我們都該像蘇廠長這樣有信心。”
……
邊境前線。
“真他娘晦氣!這破槍打十發子彈都打不中一個敵人,這仗還怎麼打?”
戰壕裡,士兵老李已經打空了十發子彈,卻連一個敵人都沒能擊中。
對面的敵軍火力兇猛,他們操著英語,臉上盡是得意之色。
“來啊!過來送死啊!”
他們手持最新式的武器,肆意嘲笑著對手,氣焰極其囂張。
“狗日的!老子非宰了你們不可!”
老李被他們的挑釁激得怒火中燒,猛地起身就要往前衝。
對面敵人見老李露頭,立即瞄準。
一顆子彈呼嘯而來,眼看就要擊中老李的眉心。
“你不要命了!”
連長張大力眼疾手快,一把將老李拽了回來。
子彈擦著兩人頭頂飛過,狠狠擊中了身後的沙袋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難道就這麼幹耗著?讓弟兄們全當活靶子嗎?”
老李怒聲吼道。
他寧願戰死沙場,也絕不肯退後半步。
身為軍人,殺敵報國就是他的天職。
“光拼命頂甚麼用?敵人火力多猛你看不見嗎?這樣衝上去,和送死有甚麼區別?人都拼光了,誰來守這片土地!”
張大力話音未落。
老李眼圈已經紅了。
他一拳狠狠捶在面前的沙袋上。
“他孃的!”
戰壕裡一片死寂,只有外頭炮火轟鳴。
傷員躺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“連長,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
“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?”
“沒槍沒炮,我們還有人!我傷成這樣不怕!綁上炸藥跟那群畜生拼了!”
新兵小天第一個喊出聲。
他這一喊。
其他幾個年輕戰士也紛紛應和。
“連長,下命令吧!每人背十斤炸藥!”
“炸了他們的工事!”
“就算炸不掉碉堡,也要拉幾個墊背的!”
“對!死也要拖幾個雜碎一起!”
張大力眼眶發熱,戰士們視死如歸的赤誠讓他心頭滾燙……
這些兵都是熱血兒郎,甘為國家赴死。
此刻他們顧不上想家人,只想著怎麼守住這道國門。
但他張大力不同!
他不僅是軍人,更是一連之長!
他要帶他們打勝仗,也要帶他們回家!
每天在戰場上,他都會想起南鑼鼓巷百姓們那崇敬而憂慮的眼神。
尤其忘不了的,是蘇衛國敬禮時那雙堅定的眼睛。
“不拋棄!不放棄!”
張大力突然振臂高呼。
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戰士們送死。
如果非要有人去——那就他來!
為了國家,為了肩上責任,更為了軍人的信念。
他無所畏懼!
“把炸藥捆我身上!我去!要讓敵人知道,倒下一個張大力,華夏還有千千萬萬個張大力站出來!”
老李把手裡卡殼的步槍往地上一摔。
“操!”
他猛地起身喝道:“你去甚麼去!我這把年紀活夠了!讓老李去,我跟那群**拼了!”
“老李!連長!”
士兵們哽咽著呼喊。
“報告!”
通訊兵冒著炮火衝進戰壕,“張連長,首都來電。”
張連長急忙接過無線電,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,他聽到了令人振奮的訊息。
熱淚瞬間湧出眼眶。
“後方指示我們再堅持片刻,最新型武器正在運來的路上!”
軋鋼廠後廚裡,蘇衛國正親自掌勺為周老準備宴席。
劉嵐端著剛沏的茶打趣道:“蘇師傅可是稀客!今天甚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“還叫蘇師傅呢?現在該叫蘇廠長了!”
楊師傅笑著提醒。
“瞧我這記性!都忘了咱們蘇師傅既當分廠廠長,又成了人民英雄。”
馬華好奇地湊過來:“我師傅立了甚麼功?”
“蘇廠長建的新廠是軍工廠!今早全廠都在傳,前線已經收到新式武器了。
保家衛國,你說是不是人民英雄?”
“真的嗎師傅?”
馬華眼睛發亮,連菜刀都放下了。
“分內之事罷了。
把菜切好給領導送去,你也是功臣!”
馬華憨笑著撓頭:“光顧著打聽,正事都忘了!”
趕忙重新握緊菜刀。
周老最惦念的就是家鄉風味的東坡肉。
蘇衛國從選料到烹飪親力親為,這位首長對別的菜式都很隨和,唯獨這道菜半點馬虎不得。
尋常步驟自不必說:精選五花肉切作方正小塊,焯水炒糖色。
待到調製醬汁時,便顯出蘇衛國的獨門秘方——老抽增色,生抽提鮮,澆入兩勺冰糖水與花雕酒。
濃郁香氣頓時蒸騰而起,馬華抽著鼻子驚歎:“師父加了甚麼秘料?比我做的香太多了!”
“說你馬虎吧,有時候確實不夠仔細。
我之前不是教過你嗎?這就忘了?”
馬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“師傅教的哪敢忘啊!就是東坡肉這塊記得不太清楚,您再跟我說說吧,求求了。”
蘇衛國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行吧,我告訴你——在中餐裡,不論哪個菜系,酒都是很重要的調味料,尤其是做紅燒的菜,必須得放。
現在咱們條件不夠,要不然往紅燒肉里加點啤酒,那才叫香呢!”
“啤酒是啥?”
後廚的人都湊過來,一臉好奇。
蘇衛國一拍腦門。
也是,這年頭大家最多喝點白酒,還是老白乾那種。
哪有人喝過啤酒啊。
他自己都好些日子沒喝了,一想還真有點饞。
“這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。
不過啤酒不像白酒那麼辣,顏色黃澄澄的,倒在杯子裡挺好看。
最重要的是不容易醉,白酒喝一斤的量,啤酒能喝四箱。”
蘇衛國這麼一說,大家都有畫面了。
“蘇廠長,那您會做啤酒嗎?我們都想嚐嚐看。”
蘇衛國被這麼一問,也反應過來了。
對呀!
啤酒釀造工藝也不算太難。
幹嘛不自己試著做點呢?
說真的,蘇衛國雖然喜歡白酒那股烈勁兒,但偶爾在家小酌,還是溫和的啤酒更舒服。
“那你們等等,我先試試。”
後廚幾個愛喝酒的老師傅都樂了。
“您要是真做出來了,可得讓我們見識見識。”
“還有我!我出錢買也行!”